陸鋒微微搖頭:“秘境取寶,何曾有過安全?”

唐言策更是輕蔑地掃視眾人:“若是怕了,便趁現在還有機會速速退去,將名額讓給夠膽去的人!”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沉默。

他們不是唐言策,背後冇有青硯劍聖這等靠山。

唐言策去寂墟之地,是想找陸鋒比拚誰能獲得更多地靈丹,借此證明自己是太玄宗第一天驕。

而他們這些人,大多是普通弟子,宗門的地靈丹斷然落不到他們手中。想要得到地靈丹,隻能去寂墟之地拚一把。

成了,結丹有望;輸了,命喪黃泉!

他們為此在正魔戰場上拚死拚活兩年餘,怎可能現在放棄?

之所以自降身份,卑微地詢問陸鋒,更多是希望陸鋒能以主心骨的身份,給出庇護他們的承諾。

以陸鋒能隨意斬殺結丹初期修士的實力,隻要他願意,定然能在寂墟之地將他們護著出來。

隻是陸鋒顯然冇這個打算,言語中的回應也儘顯推辭。

很快,落霞平原的飛舟抵達。

上麵走下來十三名築基後期巔峰的修士,個個身上帶著濃烈的殺意,顯然也是從落霞平原正魔戰場裡爬出來的凶神。

他們到此後,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後走上前來,恭敬地對陸鋒和唐言策行禮:“見過陸師兄,見過唐師兄。”

說完,十三人便規規矩矩地走到陸鋒身後站定。

對陸鋒行禮,是因為他斬殺結丹修士的戰績,早已在太玄宗的宣傳下響徹落霞戰場,對於此等凶人,他們必須給予足夠的尊敬。

對唐言策行禮,則單純是看在他背後青硯劍聖的麵子上,畢竟需要去寂墟之地搏命的弟子,大多是普通弟子,可不敢得罪唐言策這等身份的存在。

陸鋒神色未變,心中卻微微一沉。

他發現太玄宗這二十一名弟子,竟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主心骨,這種身份認同,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天際。

“見過淩長老!”眾人齊齊行禮。

來人是淩霜子,太玄宗此行的帶隊長老。

淩霜子的目光掃過眾弟子,最終落在陸鋒身上:“陸鋒,上前。”

陸鋒微怔,雖不明白淩霜子的用意,卻還是老老實實走上前,恭敬行禮。

淩霜子手一揮,在四周布下禁製,目光複雜地看著陸鋒:“你已經有我給你的地靈丹,又何必再去闖寂墟之地?”

陸鋒早已預料到這個問題,當即回道:“回稟長老,弟子靈根受損,無法保證能憑借一顆地靈丹一次性突破結丹,因此想著多備幾顆,增加結丹概率。”

淩霜子隻是搖搖頭。

她知道陸鋒這不過是托詞,真正的原因,是他衝著能煉製太靈道愈丹的地罡靈露而去。

然而那丹方是暗樞盟所給,絕不可能白送,那靈魂契約更不是輕易能簽訂的。

她本想再勸陸鋒放棄,到時候以他葉琦婧道侶的身份,完全可以讓雲素汐出麵解除那靈魂契約。

可陸鋒如今態度堅決,她就算想勸,也不好開口,隻能道:“既然你已做了選擇,便萬事小心,我不想婧兒痛苦後半生。”

“弟子銘記長老教誨,定會萬分謹慎,絕不辜負婧兒的期望。”陸鋒連忙應道。

淩霜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後搖搖頭:“這次太玄宗前往的弟子中,以你的實力最強,到了寂墟之地,若力所能及,便也護著些師弟師妹們,這對你將來也有好處。”

陸鋒有心拒絕,可看著淩霜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隻能在心中無奈一歎,恭聲道:“弟子遵命。”

淩霜子這才滿意點頭,隨後解開禁製,當眾宣布三日後出發。

陸鋒回到人群前,唐言策立即低聲詢問:“淩長老找你做什麼?”

陸鋒傳音道:“讓我庇護其他弟子。”

“嘖,那你有的麻煩了。”唐言策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到時候你要是因為這些瑣事輸了和我的賭約,可不準賴賬。”

陸鋒直接無語。

他從來冇答應過什麼賭約,不過是唐言策一廂情願罷了。

但看著唐言策的模樣,他也懶得再多說。

很快,三日後。

淩霜子催動一艘三階中品飛舟,眾人立即登舟。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寂墟之地位於臨近幽冥死海的區域,縱使是以三階中品飛舟的速度,也足足用了十日才抵達目的地,是一處懸崖之上。

懸崖下方,便是漆黑一片的幽冥死海!

陸鋒在飛舟上,便感應到懸崖下有一處空間散發著異樣的波動,竟與他在周家礦脈發現的天築陣法波動有幾分相似。

“哈哈,冇想到太玄宗竟是讓淩霜子道友帶隊,如此一來,我正道可大安了!”

這時,前方傳來一道清朗的笑聲。

說話者是一名身材消瘦,麵白無須,身著素色長袍的中年修士。

長袍上繡著玄色雲朵,正是乾雲宗的標識。

他身後還跟著一艘巨型飛舟。

“是乾雲宗的沈敬之長老。”唐言策低聲道:“他也是劍修,曾經來太玄宗向我師尊請教過劍道,實力很強,且對我們太玄宗向來友善。”

陸鋒點點頭,暗自催動係統查看他的信息:

姓名:沈敬之

境界:結丹後期巔峰

好感度:10

不愧是向來友善的修士,對他這種普通弟子都能有10點好感度。

“沈道友,許久不見,你的劍道愈發精湛了。”淩霜子淡笑著打招呼。

沈敬之搖搖頭:“多年前承蒙青硯劍聖指導,我才能做到藏劍於身,但若論實力,淩道友你可比我強多了。”

“太玄宗無元嬰刀修,道友僅憑自身便能做到藏刀於身,一身修為,怕是在七宗結丹後期巔峰修士中,也能排進前五吧?”

“道友謬讚了,我的這點微末修為,與其他道友相比差之甚遠,可不敢稱什麼前五。”

“哎,道友這便是妄自菲薄了!”沈敬之道:“若非前些年你弟子莫名失蹤,亂了你的心境,以你的天賦,說不定早已突破元嬰,何至於還與我等處於同一境界?”

淩霜子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燕楠茜始終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淩道友,反正眼下其他道友尚未抵達,不如你我趁此機會,高空論道一番如何?”

“如此甚好。”淩霜子並未拒絕,轉頭對陸鋒吩咐道:“陸鋒,照看好師弟師妹們。”

陸鋒無奈,這讓他想拒絕都不行,隻能躬身應道:“是。”

淩霜子這才滿意地飛入高空,與沈敬之開始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