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息後,陸鋒身形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了何安房間外。
他猛地推開房門。
房間內,何安驚醒,剛想嗬斥,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落在他身上,讓他渾身僵硬,難以動彈分毫。
“結……結丹?”
何安瞳孔猛縮,滿是驚恐。
他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有結丹修士找上自己,而且還是用這種方式。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陸鋒身形進入房間,手一揮,房門關閉的同時,一個三階下品的陣法被他瞬間布置出來,將房間籠罩。
“咕嚕!”
何安更是驚恐。
眼前這人不隻是結丹修士,更是一位高階的陣法師,否則根本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瞬間布置出陣法。
“小……小的何家二長老嫡傳弟子何安,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找我可是有事吩咐?”何安恭敬地行禮。
陸鋒目光帶著淡淡嘲諷。
何安倒是個聰明人,開口便自爆背景,明顯是想讓自己忌憚。
若換個其他人,或許還真會顧忌何家,但可惜,他遇上的是陸鋒。
陸鋒根本不予回答,隻是轟出一道法力,瞬間封印了何安體內的真氣。
何安神色陡然驚恐,急聲道:“前輩,我師尊乃是結丹中期的修士,您若殺我,我師尊一定不會放過您的!”
“放心,我不會殺你!”陸鋒淡淡一笑。
何家這種出自元嬰宗門的家族,肯定有魂牌這類確保族人生死的手段。
殺死何安,那何安的身份也就冇用了。
何安聞言長舒一口氣,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前輩,我何家向來好客,隻要您願意,我可以將您引薦給我何家家主,他可是鬼靈門的三長老,他……”
“嗡!”
不等何安話音落下,陸鋒已經雙手結印,身前很快便凝現出一個血色法印。
何安心神猛然一跳,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急聲道:“前輩,我……”
“去!”
陸鋒手指一點,血紅法印落在何安頭頂,瞬間侵入他的靈魂,快速讀取他的記憶。
“啊!”
這個過程萬分痛苦,讓何安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但可惜,房間早已被陸鋒的陣法封鎖,他的慘叫聲根本傳不出去。
一個多時辰後,何安的記憶已經完全被血色法印讀取。
此時的何安神色已經呆滯,顯然是搜魂秘法帶來的後遺症讓他神魂受到了重創,不過卻還留著一口氣。
陸鋒並冇有急著查看何安的記憶,因為客棧掌櫃找來了。
陸鋒快速戴上千相假麵,同時施展神隱術將氣息控製在築基後期巔峰,再以幻息訣將氣息變成何安的氣息。
確保萬無一失後,陸鋒手一揮,一口漆黑的棺材被他從儲物袋裡取了出來。
這口棺材是之前他斬殺魔修時得到的,能用來煉製血屍。
陸鋒將神色呆滯的何安扔進棺材裡,然後隨手布置了兩個陣法掩飾,才打開房門。
房間外站著店掌櫃,他看見了房間內的棺材,卻不敢多問,隻是躬著身子,說著恭維的話,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陸鋒假扮的何安。
陸鋒神色冷淡地接過,然後模仿著何安的語氣:“你可以滾了。”
掌櫃急忙告退。
因為儲物袋裡不能裝活物,陸鋒無奈,隻能背著棺材離開。
但好在,此地坊市乃是魔宗坊市,背著棺材的修士雖然不多,卻也有,陸鋒走出去時,倒也冇引起註意。
陸鋒帶著棺材很快就離開了坊市,然後在百裡外的山林裡尋找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開辟出一個臨時洞府,將裝著何安的棺材扔了進去,並且布置了兩個陣法隱藏痕跡。
做完這些後,陸鋒才手握血色法印,開始讀取何安的記憶。
足足用了三個多時辰,陸鋒才將何安的記憶完全讀取,而這讓陸鋒的神色變得極其難看。
“怎麼了?”夜凝樺疑惑地看著他。
陸鋒沉聲道:“你的墓穴被發現了!”
“什麼?”
夜凝樺殘魂那虛幻的麵容上神色大變,急忙雙手結印,但很快眉頭緊皺:“不對,我墓穴入口處的陣法依舊強盛,若是被發現了,怎麼可能還如此強盛?”
陸鋒道:“從何安的記憶中得知,三十年前,何長舟成為結丹後期巔峰修士時,想要加強何家莊園的防禦力,便在後院重新布置陣法,他在這個過程中碰巧發現了你墓穴的入口。”
“而且還從墓穴入口的陣法上判斷出這是一個元嬰修士遺留下來的墓穴。”
“何長舟想要打開你的墓穴,得到你遺留下來的寶物,但因為你留下的陣法太過強盛,他們嘗試了很多辦法都無法破開。”
“何長舟不甘將遺跡寶藏分給鬼靈門,所以也不敢通知鬼靈門的元嬰修士,隻是暗中尋找破陣的方法,這一找,便是三十年!”
“直到三年前,何長舟從萬血門得到了一個名為萬魂破陣印的三階上品法器,可消耗大量生靈的鮮血祭器,讓萬魂破陣印湧現出汙穢魔血,然後用魔血侵蝕你留下的陣法,最後完成破陣。”
“何家這三年裡一直暗中屠戮各類生靈,收集他們的鮮血,然後準備等到下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天陰時辰到來時動手破陣!”
“這些消息本是何家絕密,不過因為何安的師尊是結丹中期的何家二長老,所以他才能得知。”
夜凝樺聞言神色巨變,急忙雙手掐印,推算時間。
片刻後,她神色凝重:“下一個天陰時辰是半年以後的初八,我們必須在這之前進入墓穴,拿走我的肉身和你所需要的秘法!”
“這不可能!”
陸鋒直接搖頭:“何安的記憶裡提到,何家雖然冇有元嬰修士坐鎮,卻也不弱!”
“除了結丹後期巔峰的何長舟外,還有兩個結丹後期的修士,一人是何家大長老,另一人是何長舟為何家尋來的族中供奉!”
“而且何長舟既然已經確定你的墓穴是元嬰墓穴,就必定會在入口處嚴加防備,想要偷偷潛入進去,根本不可能!”
夜凝樺虛幻的殘魂麵容上瞬間被絕望充斥:“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半年以後破開我的墓穴,拿走我的肉身嗎?”
陸鋒默然不語,隻是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