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血色刀氣斬在防禦上,隻是一刹,陣圖防禦便是布滿裂痕。
但就在此時,三件曇寶同時震顫發光!
厚重靈盾碎核轟然撐開,兜底護住整座大陣,穩住所有人的根基。
金色玉簪浮於陣前,在陣圖加持下,流淌出溫潤厚重的元嬰防禦道韻,結成一層凝實的金光壁壘。
漆黑斷刃懸於半空,鋒銳殺伐之氣刺破穹頂,刃身縈繞的能量竟然是帶著些許元嬰威能。
三件曇寶的力量被陣圖徹底引動、放大,一次性的極致威能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竟是瞬間將陣圖的防禦修複了!
“好高明的陣法之道!”
湖底的陸鋒感知到這幕,眼睛發亮。
這種借助陣圖強行將曇寶威能恢複巔峰的手段,是衍陣上人兩儀靈陣密鑒中不曾記載過的方法。
若能得到,對他的陣法一道大有益處!
而就在這時,陣圖紙上,那斷刃曇寶猛然斬出一道能量,轟在血色刀氣上,竟是將那血色刀氣給斬碎了!
殘存能量甚至還朝著血屍飛了數息才消散不見!
“吼!”
四階血屍察覺到威脅,猩紅雙目驟然爆發出滔天凶光。
它粗壯的手臂猛地一揮,手中血色大刀狂舞翻飛,漫天血色煞氣瞬間化作無數猙獰血爪,帶著腐蝕萬物的腥臭勁風,鋪天蓋地抓向楚家眾人!
這是元嬰初期的法器之力,每一道血爪都能輕易撕碎結丹修士的護身靈光,尋常結丹巔峰挨上一擊便會肉身潰爛、法力儘散。
“穩住!借大陣硬撼其鋒!”
丁奕舟立於陣眼核心,周身法力催動到極致,控製著陣圖轟出道道靈光,正麵撞上漫天血爪。
轟隆!!
驚天巨響震蕩整座皇陵秘境,血色煞氣與瑩白靈光瘋狂湮滅、抵消,狂暴的法力衝擊波席卷四方,將整個皇陵徹底摧毀。
人工湖也是瞬間被震碎。
陸鋒法力立即席卷著段寧,靠著神隱術的繼續隱匿,等待時機出手。
“吼!”
血屍被徹底激怒,猩紅的瞳孔充斥著宛如實質的殺意。
它悍然踏步衝殺,提著血色大刀直接斬向虛空陣圖。
三息不到,血屍的大刀便是朝著陣圖斬下了數百刀。
遭此攻擊,祭寶融靈陣陣圖上的銀色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陣圖內的丁奕舟和楚家修士更是臉色發白,氣血翻騰。
但是所有人都是緊咬牙關,瘋狂將體內法力灌入到陣圖之中,不敢有半點懈怠。
因為他們清楚,靠著陣圖,他們還能和血屍較量,但若離了陣圖,他們瞬間就會被這血屍屠殺殆儘!
唯有楚鎮嶽眼中帶著不甘:“丁道友,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陣圖就會被斬碎,到時候我們都得喪命,你若有手段,就趕緊使出來!”
“放心,我們不會死的!”
丁奕舟深吸口氣,雙手手印變化,低聲暴喝:“燃!”
“轟!”
陣圖上猛然爆發出恐怖能量,瞬間席卷三件曇寶。
刹那間,玉簪、斷刃、靈盾三件寶物同時綻放極致璀璨的光芒,殘存的元嬰法寶本源徹底燃燒,化作道道精純能量灌入到祭寶融靈陣陣圖之上。
“錚!”
頃刻間,一道橫貫虛空的擎天劍虹凝現在劍圖之上。
劍虹之內融彙十二人全部修為、三件曇寶元嬰殘威。
“斬!”
丁奕舟控製陣圖,猛然朝著血屍斬下。
血屍瞳孔驟縮,身體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生死危機,瘋狂舞動手中血色大刀,同時體內湧出滔天煞氣,以血色大刀為基,化作一麵厚重血色盾幕,想要抵擋這恐怖劍虹。
“砰!”
“嗤!!”
劍虹與血色盾幕碰撞的刹那,璀璨劍虹如熱刀切腐肉,瞬間撕裂厚重盾幕。
下一刻,劍光貫體!
直接刺穿了血屍身體。
血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體表陣紋寸寸崩裂、湮滅,磅礴的元嬰威壓瞬間潰散大半。
它頭顱之上的血色靈光徹底黯淡,堅硬無比的肉身從眉心開始龜裂,蔓延全身。
砰!!
一聲沉悶巨響響徹皇陵秘境,四階下品、媲美元嬰初期的血屍龐大身軀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潰散的血霧,殘存的煞氣在數個呼吸間便是消弭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祭寶融靈陣圖上的靈光也是徹底黯淡下來。
陣圖內楚家結丹修士渾身脫力,毫無形象紛紛癱坐在地,眾人皆是麵色煞白,體內法力近乎耗儘。
但卻人人神色狂喜。
血屍被斬了!
被他們斬殺了!
儘管那血屍戰力比不得巔峰,但好歹也是元嬰初期級彆的戰力,卻依然是被他們這群結丹修士斬殺。
這給他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哈哈哈哈!”
有狂妄的楚家修士仰天長笑:“世人皆說結丹和元嬰之間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塹,可如今看來,隻要方法得當,這天塹也不過如此!”
“元嬰?結丹亦可斬!”
其餘楚家修士雖然冇有口出狂言,但臉上同樣是帶著幾分得意。
能以結丹修為斬殺元嬰,哪怕是有陣圖相助,卻依然足以讓他們昂首挺胸,傲視群雄!
楚鎮嶽冇有被此興奮衝昏頭腦,他此時心中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該殺丁奕舟了!
他打定主意,等離開陣圖後,第一時間傳訊給段寧,讓段寧催動曇寶偷襲斬殺丁奕舟!
楚鎮嶽站起身來,笑嗬嗬的朝著丁奕舟拱手:“丁道友,此番能斬殺此血屍,全是仰仗著你的祭寶融靈陣,你當為首功!”
“等會我們進了地宮,得到衍陣上人的寶物後,由你先行挑選幾件,如何?”
“嗬嗬,楚道友,你當真能如此大方?”丁奕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楚鎮嶽。
楚鎮嶽心中突生不妙。
幾乎是冇有任何遲疑,便是想要催動法力離開陣圖。
然而等功法運轉時他才發現,為了對付那血屍,他們這些結丹修士體內的法力早已是被陣圖抽乾了,如今的他,體內半點法力都冇有了!
楚鎮嶽神色驟然巨變,正欲開口,丁奕舟陰冷的聲音響起:“嗬嗬,冇有法力的感覺怎麼樣?”
楚鎮嶽神色大駭:“丁奕舟,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
丁奕舟冷笑一聲:“你以為憑借一張可笑的斂息符籙就能瞞過我的感知?也不怕告訴你,老子修煉的乃是三階上品的望氣術,彆說你那符籙隻是三階,縱然是四階下品,老子都能感知一二!”
楚鎮嶽神色陰沉如墨。
他冇想到段寧身形竟然早就被發現了。
不過很快他回以冷笑:“丁奕舟,我的確是冇想到你居然還修煉過三階上品的望氣術,但你是不是忘了,在這陣圖內,不僅僅是我們法力耗儘,你同樣如此!但是……”
楚鎮嶽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十個楚家結丹修士,神色變得冰冷猙獰:“縱然是冇有了法力,憑借著肉身強度,我們這麼多人打你一個,你照樣必死無疑!”
“是嗎?”
丁奕舟麵容不屑。
指尖卻多了一滴乳白色的靈液。
靈液浮現的刹那,以楚鎮嶽為首的楚家修士便是感受到了其內蘊藏的恐怖靈氣。
“這……這莫非是萬年靈乳?”
楚家那個結丹後期的修士聲音都在顫抖,眼神更是徹底被驚恐充斥。
其他楚家修士也冇好到哪裡去。
個個都是麵色慘白,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他們都是結丹修士,自然知曉萬年靈乳的恐怖,一滴便能瞬間恢複修士體內消耗的所有法力。
在這種生死時刻,擁有萬年靈乳的丁奕舟無異於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等他法力恢複,便是他們這些楚家修士死亡的時刻!
楚鎮嶽整個人更是呆愣在原地。
打死他也冇想過,丁奕舟竟然能擁有連元嬰修士都難以尋獲的萬年靈乳。
一滴便是能瞬間恢複丁奕舟體內法力,這讓他布下的暗子段寧毫無用處,因為他現在根本就無法給段寧傳訊。
但很快楚鎮嶽回過神來,厲聲嗬斥:“彆他媽愣著了,趕緊殺了他,不然等他法力恢複,我們都得死!”
其他楚家修士也回過神,急忙朝著丁奕舟衝過來,想要趁機殺死丁奕舟。
然而丁奕舟手指一彈,萬年靈乳入嘴,體內乾涸的法力瞬間充盈。
“砰!”
隻是一揮手,楚鎮嶽和其他衝過來的楚家修士便是全部被轟飛。
然而等他們身形下墜時,丁奕舟雙手結印,那陣圖猛然變化,散發出能量直接便是將楚家這十一個結丹修士給禁錮在了陣圖特定的陣紋上。
“該死,丁奕舟,你到底想乾什麼?”
楚鎮嶽厲聲嗬斥:“彆忘了,我們可是簽訂了血契,你敢對我們動手,血契會反噬你的!”
“白癡!”
丁奕舟滿臉鄙夷:“我給的秘術,你難道認為我就冇有反製手段嗎?你真是可笑至極!”
聲落,他手印陡變,陣圖上猛然爆發出一股能量,在楚鎮嶽等人的慘叫聲中,直接將楚鎮嶽為首的楚家修士煉化成道道能量。
丁奕舟雙手再次凝結法印,陣圖也隨之發生變化,那道道能量快速和陣圖合二為一,最後竟是化作了一個血色鎧甲。
丁奕舟將鎧甲穿戴在身上的瞬間,他體內氣息瞬間飆升,幾乎是瞬間便是從結丹後期到了後期巔峰。
但這還冇結束,他的氣息還在增長,知道散發出微弱元嬰威壓時才停下。
隨後他目光下垂,落在先前那人工湖的位置,嘴角勾起譏諷笑容:“道友,你手持四階殺陣,卻又何必還要藏頭露尾?”
“出來吧!讓本座瞧瞧,到底是你的四階殺陣厲害,還是我長青門戰陣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