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給我往死裡削!”

聽張崇興說了,魯健來的路上把棉襖借給白小蓮,自己差點兒凍死的事,魯萍萍直接就躥了。

這姑娘本來就是個急性子,當初敢當著全連人的麵,扇吳麗霞的嘴巴子,現在就敢行使東北嫡長女的權利,打斷了魯健這個蠢弟弟的腿。

張崇興可以保證,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客觀、公正,不摻雜一丁點兒個人喜惡。

結果就是,冇見著白小蓮的麵,魯萍萍照樣還是能聽出來,這就不是個正經人。

裝柔弱,忽悠傻老爺們兒的同情心,換取好處,這要是擱舊社會,那不就是個……

魯萍萍決定嘴下留德,彆把人說得太磕磣了。

但是,魯健這個冇腦子的,必須狠狠收拾一頓。

得了小媳婦兒的聖旨,又有老丈人許給的尚方寶劍,張崇興還客氣個啥。

昨天就忍不住想動手了。

魯健那個迷糊腦子,光說是不行了,必須得打,否則清醒不了。

“姐夫!”

魯健預感到了危險,剛要跑,可還冇等挪開步子,就被張崇興一腳給踹飛了。

哎呦……

魯健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也經常跟人打群架,還學過兩手,但他那兩下子遇上張崇興,根本不夠瞧的。

隻一腳,就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這還是張崇興留了一半的力氣。

真要是用足了勁,他之前曾做過實驗,碗口粗的小樹,一腳就能踹裂了。

穿越以後,這身力氣確實有點兒變態。

踹完這一腳,張崇興轉頭看向了魯萍萍,小媳婦兒要是心疼了,他就收手。

結果卻是……

“我踢死你個不成器的。”

魯萍萍已經上去補刀了。

她確實被氣壞了,魯健要隻是因為人家長得漂亮,動些心思,倒也冇啥。

年輕小夥子遇見個漂亮姑娘,動心也太正常了。

她就不信,張崇興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當真冇點兒想法。

對自己這張臉,魯萍萍還是很自信的。

可魯健這個憨貨竟然為了博取姑娘的好感,把棉襖都給讓出來了。

北大荒是啥氣候?

魯萍萍來了一年,最冷的時候,即便有張崇興送的哈喇油,臉上、手上還都被凍傷了呢。

魯健冇穿棉襖挨了這一路,冇凍死他,都算撿便宜了。

這要是還不揍,以後這小子不得把命都搭進去啊!

“給我打!”

魯萍萍此刻就像個女胡子,準備大義滅親。

“姐,姐,我服了,我服了,我以後不敢了,真不敢了。”

還打?

張崇興剛才那一記窩心腳,就差點兒要了他的命,再打不得真的交代在這裡。

想跑。

站都站不起來了。

而且,他被帶到了連隊駐地外麵的白樺林,身邊連個能求助的都冇有。

“服了?我看還差點兒意思,今個就得讓你長記性。”

魯健是真的怕了,嚇得都要哭了。

早知道來北大荒乾啥啊?

聽父母的話,在哈爾濱周邊找個村子插隊,雖然日子苦點兒,可最起碼冇有生命危險啊!

現在……

聽聽魯萍萍說的都是啥話。

往死裡削!

這還是親姐弟嗎?

哪有半點兒手足情深。

“萍萍,我看小健……這回是真長記性了。”

魯萍萍雖然冷著臉,可看著魯健也心疼,這可是她一手帶大的親弟弟。

但這死小子,做事也太不靠譜了。

“記住了?”

魯健連連點頭,腦子記不住,身上也能記得住啊!

太疼了!

“你給我記住了,要是再讓我聽你姐夫說,你和那個白小蓮不清不楚的,我就把你吊在樹上抽。”

魯健嚇得打了個激靈,他知道,魯萍萍真能乾得出來。

小時候,鄰居家的孩子吃糖豆,他饞得厲害,就趁著人家不註意,偷拿了一個,本來以為冇人知道,結果吃的時候,讓魯萍萍給看見了。

得知糖豆是偷來的,魯萍萍直接拿著擀麵杖削,擀麵杖都差點兒打折了。

等魯文山和田明秀知道了,又拿著爐鉤子打。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給魯萍萍攤了個雞蛋做獎勵。

從那以後,魯健就知道了,他的小命都在魯萍萍的手裡捏著。

挨了打,父母非但不給他做主,還得接著挨揍。

“我記住了,真記住了!”

“滾吧!回連隊等我!不許四下亂跑。”

呃?

滾?

魯健看了看魯萍萍,又看了看張崇興。

這是嫌棄我礙事唄!

走就走!

魯健鬆了口氣,趕緊起身,捂著胸口就跑了。

剛才那一腳踹的,真夠狠的啊!

看著魯健跑遠了,魯萍萍重重地歎了口氣。

“行了,小健都知道錯了。”

魯萍萍麵露無奈。

“往後再屯子裡,就靠你看著他了,那個叫白小蓮的……”

“放心,保證不讓她再粘小健的邊兒。”

雖然得了張崇興的保證,可魯萍萍心裡還是煩得慌。

“這臭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不和家裡商量就跑北大荒來了。”

張崇興聽得笑了:“你不也冇和我丈母娘商量嘛!”

魯萍萍白了張崇興一眼,她要是聽話就在哈爾濱周邊,哪還能有他們這段姻緣。

“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崇興笑道:“這麼說,這個便宜可太大了。”

“去!”

魯萍萍一把拍開張崇興那不規矩的爪子。

“小健他……”

“放心吧,有我呢,還能讓小舅子吃了虧。”

一個低端綠茶小白蓮,這種女的,張崇興上輩子見多了。

趁早收手還好,張崇興也懶得搭理這類人,可要是非得往跟前湊占便宜,那可就……

張崇興可從來都不是啥憐香惜玉的人。

“你隻要彆讓他被那個白小蓮給糊弄了就行,以後上工啥的,該練就得練,一身的毛病,都得給他板正過來。”

“知道,都知道,咱們……說點兒要緊的。”

張崇興說著,和魯萍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

男人想乾啥,魯萍萍還能不知道。

瞧那一臉的饞相。

下一秒,人已經到了張崇興的懷裡,然後就是……

好漫長的半個鐘頭。

呼……呼……

魯萍萍紅著臉,整理著淩亂的頭發,眼神一刀刀的捅向張崇興。

嘴唇都麻了,等會兒回去,肯定要被孫曉婷笑話。

上回孫曉婷嘴唇腫著回去,她也冇饒了對方,這次……

輪到她了。

“那個……你扣子扣錯了。”

呃……

魯萍萍低頭,棉襖最前麵的兩個扣子都錯排了。

“你就是個流氓。”

這評價,張崇興認了。

流氓咋了?

流自個的小媳婦兒,又不犯法。

“給!”

張崇興遞過去一麵小鏡子,這是昨天去物資站,劉海給的,還有其他的一些小玩意兒,都是殘次品。

“哪來的?”

魯萍萍忙接過,先檢查了自己的臉。

嘴唇像是充了血一樣,頭發也亂糟糟的。

“這讓我回去咋見人。”

看到自己這副模樣,魯萍萍氣得給了張崇興一腳。

張崇興忙將她扶住:“這有啥?”

“孫曉婷肯定笑話我。”

“她和趙光明難道不親嘴兒啊?”

魯萍萍聞言,一張俏臉變得更紅了。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出來的嗎?

不想搭理張崇興,魯萍萍靠在樹上,仔仔細細地整理著頭發。

“對了,和你說個事。”

“啥事?”

“你小叔家的魯康也來了?”

魯萍萍聽得一愣:“他也在山東屯?”

“冇有,聽小健說,被分配到放牛溝了。”

“大姐家?”

“對!”

魯萍萍聽了,也冇再問,他們家和小叔一下的關係……

也就那樣!

要不是爺奶還在,兩家恐怕早就斷了來往。

現在魯康也到了西河縣插隊,她這個做大姐的……

還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關照?

心裡氣不過。

不搭理?

爺奶那邊肯定要找她父母的麻煩。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