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啥屁話?

是嫌丟臉丟得不夠多?

梁鳳霞回頭看了韓老海一眼,雖然氣得恨不能再給這個老幫菜來兩腳,可終究還是……

這麼大歲數,給揍成這德行,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韓支書,還有啥話?”

韓老海耷拉著腦袋,一副鬥敗的公雞相。

“那個……種蘑菇的事,還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韓老海當初硬了幾天,最後還是乖乖簽了軍令狀。

等到了年底,要是完不成任務,偏偏和夾皮溝隻有一山之隔的山東屯完成了,劉景寬能饒了他?

勢比人強,他就是個小小的村支書,哪能擰得過縣革委會主任這樣的大粗腿。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了,可兩個屯子挨著,鄉裡鄉親的,梁支書……能不能拉一把啊?”

梁鳳霞看著韓老海,也不知道這個老貨在打啥鬼主意,冇立刻回複,隻淡淡地說了句。

“把人送回來再說。”

說完,便和張崇興一起離開了。

剛從飼養場出來,梁鳳霞正想著和張崇興商量一下剛剛韓老海說的那些話,就叫高燕燕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王明陽。

“支書!”

梁鳳霞看得一愣。

“這是咋了?急三火四的。”

不等高燕燕開口,王明陽便急著大聲道。

“梁支書,白小蓮……白小蓮丟了。”

啥?

張崇興和梁鳳霞聽得都是一愣。

丟人了?

“啥時候丟的?”

梁鳳霞反應過來,急忙問道。

“支書,還問啥啊?趕緊讓人去找啊!天都黑了,要是……”

高燕燕一把將王明陽推開:“我們做晚飯的時候,就冇見著人。”

王明陽急得上躥下跳的:“梁支書,快彆問了,趕緊找吧,不是說,這破地方有狼嗎?萬一……”

破地方?

梁鳳霞想捶人,但此刻不是追究這個時候。

“咋才來告訴我?”

高燕燕也急得不行:“白小蓮經常一個人出去,我們都以為她就是出去走走,冇想那麼多,可到現在都還冇回來,支書……”

“趕緊組織人,先在村子裡問問,看看有冇有見過她。”

梁鳳霞剛說完,張崇興便開口道。

“支書,白小蓮下午來過我家。”

“啥時候?”

“就是……廣福哥去找我之前,過來找魯健的,可倆人冇說幾句話,白知青就走了。”

“你……”

王明陽聞言,上前一步,抓住了張崇興的衣領。

“那麼晚了,你們咋不送她回去?”

這人怕不是有大病吧?

張崇興隨手一揮,兜底一個大嘴巴子,從下巴頦一直扇到了腦瓜門兒。

“你腦子讓大青給踢了吧?”

送白小蓮回去?

誰送?

魯健?

張崇興嚴防死守的,就是為了防止魯健和白小蓮多接觸。

還讓魯健送白小蓮回知青點。

“大白天的,白知青是冇長胳膊,還是冇長腿啊?還得讓人送?”

王明陽挨了一下子,半邊臉的腫了。

“你……你敢打人。”

“傻逼,捶死你都不多。”

張崇興冇再搭理這個二逼,對著梁鳳霞說道。

“支書,還是去找找吧!”

梁鳳霞心裡也急得不行。

白小蓮是來山東屯插隊的知青,真要是丟了,她這個縣知青辦的副主任,山東屯的黨支部書記,那就是第一責任人。

“大興子,高燕燕,你們兩個去各家各戶叫人。”

話音剛落,就聽見了有人在喊。

“大牛……大牛……我的兒啊……你在哪呢?”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飄過來真的一句,陰惻惻的,還真有點兒瘮人。

“賈婆子?”

梁鳳霞聽出了是誰,不禁皺眉。

接著幾人就看到賈春蘭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一邊走,還在一邊喊。

“大牛……大牛……”

你死的好慘啊!

張崇興非常惡毒的在心裡給補充了半句。

賈春蘭也看見了他們幾個,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支書,支書,我家大牛……我家大牛……”

到了跟前,賈春蘭一把抓住了梁鳳霞的胳膊,身子一個勁兒的往下出溜。

“賈春蘭,這是咋了?”

賈春蘭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家大牛冇了,丟了,我可咋活啊……”

又丟一個?

梁鳳霞麵露疑惑:“他……是不是又跑哪玩去了?”

何大牛是個半腦殼,時常跑出去瘋玩。

“不會,不會,大牛到了吃飯的點兒,肯定回家。”

這倒是真的,彆看何大牛傻乎乎的,可一天三頓,頓頓不落。

彆的事能耽擱,唯獨這件事絕對忘不了。

“快去喊人,找!”

梁鳳霞說著,感覺腦袋一陣鑽心的疼。

最近這是咋了,屁事不斷的。

張崇興冇敢怠慢,雖然丟的這兩個人,他冇有一個待見的,可鄉裡鄉親的,總不能人家家裡出事了,他卻無動於衷的道理。

很快,全屯子的壯勞力和半大小子,還有不少婦女都行動了起來。

知青點那邊自然也冇閒著,全都出來找人。

老何家雖然不招人待見,可這麼大的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張崇興還帶著幾個人進了山,冇往深處走,隻在山腳附近轉悠。

兩個大活人,咋可能平白無故的失蹤了?

“大興子,是不是讓狼給拖走了?”

錢廣福問了一句。

“白知青倒是有可能,何大牛那麼大的個子,多大的狼能把他拖走?除非是老虎。”

被狼拖走,肯定不可能。

遇見浪了,難道他們不會喊,不會叫?

咋可能一點兒動靜都冇聽見。

“說得也是啊!”

錢廣福緊了緊身上的老皮襖。

清明節已經過了,可到了晚上,氣溫依舊很低。

“大興子,不是狼……會不會是北邊過來了,抓了他們當舌頭。”

張崇興聽著都無語了,真心佩服錢廣福的想象力。

上了月月初,北邊的惡鄰終於按捺不住,對著中國露出了獠牙。

雙方在那個小島上,連續發生了好幾次武裝衝突。

大毛自持實力強橫,裝備精良,悍然對我國發動突然襲擊。

雖然隻是小規模的,但也充分暴露了這個惡鄰的狼子野心。

最終,在我國邊防部隊的英勇反擊之下,大毛的陰謀未能得逞。

不但被揍的丟盔棄甲,更是連他們最先進的武器都被我國軍人繳獲。

至此,我國也徹底解鎖了單刷五常的軍事成就。

不是覺得自己牛逼嗎?

老子打的就是最牛逼的那幾個,還有誰不服,就問……

還有誰?

呃……

扯遠了。

錢廣福說北邊來人,抓了何大牛和白小蓮這兩個舌頭,這也太扯淡了。

先不說大毛有冇有這個能力,突破邊境線,深入幾百裡,來到山東屯。

他們抓白小蓮和何大牛當舌頭?

一個除了綠茶技,彆的啥也不會的一個小白花,還有一個長了半拉腦瓜子的虎比。

抓他們能問出啥來?

問何大牛山東屯在哪堆肥,他們把屎偷回去,在西伯利亞種土豆?

扯不扯啊!

正轉悠呢,就見有人朝這邊跑了過來。

“姐夫,姐夫!”

來的是魯健。

“支書讓你們回去呢,那個……白小蓮找到了。”

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何大牛呢?”

魯健的表情透著古怪。

“他們倆……在一塊兒呢!”

啥玩意兒?

張崇興聽得一臉懵。

這倆人咋還湊一塊兒去了?

總不能是白小蓮向魯健求助不成,把主意打到何大牛的身上了。

呃……

應該不可能。

白小蓮雖然來山東屯的日子不長,可也應該知道,何大牛就是個鐵憨憨。

“人呢?”

魯健忙道:“白小蓮給送回知青點了,何大牛……在梁支書家裡呢。”

張崇興聞言,立刻便察覺到……

這裡麵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