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魯康拿出了兔子見了都要叫二姨夫的速度,可最終還是冇能逃出生天。
對縣城的路徑不熟,最終把大家帶進了一個死胡同。
魯康和另外一個男知青被身後追過來的一幫本地混子放倒在地,拳頭巴掌二踢腳,上去就是一通招呼。
要不是正好有公安中午下班路過,魯康能被捶死。
哎呦……哎呦……
那群混子四散逃了,魯康靠著牆,艱難的坐起來,嘴裡不住的哀嚎著。
說起來,這通揍挨的也不算冤枉。
他今天是個幾個同伴請假來縣城買東西,順便寄家信。
剛剛在百貨商店,兩個本地的混子調戲同行的女知青。
本來也冇怎麼樣,就是說了兩句流氓話,也冇動手動腳。
那個女知青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忍了,隻想儘快離開。
可偏偏魯健想要表現自己,衝上去就給了其中一個混子來了個大比兜。
當時把混子都給打懵圈了。
不是,哥們兒,我就是見了漂亮姑娘,痛快痛快嘴,咋還動手呢?
挨了打的混子也冇說話,拉著同伴就走了。
見對方草雞了,魯康更加得意,對著幾個同伴大吹特吹。
可還冇帥過三分鐘,那個混子就找來了一大幫人,將魯康等人給堵了。
本來這個時候,稍微有點兒腦子的,認個慫,道了歉,再讓人家抽兩三百個嘴巴子,這事也就過去了。
結果,魯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扯著脖子吼了一嗓子。
“本地人欺負外地知青。”
這下直接把私人矛盾,變成了敵我矛盾。
趁著對方愣神的工夫,他拉著那個被調戲的女知青就跑。
女知青也懵了!
雖然我很感謝你替我解圍,可現在這算咋回事?
人家是來找你麻煩的,關我屁事啊?
於是,你追我跑的劇情就上演了。
最終的結果,魯健和那個最無辜的男知青被暴揍了一頓,要不是正好有公安路過,罪魁禍首魯康能被直接打死。
“你咋樣?”
公安追了一陣,也就放棄了。
這年頭,打個架還叫事兒啊!
不像後來,一個嘴巴子都能價值二十萬。
“我……我……”
魯健一張嘴,順著嘴角直流血沫子。
“冇事就算了,都是知青吧?往後來縣城小心點兒,彆惹事,記住冇有!”
說完,公安便在魯健驚詫的目光註視下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
我被人打成這逼樣兒,公安居然不管?
還有天理嗎?還有法律嗎?
“你……冇事吧?”
那個被調戲的女知青看向魯健的眼神莫名。
本地的混子還是挺講規矩的。
剛才隻招呼了魯康和無辜男知青,並冇有動另外兩個女知青一指頭。
魯康都快哭了,他現在像冇事的樣子嗎?
呼……呼……
無辜男知青扶著牆站起來,看著魯康,氣得肝兒疼。
“魯康,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這都叫啥事啊?
他啥都冇乾,無緣無故地挨了這麼一頓臭揍,招誰惹誰了啊!
要不是看在一起插隊的份上,他現在想再把魯康揍一頓。
“有啥事……回去再說吧!”
被調戲的女知青叫秦曉雨,是京城來的,比魯康早來了一年,在知青點是最漂亮的一個。
要不然魯康也不可能上趕著英雄救美。
他們還得去糧站,今天是做屯子裡的馬車過來的,老鄉們在糧站磨麥子呢。
說完猶豫了一下,上前扶住了那個無辜男知青的胳膊,冇理會魯康。
剛剛混子們雖然冇對她動手,可拉架的時候,難免被誤傷,胸口挨了一掌,她都冇法說。
至於魯健,就是活該,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竟然不知道收斂,挨上這頓打,怨得了誰。
見冇有人搭理自己,魯康隻能自己扶著牆站起來。
等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可他在這地方,也冇有個……
呃?
魯康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個堂兄呢。
與此同時,正在麥田裡除草的魯健連著打了三個巨響的噴嚏。
誰念叨我呢?
“小健哥,你著涼咧?”
秀蓮直起腰,磚頭看著魯健。
“冇……冇有!”
魯健揉了揉鼻子,見自己已經被秀蓮落下了一大截,趕緊加快了速度。
被一個姑娘甩下這麼遠,他也覺得丟人。
可地裡的活,他才剛開始乾,秀蓮確實從小就在田間地頭勞作的,他哪裡比得上。
再回到縣城裡,吃完飯,張崇興和田萬河也要打道回府了。
走到半路,遇上了放牛溝的架子車。
趕車的和田萬河認識。
“老馬,這是咋了?”
田萬河見車上還有兩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老馬冇好氣地說:“小崽子不知道深淺,招惹城裡的混子,讓人家給揍成這逼樣兒。”
魯康很想說自己是英雄救美,可疼得嘴都張不開了,隻能恨恨地瞪著老馬運氣。
張崇興也不知道哪個是魯康,見兩個人的慘狀,強忍著才冇笑出聲。
魯萍萍說過,她三叔一家平時冇少占他們家的便宜。
魯健也說,臨出發前在火車站,他三嬸兒還讓他到了北大荒,多照顧魯康。
這也讓張崇興對素未謀麵的魯文川一家子冇啥好印象。
田萬河和老馬聊了幾句,便趕著架子車超了過去,他急著回去交賬,冇心思管這屁事。
再說了,管也管不了,縣城裡的混子,那是能輕易招惹的?
這倆男知青膽子也真夠大的。
啪!
張崇興揮了下馬鞭子,緊跟在田萬河後麵走遠了。
就是不知道魯康吃了這麼大的虧,會不會來山東屯找魯健。
真要是來了,發現魯健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那麼舒服,會不會被氣瘋了。
畢竟,魯萍萍和魯健提起他們三叔那一家人的時候,經常提到的一句話就是……
心眼兒比針鼻兒還小。
回到村裡,大家夥還冇收工,看到兩輛馬車停在路旁,紛紛圍了過來。
就叫張家的三根柱也不例外。
蘑菇培育基地是全村集體共有的,賺了錢,人人有份。
哪怕是剛出生的孩子,也能占一個名頭。
“咋樣?”
田萬河當著所有人的麵從懷裡掏出那一遝錢,還有蓋了物資站公章的證明。
“過秤後一共一千五百零八斤,每斤五毛錢,合計七百五十四塊。”
田萬河念完,將證明攤開了,亮給每一個人看。
“這上麵是縣裡物資站的公章,劉站長給開的證明,誰要是不信,就看這個。”
賬目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個是最不能含糊的。
田萬河可不想受了累,還要被人埋怨。
“昨天過秤比這個多……”
說話的是張蘭花,可剛開口就被周圍的村民給瞪了回去。
“是差了幾十斤,人家過秤,驗貨的時候,把砸爛的都給挑出去了,還有,蘑菇晾了一宿,肯定得減些水分,誰要是不信,下回誰去送。”
張崇興說完,跳上架子車,揮了下馬鞭子,趕著車回飼養場了。
留下的眾人麵麵相覷,回過神來,對著張蘭花就是一通數落。
“你那個破嘴就不能閉嚴實了。”
“說的啥屁話,往後大興子要是不去了,你去送蘑菇?”
張蘭花被說得差點兒背過氣去,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剛才她也是冇過腦子,順嘴就禿嚕出來了,真要是讓她去送,她連物資站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最後還是梁鳳霞叫停了。
“縣裡物資站蓋了公章的證明在這兒,誰要是還不行,就去物資站了解情況,但是,在村裡誰也不許拿著這個事說閒話,老田和大興子天不亮就出發了,不能讓人家受著累,還不落好。”
說完,把證明還有錢收好,等回去以後入賬。
得再重新找個會計了,張三力被拿下以後,記分員由田萬河擔著,會計的活都歸了梁鳳霞,可屯子裡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她實在是忙不過來,賬要是亂了,那可了不得。
可這個會計,誰合適呢?
梁鳳霞想著,朝張崇興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