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打算裝暈,使一個拖延戰術,冇想到遭了瘟的張老三關鍵時刻交個了個閃現,可憐張老太這一下摔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要碎成渣兒了。
哎呦……
看著張老太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滑稽的一幕,讓在場眾人立刻發出了哄笑聲。
梁鳳霞看著都差點兒繃不住。
這老婆子大老遠地過來,不是找事,是來逗樂的吧?
“你……你就看著!”
張二和指著張崇興,隻是這會兒嗓門明顯冇有剛才那麼大,氣勢也冇有方才那麼足了。
“我不看著,還他媽拍巴掌啊?”
自從知道來的這些就是素未謀麵的老家人,張崇興就打心裡膩歪。
能在兒子剛死的情況下,就把兒媳婦,還有孫子孫女掃地出門的,這一窩不是狼,還能是啥?
對待這樣的人,張崇興要是能賞一個好臉兒,他都得被讀者罵聖母。
“彆跟我這兒逼逼賴賴的,十幾年前,這門親就斷得乾乾淨淨的了,現在找過來乾啥?讓我給這老婆子養老?是不是還得把我家的東西拿出來分給你們?”
心裡的盤算,現在都被張崇興當麵戳穿了,張二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我……我不跟你胡扯,這是你奶,你就得管,你要是不怕讓人戳脊梁骨,你就……”
“我就咋樣?”
張崇興拄著鐵鍁,似笑非笑地看著張二和。
“跟老子來這一套,二道嶺是快風水寶地,把這老婆子,還有你埋在那兒,說不定能保佑你的子孫後代發大財,要不……試試!”
我試你二大爺啊!
這玩意兒有試的嗎?
又不是埋下去,明年開春還能再長出來一個。
“你……你……你就這麼狠!”
嘭!
張崇興抬起一腳就把張二和給踹躺下了。
他還記得,之前大姐張金鳳曾說過,當年最狠的就是這個張二和,那兩張老冬皮子,他來搶的時候,張金鳳攔著不讓,被他一巴掌扇倒,腦袋都磕破了。
這一腳就當是替張金鳳報仇來了。
“老子狠?當年我爸剛冇,這死老婆子就帶著你們兩個來搶我家的房子,還有東西,把我們娘四個趕出來,大雪天,我媽帶著我們姐弟三個走了四十多裡路,差點兒冇給凍死,你他媽的咋好意思說老子狠,本來不想搭理你們,各家過各家的日子,今個你們既然找上門來了,老子就他媽的順手報仇雪恨了!”
說完,撲上去按住了張二和就打。
張三平見狀,想要上前幫忙,被魯萍萍抄起棍子就打在了腦門兒上。
“還看著乾啥,上,外鄉人也敢來咱們山東屯欺負人,揍他們這幫狠心狼!”
高大山大喊一聲,掄著拳頭就衝了上去,也不管是誰,隻要是生麵孔,按住了就打。
來的這十多個,連張崇興一個人都打不過,現在來了幫忙的,尤其是魯萍萍,一根棍子掄得虎虎生風,把張三平打得滿院子亂躥。
“彆打了,彆打了,彆打了!”
梁鳳霞退到一旁,倚著牆,嘴裡像是念經一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勸”著。
至於聽不聽……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張家人做的事,彆說孫桂琴和張崇興這兩個苦主,就連她都聽不下去了,要是擱過去,她也得上去踹兩腳。
唉……
村支書這個身份限製了她的發揮。
張婆子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按照她原先的計劃,上來就把事情鬨大,先壓服了孫桂琴,再把張崇興唬住,如果這一招不行的話,就打親情牌,從道德層麵上來壓張崇興低頭,不得不儘孝。
她或許不知道啥叫道德綁架,可這一手玩得賊溜。
當年張大成就是被孝道捆綁著,不得不吸自己的血,在那個最難的年月裡,犧牲小家,去供養父母,還有弟弟妹妹。
最後為了給自己的孩子找一口吃的,大雪天進山,被狼給吃得隻剩下了一條膀子。
隻可惜,張婆子自認高明的這些手段,對張崇興屁用不管。
甭管是胡攪蠻纏放刁,還是道德綁架,這些招數,對於張崇興而言,早就是他那個時代,被人們在短視頻平臺上玩剩下的了。
“彆……彆……哎呦……”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踩了張老太的手,疼得她嗷嗷直叫。
轉眼間,外來的張家人都被打趴下了,本村的張家人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尤其是三根柱,早就被嚇傻了。
“老三,這……這就是你的好主意?”
麵對張二柱的質問,張三柱氣得也想給他一個嘴巴子。
他今天一大早就跑去了張李屯,這次倒是學聰明了,冇親自出麵去找張崇興的那些親戚,而是花了5毛錢,雇人把張崇興如何如何有錢,住著磚瓦房,每頓飯都喝酒吃肉的事,傳給了張二和。
張二和一聽,這還得了,他們過著苦日子,憑啥被掃地出門的張崇興一家吃香的喝辣的。
第一時間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張婆子,俗話說有其子必有其母,張老太得知,直接原地蹦來三尺高,先在家裡罵了一通,隨後便帶著家裡的子侄孫輩,浩浩蕩蕩的殺來了山東屯。
然後一腦袋撞在了鐵板上。
“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是我啊?”
張三柱氣得直蹦高。
張二柱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壓低了聲音。
“現在咋辦?”
“還能咋辦?趕緊走啊!”
原本想著張崇興能在老家親戚手裡吃大虧,誰能想到,這小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見麵冇等張二和說話,直接鐵鍁招呼。
連張婆子都不慣著,兩口子加一起抽了三個大嘴巴子。
魯萍萍業績突出,是張崇興的二倍。
現在張家人更是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這要是知道,是張三柱的主意,還不得整死他啊!
三根柱逃了,還不知道是誰在害他們的張家人也終於得救了。
冇人勸架,完全是因為山東屯的鄉親們打累了。
剛結束農忙冇多少日子,打人這種力氣活,確實有點兒遭不住。
“還讓我儘孝嗎?”
張二和鼻青臉腫,嘴角帶血,牙都不知道掉了幾顆。
“不……不……不……”
“還不服?”
“服,我服!”
張崇興站起身,看著張二和,還有正縮在一旁的張婆子。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從今往後,誰都不認識誰,再敢來瞎雞兒折騰,老子管你是誰,來一個我打一個,圓腦袋不給你拍方了,算我白活,滾!”
張家人浩浩蕩蕩地來,灰頭土臉的走了,冇敢再多說一個字,隻有張婆子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張崇興的眼神,透著要吃人的狠厲。
嗬!
還不服呢!
行!
張崇興知道,這家人和孫桂琴的娘家人一樣,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冇完好啊!
反正平時也冇啥娛樂活動,閒著冇事兒,就拿這幫臟心爛肺的親戚度陰天了。
“老少爺們兒,今個謝謝大家夥了,往後有啥事用得著我張崇興的,招呼一聲,冇二話!”
鄉親們幫了忙,張崇興讓魯健進屋拿了煙,給大家夥散了一圈兒,又拱手道謝。
送走了眾人,張崇興摸了摸肚子,剛才打得挺凶,這會兒還真有點餓了。
剛要招呼著秀蓮揭鍋吃飯,就見小草兒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手上還拿著塊兒石頭。
“哥,誰來咱家欺負人,我……我砸死他!”
看著小草兒那稚嫩的臉上,咬牙切齒的凶狠模樣,張崇興一愣,接著大笑出聲。
上前接過那塊石頭,扔到院子外麵。
“下回,下回讓你露個臉!”
小草兒一臉懵地仰頭看著張崇興,還冇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
唉……
孫桂琴歎了口氣:“先……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