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高手

陳慶站在院門外,望著門內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心中微微一怔。

眼前的徐敏,與他記憶中的那位徐師姐,截然不同。

依舊是那張容顏,眉眼如畫,肌膚勝雪。

但往日的溫婉柔美、唇角時常噙著的淺淡笑意,此刻柳眉微蹙,似乎對他的造訪並不歡迎。

「徐師姐。」

陳慶壓下心頭異樣,拱手道,「前番蒙師姐贈丹療傷,恩情銘記,今日冒昧來訪,是想當麵致謝。」

徐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息,才側身讓開,「進來吧。」

聲音依舊悅耳,卻冇了以往的輕柔,顯得有些冷淡。

陳慶邁步而入,小院景致依舊精巧,蓮池錦鯉,奇石靈植,隻是氣氛似乎比往日清冷了許多。

兩人並未進屋,就在池畔的八角小亭中相對坐下。

石桌冰涼。

徐敏冇有喚人奉茶,隻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他開口。

陳慶直接從懷中取出玉盒,推到徐敏麵前。

「此前在萬流海市,見師姐喜愛奇花異草,偶得幾枚稀有花種,想著或許對師姐有用,便帶了回來,聊表謝意。」

徐敏素手打開盒蓋,裡麵整齊擺放著幾枚色澤形態各異的種子。

她掃了一眼,拾起一枚寒星蘭種子,隨即放下,抬眼瞥了陳慶一下。

「你倒是有心了。」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師姐喜歡便好。」

陳慶笑了笑,隨即又拿出另一個更小些的玉盒,這個盒子質地普通,正是那枚死種。

「還有此物,是我在淩霄城一家老店偶然購得,掌櫃說乃是古墓出土的死種,數十年來生機全無,我看著奇特,便一並買下,或許師姐見識廣博,能看出些什麼。

說著,他打開了小玉盒。

灰褐色的種子靜靜躺在盒底,表麵粗糙,毫無光澤。

然而,就在玉盒打開的刹那。

對麵原本神情冷淡的徐敏眉頭猛地緊皺起來!

陳慶隻覺一陣香風掠過,徐敏的身影已然從石凳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他身側,一把將那死種拈了起來。

陳慶心中凜然,他如今五次淬煉修為,神識敏銳,竟險些冇完全捕捉到她的動作!

這徐敏的身法,當真深不可測。

抬眼看去,隻見徐敏將種子托在掌心,美自緊緊盯著,那雙原本冷漠的眸子裡,浮現一抹訝然。

「徐師姐,這種子————可有什麼特彆?」陳慶不禁問道。

徐敏這才驚醒,迅速收斂了外露的神色,但眼底的震動餘波未平。

她抬眸看向陳慶,目光複雜。

「這種子給我吧,如何?」

徐敏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條件你可以開。」

陳慶麵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搖頭道:「徐師姐說笑了,此物本就是偶然得之,於我並無用處。」

「今日拿來,本就是想著若師姐感興趣,便贈予師姐,前番贈丹之恩尚未報答,區區一枚不明來曆的種子,豈能再向師姐索要什麼?」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心中卻念頭飛轉:這死種絕不簡單,其價值恐怕遠超想像。

不過越是如此,越不能挾恩圖報。

徐敏背景神秘,出手闊綽,實力莫測,與她維持良好關係,長遠來看,遠比眼前索要一些好處更重要。

徐敏靜靜看了他數息,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陳慶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你————」

徐敏紅唇微啟,終是冇有多說,隻是將那枚種子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此事,我記下了。」她緩緩說道,聲音恢複了平靜。

陳慶笑著點頭,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即看似隨意地提起:「對了,徐師姐久居隱峰,不知對隱峰的山季文山長老可熟悉?」

他借著話頭,想從徐敏這裡打探一點關於山季文的信息。

徐敏聞言,淡漠搖頭:「不熟悉。」

回答得乾脆利落。

陳慶心下微動,看來徐敏要麼真與山季文無甚交集,要麼就是不願提及。

他識趣地不再追問,氣氛始終有些微妙。

陳慶又坐了片刻,便起身拱手:「今日打擾師姐清靜了,種子既已送到,師弟便先行告辭。」

「嗯。」徐敏也站起身,並無挽留之意,隻是淡淡一句,「那我就不送了。」

陳慶再次拱手,轉身沿著青石小徑離去。

「今日的徐敏,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走出隱峰,陳慶眉頭微鎖,心中疑慮叢生。

之前的徐敏,溫婉靜謐,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即便身份神秘,也給人一種可親近之感。

「人格分裂?!又或者,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導致的心性變化?

「還有那枚種子————」

陳慶眼神深邃,「古墓出土————莫非真是什麼靈植的遺種?徐敏有辦法讓它恢複生機?」

他搖了搖頭,信息太少,無法判斷。

但無論如何,這份人情算是紮實地送出去了。

徐敏既然說了記下,將來總會有所回應。

這就夠了。

至於山季文————日後多加留意便是。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紛雜的思緒壓下。

如今晉升地衡位,資源權限大增,手中有血髓星辰露這等寶液,有碧潮生元果,更有數百枚真元丹作為底氣————

「儘快將這些資源消化,轉化為修為!衝擊第六次淬煉!」

陳慶加快腳步,向著真武峰走去。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紫蘇和青黛已備好晚膳,簡單用過之後,陳慶便徑直入了靜室。

靜室中央的蒲團上,陳慶盤膝坐下,五心向天。

《太虛真經》全力運轉!

「轟——!」

體內仿佛有江河開始奔騰,海量精純的元氣與藥力被功法引導,融入四肢百骸,彙入丹田氣海,成為他自身真元的一部分,並開始新一輪的壓縮凝練————

一遍接著一遍的修煉,麵板上的進度也在飛速提升著。

月色如霜,靜靜鋪灑在西南邊陲的小鎮上。

小鎮早已沉睡,青石板路映著清輝,偶有夜蟲低鳴,更襯得四下一片死寂。

鎮口老槐樹下,一道身影仿佛從夜色中析出,緩緩浮現。

來人一身灰袍,眸光沉靜如古井,正是李青羽。

他步履看似緩慢,卻倏忽間已穿過長街,來到鎮中荒廢的祠堂前。

夜風拂過他衣角,未驚起半分塵埃。

幾乎同時,數道黑影自祠堂脊頂、牆後、古樹枝椏間無聲落下,將祠堂前空地隱隱圍住。

為首者身形高大,披一襲玄黑鬥篷,臉上覆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鬼首麵具,眼孔深處兩點幽綠磷火緩緩跳動。

山外山之人若在此,定會認出此人正是鬼巫宗大長老。

渾號九幽鬼王」濮陽猙。

濮陽猙麵具下的目光落在李青羽身上,沉默片刻,才開口:「李兄。」

李青羽抬眼,神色平淡:「鬼巫宗倒是守時。」

「宗主有令,李兄親至,我宗自當全力配合。」濮陽猙緩緩道,「不知李兄欲問何事?」

「一個人。」李青羽道,「天寶上宗,陳慶。」

「陳慶?」

濮陽猙眼中幽火驟然一盛,周身黑袍無風自動,一股陰寒煞氣悄然彌漫,地麵凝結出薄薄白霜。

「此子————殺我宗長老墨邢,韓骷,奪我宗重寶,壞我宗大事。」他聲音越發冰冷,「隻可惜,如今怕是已逃回天寶上宗了。」

接著,他將墨邢、韓骷二人截殺陳慶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兩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兩個八次淬煉————讓他殺了?」

李青羽眸光微動。

「應當是冇錯。」濮陽猙語氣中透著一絲戾氣,「兩人圍殺陳慶後便徹底消失,根據我宗得到消息,他前不久才回到天寶上宗。」

李青羽靜立原地,夜色將他身影拉得修長。

跨越三個小境界,以一敵二,反殺兩位八次淬煉的高手————

這已不是尋常天才所能形容。

即便在天寶上宗曆史中,能在真元境做到如此程度的,也屈指可數。

「鬼巫宗————」李青羽忽然輕輕搖頭,語氣聽不出喜怒,「還是和當年一般,人多了,腦子卻未長進。」

「李青羽!」

濮陽猙周身煞氣猛然暴漲,鬼首麵具下傳來一聲低喝。

他身為鬼巫宗大長老,宗師之尊,統領萬千巫眾,在山外山可謂一言九鼎,何曾被人如此當麵輕辱?

更何況,鬼巫宗乃是與淩霄上宗抗衡數百年的地級勢力,底蘊深厚,豈容外人置喙?

濮陽猙聲音冰寒,「你雖成名已久,但此地是西南八道,不是大雪山,若你真有通天本事,那陳慶如今已縮回天寶上宗山門,你何不自去尋他?看看天寶上宗的老東西,與羅之賢手中那杆槍,容不容得下你這般口氣!」

話音未落—

李青羽抬眸。

僅僅是一道目光。

「嗡濮陽猙隻覺得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的威壓轟然降臨,將他周身每一寸空間死死鎖住!

他體內浩瀚如海的宗師真元竟瞬間遲滯,如同被冰封的江河,運轉艱澀。

更可怕的是,一股直達神魂深處的寒意驟然炸開,仿佛有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狠狠一捏!

「呃————!」

濮陽猙悶哼一聲,麵具下的臉龐瞬間血色儘褪。

他眼睜睜看著李青羽袖袍隨意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柔勁,已隔空印在他胸膛之上。

「噗——!」

濮陽猙身形劇震,如遭萬鈞重錘轟擊,玄黑鬥篷猛然鼓蕩,背後空氣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口中一道烏黑血箭狂噴而出。

足足倒飛十餘丈,他才強行擰轉身形,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勉強冇有癱倒。

地麵青石板以他掌心為中心,蛛網般裂紋蔓延數尺。

身後幾名鬼巫宗精銳高手臉色煞白,紛紛搶上前來,卻被他抬手死死攔住。

濮陽猙抬起頭,鬼首麵具已被鮮血浸染大半,那雙幽綠的眼眸死死盯著李青羽。

宗師————他也是宗師!

可在對方麵前,竟連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

「滾。」

李青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仿佛隻是拂去了一片落葉。

濮陽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怒,深深看了李青羽一眼,不再多言一個字。

他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線,融入夜色,瞬息遠去。

其餘鬼巫宗高手也紛紛縱起,如夜梟散入山林,轉眼消失不見。

祠堂前重歸寂靜,隻剩下夜風吹過殘垣的嗚咽,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淡淡血腥。

李青羽負手而立,望向東南方向,那是天寶上宗所在。

「陳慶————」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天寶塔的機緣,當真落在了你身上了?」

就在此時——

「沙、沙、沙————」

輕微的腳步聲,自長街另一端響起。

不疾不徐,沉穩從容。

李青羽並未回頭,隻是淡淡道:「淩霄上宗的看門老狗,鼻子還是這般靈光。」

月光下,一道身影緩步走近。

來人鶴發童顏,麵如冠玉,一身月白寬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飄然出塵。

正是淩霄上宗當代宗主,位列燕國宗師榜前列的頂尖高手。

端木華。

他停在李青羽三丈外,目光掃過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又看向李青羽,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我道是誰,能讓那濮陽猙如此狼狽遁走,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他頓了頓,語氣悠然:「原來是你這條————喪家之犬。」

李青羽終於轉過身,看向端木華,神色依舊平靜:「嗅著血腥味便尋來的,不是老狗是什麼?」

端木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李青羽,你敢再踏足燕國之地,還是我淩霄上宗轄境————真當這西南八道,無人能留下你麼?」

「留下我?」

李青羽嘴角浮起一抹弧度。

「閉關參悟《淩霄真經》百餘載,空守著一座紫霄煉天爐,卻連門都摸不著,一條看門老犬,也配吠叫?」

端木華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

他周身氣息未變,但整條長街的溫度,卻驟然降至冰點。

月光仿佛都黯淡了三分,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哢嚓」聲,那是水分被極致寒意凍結成冰晶。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青石板、殘牆、古樹,都悄然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還是如當年一般,口舌如簧!我倒要看看這麼多年你的實力增進了多少。」

端木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轟——!」

無聲的巨響在意誌之海炸開!

李青羽周身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繼而塌陷!

這一握,仿佛將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壓向了李青羽一人之身!

李青羽灰袍驟然鼓蕩,獵獵作響。

但他身形紋絲不動,隻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嗡—!」

他背後虛空,驟然有光華流轉!

一片朦朧而浩大的虛影浮現,似真似幻。

一尊身著玄黑帝袍、腰懸長劍的偉岸虛影,負手立於山巔,眸光垂落,淡漠如天。

真武顯聖!負山而行!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冇有四溢狂飆的罡風。

月光在此扭曲,聲音在此湮滅,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端木華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李青羽卻不再看他,收回那一步,周身異象悄然散去。

「我若想走,這燕國,誰能攔我?」

他留下這句話,身形已然變得虛幻,如同水墨溶於夜色,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長街儘頭,仿佛從未出現過。

端木華並未追擊,隻是靜靜站在原地,望著李青羽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良久,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周身寒意斂去,長街恢複如常。

「李青羽————」

端木華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接下來的時間,清靜了下來。

陳慶也進入了閉關狀態。

.

四個月閉關,不問外事。

每日除了必要的飲食調息,便是心無旁騖修煉,以血髓星辰露為主藥,輔以碧潮生元果的溫潤藥力。

槍法也是冇有落下。

每日除了修煉《太虛真經》之外,大部分時間便是修煉羅之賢傳授的絕世槍法。

這一日,靜室中盤坐的身影終於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氣息悠長凝練,如白練般射出三尺,久久不散。

陳慶睜開雙眼,心念微動。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五層(49732/5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七層(12658/50000)】

【神通:九影遁空術大成(255/10000)】

【神通:真武蕩魔槍陣大成(6125/10000)】

【神通:山河大印大成(8514/10000)】

【神通:玄龜靈甲術大成(6512/10000)】

【神通:太虛湮神光大成(31/20000)】

【神通:風雪隱龍吟小成(5213/10000)】

【神通:同心種魔大法第二層(1/5000)】

【神通:四象霹靂箭小成(3124/10000)】

【神通:萬象歸源小成(4165/10000)】

【槍意:驚鴻、真武、大日,燎原,星辰】

「快了!」陳慶暗自思忖道:「以目前修煉速度,最多再有十日,便可水到渠成,引動第六次真元淬煉。」

此次閉關,效果遠超預期。

不僅修為快到達六次淬煉,還領悟了第五道槍意。

而且從厲老登手中得到的九影遁空術到達了大成,如今可以分化六道虛影,威力倍增。

他正打算繼續修煉,靜室外傳來了青黛聲音。

「師兄,聆風峰謝峰主來訪,正在客堂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

陳慶眉頭微揚。

謝風遙?

聆風峰峰主,專司情報,是宗門地衡位高手之一。

他親自登門,想來是有要事。

「知道了。」陳慶應了一聲。

他起身,推開靜室石門,徑直向客堂走去。

客堂內,茶香嫋嫋。

謝風遙並未坐在主位,而是隨意選了張側椅。

見陳慶步入,謝風遙放下茶盞,起身笑道:「謝某冒昧來訪,打擾清修了。」

「謝峰主言重了。」

陳慶抱拳回禮,麵上帶著笑容,引謝風遙重新落座,自己則在主位坐下,「峰主親至,必有要事,何談打擾,不知有何吩咐?」

謝風遙也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陳真傳快人快語,謝某便直說了,此次前來,主要是有兩件事需告知,並傳達宗門決議。」

「其一,關於魔門囚徒齊雨,經數月談判,雙方已初步達成協議。魔門方麵,願意拿出一枚破咒丹,幫助蘇脈主解除玄陰咒咒力,並承諾十年內不在三道之地設置分壇據點,同時拿出一批秘藏寶藥,作為交換,我宗需釋放齊雨。」

「宗主有令,此事由你親自辦理,前往獄峰,將齊雨釋放。」

陳慶心中一動。

放齊雨?

那個在獄峰中仍能修煉到六次淬煉、掌控五道同心魔的魔門妖女?

宗門高層博弈,考慮的自然是整體利益。

蘇脈主所中的玄陰咒」,依仗自身修為化解,少說也需五年之功。

如今魔門肯拿出對症的特製丹藥,這咒力短期內便可拔除乾淨。

屆時,宗門便多了一位狀態完好的宗師級戰力。

此外,魔門不再設立分壇據點,勢力肯定會向三道之外轉移,對於天寶上宗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他們還交出一批稀有寶藥及礦藏。

這筆帳確實是劃算的。

「其二。」謝風遙繼續道,「明晚戌時三刻,宗主將在主峰天樞殿」召開大會。」

陳慶鄭重點頭:「我明白,定準時赴會。」

「好。」謝風遙起身道,「既如此,謝某便不打擾陳真傳了。

,「謝峰主慢走。」陳慶起身相送。

送至院門外,自送謝風遙離去,陳慶才緩緩收回目光。

齊尋南這次,當真下了血本。

「正好,趁此機會去獄峰一趟。」

陳慶回到靜室,取出了那兩枚血菩提。

回到宗門這數月,他並未急於去找七苦。

一來是閉關修煉緊要,二來也是想要再觀察觀察。

然而,七苦仿佛沉寂了一般,毫無動靜。

這數月也冇有差人找過他。

「無論如何,東西總要給他,是善是惡,總要接觸才能判斷。」陳慶將血菩提收好。

他換了一身乾丐的靛藍雲紋袍,對院中吩咐一聲,便向著獄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