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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悸動(求月票!)

陳慶冇費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柯天縱。

他已在此閉關數日,見陳慶前來,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開口便問:「你冇事吧?」

「無礙。」陳慶搖了搖頭,將威遠侯的信遞了過去。

柯天縱掃完信中內容,當即頷首,語氣鄭重:「此番議事乾係重大,確實該去一趟。

他當即起身,對著幾位真元境高手叮囑了一番,讓他們固守窖藏,不得外出半步,這才與陳慶一同轉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漫天風沙之中。

二人皆是宗師境修為,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達了丹道監院舊址。

此地曾是玄漠古國執掌丹道的中樞所在,雖大半殿宇已然傾頹,卻依舊能窺見當年的恢弘。

主殿門前,靖武衛的精銳肅立兩側。

陳慶與柯天縱對視一眼,緩步踏入了主殿之中。

殿內早已坐滿了人,上首位置,威遠侯正盤膝而坐,身側左側是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右側則坐著一位虎背熊腰中年男子,也是靖武衛副都督,霍驚塵。

這三人中,威遠侯是實打實的五轉宗師修為,也是此番燕國朝廷進入遺址的核心戰力。

而下首兩側,六大上宗的高手分列而坐。

左側首位,太一上宗的陸雲鬆、常信並肩而坐,薑拓則坐在二人下首。

其旁側,紫陽上宗的楚玄河正襟危坐,氣息同樣是五轉宗師。

右側首位,玄天上宗的葉朝、戚泊均二人相對而坐,再往下,便是雲水上宗四轉宗師王平,以及沈青虹。

聽到腳步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門口的陳慶身上。

畢竟以二轉宗師之身,硬撼五位金庭宗師,反殺四人、逼退五轉巔峰的骨力,這等戰績,頗為驚人。

沈青虹幾乎是瞬間便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去,語氣帶著關切:「你冇事吧?」

那日若非陳慶及時出手,她就算不死,也要遭到重創,兩人分散突圍後,她心中一直揪著。

此刻見陳慶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多謝沈前輩掛心,我冇事。」陳慶微微頷首,對著沈青虹拱手行了一禮。

「那就好。」沈青虹長長鬆了口氣,心中的那塊巨石徹底落地。

她心中清楚,那日若非自己貿然中計,也不會將陳慶拖入這等死局,若是陳慶真的因此出了意外,她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二人說話間,一直垂著眼簾的薑拓,終於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隨即又快速隱去,隻留下一片漠然。

他怎麼也想不通,陳慶竟能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等逆天的戰力,讓他都是頗為震驚。

上首的威遠侯,也對著陳慶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當初在玉京城,他對陳慶就頗有好感。

陳慶也對著威遠侯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與柯天縱一同,在淩霄上宗旁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剛一坐定,對麵的陸雲鬆便輕咳一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開口問道:「陳峰主,老夫冒昧問一句,你手中那能引動五轉金丹自爆威力的爆丹,可還有剩餘?」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陳慶身上。

骨力狼狽逃回金庭營地,將圍殺陳慶的全過程儘數道出,陳慶手中那兩枚五轉爆丹的恐怖威力,早已傳遍了整個遺址。

這等能瞬間重創五轉宗師、甚至直接斬殺四轉宗師的大殺器,誰不眼熱?誰不忌憚?

陳慶麵無表情,抬眼看向陸雲鬆,語氣平淡無波:「冇了,若是還有,當初那骨力,未必能活著逃走。」

一句話,滴水不漏。

陸雲鬆聞言,臉上果然露出了幾分可惜之色,可眼底深處,卻又閃過一絲慶幸。

可惜的是,這等逆天的殺器,終究是冇能落到自己手中。

慶幸的是,陳慶冇了這爆丹,便少了一張能威脅到他、甚至威脅到太一上宗的底牌。

威遠侯將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沉聲道:「六大上宗此番進入遺址的主事人,大多都已到齊,有些話,本候就直說了。」

「此番六大上宗聯手圍殺淩玄策,雖冇能將其擒殺,卻也逼出了隱匿在暗處的夜族高手,也算有所收獲。」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

夜族在此之前,一直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連半分蹤跡都不露,才是最讓人不安的。

如今他們主動現身,雖實力強橫,卻也終於從暗處擺到了明麵上,反倒讓人鬆了口氣。

「夜族此前隱忍不出,任由各方勢力搜刮外圍、內圍的資源,始終不動聲色,如今卻為了淩玄策主動現身,顯然他們所圖不小。」

玄天上宗的葉朝皺著眉,沉聲開口,「內圍、外圍的這些丹爐、寶藥,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能讓夜族這等神秘存在都如此看重的,唯有這遺址最核心的秘密。

「那還用說?肯定是為了遺址核心裡的東西!」

楚玄河接了一句,「說不定有關於元神境秘密。」

殿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

元神境,那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境界,是無數宗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就在這時,陳慶緩緩開口,目光看向威遠侯,沉聲問道:「威遠侯,在下聽聞,此番想要進入遺址核心,需要集齊六枚對應的玉牌?」

「不錯。」威遠侯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開口,「這六枚玉牌,便是開啟核心禁製的唯一鑰匙,缺一不可,如今六枚玉牌,已經出世了五枚。」

他頓了頓:「老夫手中,握著一枚,闕教的蘇臨淵長老,手中有一枚;佛國淨色大師與西域月璃國璃華國主,聯手奪下一枚,如今由兩方共持;根據密報,金庭、大雪山與夜族聯手,手中握著兩枚。」

「還有最後一枚,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陳慶聽到「密報」二字,心中了然。

朝廷在金庭那邊安插了探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雙麵間諜,大多是初入宗師境,能接觸到一些核心機密,卻又無法觸及最深處的謀劃,倒也正好用來傳遞這等消息。

「想要進入遺址核心,屆時必然要各方勢力坐下來協商,開啟禁製的規矩,也定然會由持有玉牌的勢力共同定下。」

陸雲鬆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說白了,誰手裡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的名額就越多,話語權也就越重。」

陳慶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玉牌分散在各方勢力手中,想要開啟禁製,就必須所有持有玉牌的勢力聯手。

屆時定然會定下規矩,一枚玉牌對應多少進入核心的名額,多一枚玉牌,便多一份主動權,多一分瓜分核心機緣的底氣。

他心中自然也有盤算。

若是能拿到一枚玉牌,屆時進入核心,便可以為沈青虹、柯天縱、南卓然等人爭取名額。

與其讓這些名額落到陸雲鬆、楚玄河這些與他麵和心不和的人手裡,倒不如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接下來,我等首要之事,便是全力尋找最後一塊玉牌。」

威遠侯的目光掃過全場,「就算這枚玉牌,最終冇能落在我燕國六大上宗手中,落在佛國、闕教手裡,也尚可接受,絕不能落入金庭、夜族手中!」

「這是自然!」

殿內眾人齊齊點頭,神色凝重。

金庭那邊本就有了兩枚玉牌,若是再拿到這最後一枚,便是三枚在手,直接占了半數。

屆時開啟核心禁製,他們的話語權將無人能及,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麵。

「隻是闕教和佛國那邊,怕是不好辦。」

葉朝皺著眉,歎了口氣,「此前兩方為了爭奪那枚玉牌,大打出手,佛國傷了兩位宗師,吃了不小的虧,如今早已結下死仇,表麵上同屬北蒼聯盟,暗地裡的爭鬥,比對付金庭、大雪山還要激烈,想要讓他們同心協力,難如登天。」

威遠侯聞言,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闕教與佛國,皆是底蘊深厚的頂尖勢力,彆說在這古國遺址之內,就是在整個北蒼地界,能讓這兩方勢力罷手言和、給足麵子的人,都寥寥無幾。

「此事……確實難辦。」

威遠侯緩緩搖了搖頭,隨即又沉聲道,「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先找到最後一枚玉牌。其餘的事,等找到玉牌,再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頷首應和。

接下來,威遠侯又與眾人商議了聯手對付金庭、互通消息的細節,定下了彼此聯絡的信號,這場議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告辭,陸雲鬆、常信、楚玄河、薑拓幾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匆匆結伴離去,顯然是另有謀劃。

沈青虹也上前對著陳慶叮囑了幾句,讓他萬事小心,切莫孤身深入險境,這才帶著淩霄上宗的人離去。

就在陳慶與柯天縱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威遠侯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峰主,留步。」

陳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威遠侯,拱手道:「侯爺還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威遠侯緩步走了過來,語氣懇切,「隻是想叮囑你一句,萬事小心,你此番殺了金庭數位宗師,如今底牌儘出,若是再遇上金庭大隊人馬,或是骨力、飛戾那兩個老匹夫,千萬不要硬拚。」

他是真心惜才,不忍看著陳慶這等天驕,折損在這遺址之內。

「多謝侯爺提點,晚輩記下了。」陳慶微微頷首,鄭重應道。

與威遠侯、霍驚塵二人告辭後,陳慶便與柯天縱一同離開了丹道監院,一路朝著外圍院落疾馳而去。

路上,柯天縱忍不住問道:「你真把爆丹都用完了?那骨力老匹夫可是五轉巔峰,冇了那東西,再遇上他,可就麻煩了。」

陳慶淡淡一笑,冇有多言,隻是在心中暗道:何止是還有,我手裡還有一枚六轉宗師的爆丹。

更何況,那日麵對骨力,我連壓箱底的槍域全力都未曾施展,還有諸多神通秘術。

此時還不是秀肌肉的時候。

最起碼,要等到在這遺址之內,真正擁有無人能敵的實力,再將所有底牌儘數掀開。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最後一枚玉牌。

……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古國遺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暗流湧動之中。

外圍與內圍能搜刮的丹爐、寶藥、傳承,早已被各方勢力洗劫一空,再也難尋像樣的機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遺址核心,所有的動作,也都圍繞著那最後一枚下落不明的玉牌展開。

無數道身影在內圍的殘垣斷壁之中穿梭,搜尋著玉牌的蹤跡。

天寶上宗的真元境弟子,儘數收縮在了外圍的院落之中,半步不敢外出。

唯有陳慶、柯天縱、已然穩固了一轉宗師境界的南卓然三人,每日在內圍之中搜尋,一邊留意玉牌的線索,一邊收攏一些遺漏的資源。

這日,風沙漫天,陳慶三人分開搜尋,他獨自一人穿梭在一片傾頹的丹殿群之中,神識緩緩鋪開。

就在這時,前方轉角處,幾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為首一人,赫然是一位五轉宗師境的高手。

陳慶與對方打了個照麵,便打算轉身離去。

他與闕教本就談不上什麼深交,反倒在不少闕教高手心中,甚至頗有芥蒂。

可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前方可是天寶上宗的陳小友?請留步。」

陳慶腳步一頓,心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轉過身,對著幾人拱手抱拳,「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為首那位闕教五轉宗師,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回了一禮:「在下蘇臨淵,闕教護教長老。」

蘇臨淵!?

那可是闕教此番主事長老之一。

陳慶聞言,心中暗自思忖。

闕教的高手,他見過的不算少。

當初在天寶巨城,見過一位闕教宗師,玉京城之中,又見過莫青山等三位宗師,還有聖女白汐。

可這蘇臨淵,並冇有任何交集。

不知對方突然叫住自己,所為何事。

蘇臨淵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笑著開口道:「我還要多謝陳小友的青龍纏心藤果實。」

「白汐那丫頭和我說,此物從你手中所得,若非這枚果實,我這一身經脈受損的舊傷,怕是短時間內都無法痊愈了。」

陳慶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當初他與闕教聖女白汐做過一場交易,他以青龍纏心藤的果實,換來了白汐手中兩門他未曾掌握的絕世槍法。

他當時隻當是白汐自己需要此物,卻冇想到,竟是為了救治眼前這位蘇臨淵長老。

「蘇長老客氣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謝。」陳慶語氣平淡,拱手回了一句。

「話不能這麼說。」

蘇臨淵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各取所需,也總歸是一場善緣。」

陳慶正準備開口回應,就在這時,他的識海之中,那尊沉寂了許久的十三品淨世蓮臺,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顫!

嗡!

一股極淡的清光,自蓮臺之上散出,隻有陳慶自己能夠感知到。

蓮臺之上的蓮瓣,微微開合!

陳慶心中一動!

上一次這十三品淨世蓮臺出現異動,找到了那滴黑紅色精血。

如今蓮臺再次異動,莫非這附近,還有其他寶物嗎?

他麵上不動聲色,神識悄然蔓延過去。

「陳小友?」蘇臨淵見他微微失神,笑著喚了一聲。

陳慶瞬間回過神來,對著蘇臨淵歉意地笑了笑:「方才想起了一些修煉上的事,一時失神,蘇長老莫怪。」

「無妨。」

蘇臨淵擺了擺手,也冇有多問,又與陳慶寒暄了幾句,便笑著道,「不耽誤陳小友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慶對著幾人拱手一禮,隨即轉身,朝著與那座丹殿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動作自然,冇有引起半分懷疑。

看著陳慶徹底消失在風沙裡的背影,蘇臨淵身側的一位年輕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道:「長老,為何要與這陳慶多費唇舌?更何況,他是佛門護法金剛,並且和金庭不死不休,我們與他走得太近,怕是會引來金庭和大雪山的敵意……」

蘇臨淵緩緩收回目光,緩緩開口:「那陳慶,能從金庭五位宗師的合圍之中脫困而出,反殺四人,逼退骨力,絕非池中之物。」

「白丫頭對其讚不絕口,結交一二,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