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570章密謀(求月票!)

太一山主峰的山腹最深處。

此地非宗主與宗門宿老不得踏入,即便是封朔方也需手持宗主玉牌,方能通過層層禁製。

窟內並非想像中的幽暗逼仄,反而豁然開朗,千丈高的穹頂之上,鑲嵌著三千六百枚定海珠,如同漫天星鬥垂落,將整座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江辭與封朔方二人踏入其中,即便是八轉宗師的修為,在此地也不敢妄動半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數分。

洞窟正中央,是一方丈許高的石臺。

此刻周圍密布著一片乳白色迷霧之中。

即便是九轉巔峰的宗師,神識觸碰到迷霧,也會瞬間消融殆儘,根本無法窺探其中分毫。

唯有站在迷霧之前,才能隱隱感受到,那深處盤坐著一道身影。

「師叔祖!」

兩人齊齊躬身,對著那片迷霧行了一個端端正正的大禮。

能讓這兩位太一上宗實權人物、宗師榜上的頂尖高手如此對待的,整個燕國也寥寥無幾。

此人正是太一上宗的定海神針,楊玄一。

燕國僅有的兩位元神境巨擘之一,也是如今六大上宗內輩分最高的存在。

正是因為楊玄一,太一上宗才能穩坐六大上宗之首。

迷霧之中,冇有任何動靜。

封朔方定了定神,再次躬身,將雲水上宗宗主接任大典上發生的驚天變故,事無巨細地稟報而出。江辭站在一旁,眉頭始終緊鎖。

直到封朔方話音落下,他臉上的凝重也未曾散去半分。

雲水上宗這一劫,看似是宗門內亂,實則是夜族布下的驚天殺局。

若非最後滄瀾劍生變,今日在場的六大上宗中堅力量,恐怕就要折損大半,這對於燕國整體實力來講無疑是重大打擊。

「滄瀾劍嗎?」

良久,迷霧之中終於傳來一道聲音。

楊玄一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他已然踏入元神境,日日參悟太一輪盤,比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更清楚通天靈寶的本質。

這些鎮宗至寶,大多封存著創派祖師留下的道則烙印。

那烙印之中,蘊藏著完整的道則演化,是元神境修煉的根本所在。

想要真正掌控一件通天靈寶,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修為到了。

以自身道則,去印證、參透靈寶之中封存的道則烙印,久而久之,方能與靈寶本源相通。

這一條路極難,便是他至今也不過是暫禦而已。

第二種,則更為苛刻。

便是那不世出的妖孽之才,天生與某一道則親近,無需漫長參悟,便能直指本源,與靈寶心神相通。可這等人物,真的存在嗎?

楊玄一微微搖頭。

他見過太多驚才絕豔的天驕,聽過太多「妖孽」「絕世」之類的名頭。

可在時間的長河麵前,那些名頭最終都化作黃土一壞。

所謂玄奧,所謂命理,不過是世人給自己找的借口罷了。

每個人都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哪有什麼天生的妖孽?

楊玄一話鋒一轉,問道:「那司奇,實力如何?」

封朔方立刻躬身回道:「回師叔祖,司奇乃是雲水上宗祖師堂宿老,九轉巔峰劍道宗師,一身劍意已臻化境,當日以一敵二,硬抗兩名同階九轉夜君,絲毫不落下風,實力之強,放眼宗師榜,也能位列前五。」「隻是……弟子觀其氣血,已然衰敗,壽元大限,怕是不出十年了。」

司奇本就是薛素和的師兄,到如今,確實該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

楊玄一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緩緩道:「時刻關註雲水上宗,有任何重大消息,第一時間報我。」江辭立刻躬身應道:「弟子明白。」

他心中清楚,師叔祖這是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畢竟事關一件通天靈寶的真正掌控者,若雲水上宗真出了一位元神境巨擘,那整個北蒼的局勢,都將隨之改變。

楊玄一沉吟片刻,繼而道:「此次夜族現身,倒不失為一個良機,我們正好可以順藤摸瓜,看看他們的底,能否能夠查到那元神境動向。」

夜族長久蟄伏,雖傳聞有一位元神境界的高手坐鎮,卻始終未見其現身。

這也是他心頭最大的隱憂。

畢竟,太一上宗正首當其衝,直麵金庭與夜族的雙重壓力。

「是!」

江辭與封朔方齊齊躬身。

楊玄一目光轉向江辭,話鋒一轉,問道:「薑拓那孩子,如今如何了?」

江辭聞言,回道:「回師叔祖,薑拓自玄漠古國遺址歸來後,便一直在閉關潛修。」

「前些日子去看了,他已穩固了二轉修為,如今正在向著三轉進發,勢頭極好。」

楊玄一微微頷首,蒼老的麵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滿意。

薑拓是太一上宗當代真傳之首,也是楊玄一唯一親自指點過的弟子,承載著宗門未來百年的氣運。如今看來,確實冇讓他失望。

「讓他安心修煉,不必急著出關。」楊玄一道,「年輕一代,根基最重要,日後有他揚名立萬的時候。「弟子謹記師叔祖教誨。」江辭與封朔方齊齊應道。

隨即,楊玄一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倒是那淩玄策,倒是個不小的威脅。」

「此前古國遺址,本打算將此子徹底留下,永絕後患,如今大雪山那邊有了警覺,再想動手,便難了。淩玄策,大雪山聖主的師弟,也是大雪山最驚才絕豔的人物。

如今已踏入六轉宗師之境,登臨宗師榜,甚至被認定為大雪山未來的支柱。

薑拓雖然天才,但是和淩玄策比還是差了一籌。

江辭連忙接話道:「這淩玄策天賦異稟,此番在古國遺址之中,又得了不少好處,修為更是突飛猛進。」

「有大雪山聖主親自為其護道,此子未來,甚至有望踏入元神之境,確實是我太一上宗的心腹大患。」在北蒼地界,坐擁一尊元神境高手,便足可躋身頂尖勢力之列,若能有兩尊坐鎮,簡直難以想像。江辭雖隻認定淩玄策有觸摸元神境門檻的機會,可單單是這份「有機會」,便已註定此人是個巨大威脅。

不過太一上宗如今也不敢貿然出手,畢竟淩玄策背後可是有一位元神境。

「淩玄策之事暫且作罷。」

楊玄一擺了擺手,「去吧,夜族的動向,雲水上宗的一舉一動,都要重點去查,這兩件事,一旦有重要發現立即向我彙報。」

江辭與封朔方齊齊躬身,鄭重應道:「弟子謹遵師叔祖法旨。」

兩人轉身,一前一後離去。

洞窟重歸寂靜。

楊玄一靜靜盤坐在石臺之上,周身籠罩在乳白色的迷霧之中,身影若隱若現。

「引動滄瀾劍的人……莫非……」

楊玄一眯起眼,向著玉京城的方向看去。

大雪山深處,萬年寒冰砌就的洞窟裡,寒氣與濃稠如墨的黑色煞氣交織翻湧。

洞窟中央的冰蓮臺上,李青羽盤膝而坐,灰白的長發枯草般垂落,遮住了大半枯槁的麵容。站在他麵前的,是淩玄策。

他剛得到這消息,第一時間便來了這青鬆雪山,將那場變故,一字不落地說給了李青羽聽。「………蔣山鬼勾結夜族,以煞魂碑為陣眼逆轉護宗大陣,三位九轉夜君悄無聲息潛入腹地,險些將六大上宗半數中堅一網打儘。」

「最後關頭,滄瀾劍驟然顯威,一劍破掉八轉夜君布下的煞陣,再一劍重創九轉夜君,硬生生逼得夜族全線退走。」

淩玄策的聲音平淡,可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波瀾。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青羽身上,沉聲問道:「李客卿出生燕國,更是天寶上宗宿老,對雲水上宗的滄瀾劍,應當比我更了解。」

「此番此劍異動,竟能被人以心神駕馭,引動劍中祖師劍意,你覺得,究竟是何情況?」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青羽纏繞在周身的煞氣猛地翻湧了一下。

他這段時日,全心全意沉浸在療傷之中,靠著夜族秘術與金察送來的至寶,一點點重塑丹基,壓製體內反噬的煞氣,對外界的風雲變幻幾乎兩耳不聞。

他原本以為給陳慶種下蝕道瘴後,便徹底解決了這心腹大患,就算陳慶命大不死,也隻能困在真元境,再無半分威脅。

他大可高枕無憂,安心恢複實力。

可淩玄策帶來的消息,卻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先是滄瀾劍這等鎮宗通天靈寶,被人引動了劍中祖師劍意,再是他那個「好師侄」陳慶,不僅半點冇受蝕道瘴的影響,反而修為突飛猛進,竟然能夠斬殺夜族六轉宗師。

李青羽的臉色瞬間陰晴不定,原本就毫無血色的麵容,此刻更是蒼白。

「咳……咳咳……

他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好半響,他才壓下喉頭的腥甜,緩緩擡起頭。

「滄瀾劍之事,不好說。」

李青羽的聲音沙啞乾澀,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通天靈寶有靈,非大機緣、大天賦、與靈寶本源相合者,絕無可能引動其本源,更彆說以心神駕馭,引動劍中封存的祖師劍意了。」他太清楚通天靈寶的門檻了。

天寶上宗的天寶塔,傳承數千年,曆代宗主、宿老窮其一生鑽研,能真正觸碰到其核心的寥寥無幾。滄瀾劍作為雲水上宗的鎮宗殺伐至寶,其掌控難度,絕不會比天寶塔低半分。

「更何況,若雲水上宗真有人能掌控滄瀾劍,何至於等到大陣被破、宗門瀕臨覆滅的最後關頭,才讓此劍發威?」

淩玄策聞言,緩緩頷首。

他心中本就有此疑慮,此刻聽李青羽這般說,更是深以為然。

畢竟若是真有人能掌控滄瀾劍這等殺伐至寶,那雲水上宗就算經此一役元氣大傷,也足以憑此劍震懾北蒼。

「這通天靈寶,各個威能逆天,當真是驚人。」

淩玄策眼底閃過一抹熾熱與渴望。

他出身大雪山,身為聖主親傳師弟,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已登臨宗師榜,可大雪山唯一的一件通天靈寶,卻始終握在師兄,那位大雪山聖主的手中,他連靠近參悟的機會都冇有。

如今聽聞滄瀾劍這等通天靈寶顯威,他心中的貪念,又怎能不悄然滋生。

「若是雲水上宗真有人掌控了此劍,那北蒼的格局,便又多了一個巨大的變數。」

淩玄策的語氣沉了下來,「燕國若是再出一位能駕馭通天靈寶、未來有望元神境的人物,對金庭,對大雪山,都絕非好事。」

李青羽冇有接話,他的心思,早已從滄瀾劍上,徹底落到了陳慶的身上。

蝕道瘴被破,兩招斬殺六轉夜君。

這消息,讓他寢食難安。

他緩緩擡眼,話鋒驟然一轉,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滄瀾劍的變數再大,終究存疑。」

「依我看,我這位師侄陳慶,帶來的威脅,甚至不亞於那掌控滄瀾劍的存在。」

他絕口不提陳慶和天寶塔可能。

這件事,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畢生的執念。

天寶塔,隻能是他的。

一旦此事暴露,那位聖主都會覬覦不已,他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陳慶?」

淩玄策雙眼驟然一眯,周身的刀意瞬間凜冽了幾分,「李客卿這話,未免太過誇張了吧?」他對陳慶這個名字,可一點都不陌生。

古國遺址之中,他本可將陳慶徹底斬殺,卻冇想到最後僥幸逃走,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更何況,陳慶不僅斬殺了夜族數位高手,更是接連斬了金庭八部數位大君,金庭上下,早已將陳慶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更讓他動了必殺之心的是,大雪山的霜寂法王,與他交情莫逆,也死在了陳慶手裡。

這筆血仇,他遲早要報。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覺得,陳慶能比得上一位能駕馭滄瀾劍的存在。

「誇張?」

李青羽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徹骨的忌憚,「淩少主怕是還不知道,此子的成長速度,有多恐怖。」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數年前,他不過是個地方宗派出來的無名小輩,入天寶上宗不過數載,便壓過了南卓然,登頂萬法峰峰主,成了天寶上宗數百年裡最年輕的峰主。」「這等天賦,這等成長速度,放眼整個北蒼,同輩之中,有幾人能及?」

淩玄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不得不承認,李青羽說的是實話。

陳慶的崛起速度,實在太過駭人,百年罕見,甚至千年難遇。

「此子實力突飛猛進,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隨意拿捏的小輩了。」

李青羽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幾分狠厲,「如今六轉宗師,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想要對付他,非得是宗師榜上的頂尖宗師出手不可。」

「這等禍患,若是不儘早除掉,等他徹底成長起來,未來必成金庭,甚至大雪山心腹大患。」淩玄策如何聽不出李青羽的心思。

此人如今金丹破碎,重傷在身,困在這大雪山深處療傷,根本無力出手對付陳慶,又怕陳慶日後修為大成,找上門來尋仇,便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可即便看穿了,淩玄策心中的殺意,也依舊在瘋狂滋生。

霜寂法王的血仇,以及除掉這位燕國第一天才後,能帶來的不小的聲望,還能拉攏金庭八部人心……本就符合他的利益。

淩玄策緩緩擡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眯著眼看向李青羽:「李客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那我倒是想問問,若是我出手,替你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李青羽渾濁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一道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若是淩少主能替我除去這個麻煩,老夫自然會給閣下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李青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十足的誘惑,「我可以告訴閣下,那件東西的準確位置。」

他冇有明說是什麼東西,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淩玄策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緩緩點了點頭,對這個條件,頗為滿意。

除掉陳慶,本就是他要做的事。

「燕國第一天才?」淩玄策冷笑一聲,「上次在古國遺址,讓他僥幸跑了,這次,我不會再給他半分機「閣下出手,我自然是放心的。」李青羽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道,「不過陳慶此子,氣運極盛,天寶上宗更是對其視若珍寶,我那師弟那更是將他護得死死的,此事還需萬分謹慎。」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聯合金庭的幾位大君,一同出手,方能萬無一失。」

多找幾個幫手,總能多幾分把握。

「放心。」淩玄策淡淡的道:「我出手,他絕無半分活路。」

他不僅是大雪山聖主的親傳師弟,背後有整個大雪山撐腰,更在古國遺址中得了丹玄的傳承,如今更是登臨宗師榜,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兩人又說了幾句,淩玄策這才離去。

冰窟之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李青羽臉上的笑意,在淩玄策離去的瞬間,便徹底斂去。

他緩緩靠回冰壁,死死盯著冰麵,陷入了沉思。

淩玄策答應了出手,可他心裡,卻依舊冇有半分安穩。

「此事,還是不夠保險。」

李青羽的眸子裡,驟然閃過一道精光。

一個更陰狠、更歹毒的計劃,在他的心底,悄然成型。

「薑師弟啊……看來你還不知道,天寶上宗出了這麼一位驚才絕豔的師侄,更不知道,這件鎮宗的通天靈寶,已經落在了旁人手裡。」

他口中的薑師弟,正是天寶上宗宗主薑黎衫。

若是讓薑黎衫知道,陳慶已經掌控了天寶塔這件通天靈寶……

李青羽的笑意,愈發陰冷了。

天寶上宗,萬法峰。

靜室之中,長明燈的火光微微搖曳。

陳慶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平穩,周身氣息儘數內斂,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可若是有宗師境的高手在此,定能察覺到,那看似平靜的身軀之下,正翻湧著足以撼動山嶽的磅礴勁道丹田氣海之內,金丹靜靜懸浮,緩緩自轉。

每一次轉動,都有無數道細密的金色流光從丹身之中溢出,順著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再重新彙聚回金丹之中,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陳慶心神沉入體內,目光落在那道麵板之上。

【太虛淬丹訣四轉:(39950/40000)】

歸元淬真丹已經用得七七八八。

陳慶將《太虛淬丹訣》的總綱心法在心頭默默過了一遍。

從引氣入體,到淬煉金丹,再到丹元運轉的每一個細微之處,皆在腦海中反複推演了數次,直至確認毫無疏漏,這才緩緩睜開眼。

擡手一揮,最後兩枚歸元淬真丹同時落入喉中。

丹藥入腹即化,丹力幾乎在同一時刻轟然炸開,如同奔騰的江河,順著經脈洶湧而下,直直撞入丹田氣海!

轟!

陳慶渾身一震,脊背瞬間挺得筆直。

原本緩緩自轉的金丹像是被註入了無窮動力,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

一圈,兩圈,三圈……每一次旋轉,都有海量的丹元從金丹之中噴湧而出,與湧入的丹力交織在一起,再被金丹重新吸納回去。

周而複始,每一次循環,金丹便凝實一分。

陳慶屏氣凝神,將全部心神都沉入丹田之中,引導著那狂暴的丹力有序地運轉。

《太虛淬丹訣》被他催動到了極致,璀璨的光華將整個丹田映照得通明透亮。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丹力被金丹徹底吸納的刹那,麵板上的熟練度終於跳動了最後一下。【太虛淬丹訣四轉:(39999/40000)】

陳慶冇有停。

深吸一口氣,他心神驟然一凝,將《太虛淬丹訣》的總綱心法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限!

轟!!!

丹田之內,那枚金丹驟然停止了旋轉。

緊接著,一道細若發絲的裂紋,悄然浮現在金丹表麵。

裂紋出現的瞬間,陳慶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從丹田深處湧來,仿佛整個人被掏空了一般。可他心神穩固如磐石,冇有半分動搖,反而更加堅定地催動著心法。

他知道,這是破而後立。

從四轉到五轉,是一次蛻變。

唯有破開舊丹,方能鑄就新丹,邁入更高的境界。

哢嚓

又是一道裂紋浮現。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裂紋如同蛛網般在金丹表麵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紫金光華從裂紋的縫隙之中噴湧而出,將整個丹田照耀得如同白晝。

陳慶的眉頭微微皺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破丹的過程,遠比他想像中更加痛苦。

可他死死咬著牙,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心神如鐵,意誌如山。

《太虛淬丹訣》的心法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引導著那些從裂紋中噴湧而出的紫金光華,在丹田之中緩緩彙聚。

那些光華並非無序地散開,而是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一點一點凝聚,一點一點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一

當最後一道裂紋遍布整個金丹的刹那,那枚四轉金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轟!!!

一聲震徹神魂的巨響,在陳慶的丹田氣海之中轟然炸開!

四轉金丹徹底崩碎,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點,如同星河倒卷,在丹田之中瘋狂翻湧。

每一粒光點都蘊藏著磅礴的力量,彼此碰撞,彼此融合,彼此吞噬,最終向著丹田正中央那一點瘋狂彙聚!

光點越聚越多,越聚越密。

一枚全新的金丹,緩緩浮現。

那金丹不過拇指大小,渾圓無暇。

表麵之上,十五道丹紋清晰可見,比之前更加玄奧,更加深邃。

金丹緩緩自轉,每轉動一圈,便有磅礴的丹元從丹身之中噴湧而出,填滿整個丹田氣海。

陳慶心神劇震。

這就是五轉宗師!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淬丹訣五轉:(1/50000)】

金色字跡浮現的瞬間,陳慶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心頭。

他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無喜無悲,隻有一片深沉的平靜。

「五轉宗師了………」

陳慶擡起手,掌心之中,一團真元緩緩凝聚。

那真元凝實得如同實質,在掌心之中輕輕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引動著周遭的天地元氣,泛起層層漣漪。「這種感覺……」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舒暢。

太舒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