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596章玉佩(感謝人在梧桐下的盟主!)

「前輩的意思是……」

陳慶試探著開口,「大羅天那邊,有對付夜族的手段?」

徐衍微微頷首,道:「其實六大上宗的法門,道統,都是來自於大羅天。」

「或者說,六大上宗本就是大羅天派遣而來,鎮守夜族的存在,那些創派祖師,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夜族。」

陳慶心頭震動,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大羅天有著更高深的法門。」

徐衍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包括元神境界的修煉法門,甚至……超過神通秘術的道術。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陳慶身上。

「或者說,我們所修煉的神通秘術,本就源自於道術,不過是道術的皮毛,衍化而來罷了。」道術。

這兩個字落在陳慶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神通秘術已是宗師境最頂尖的攻伐手段,而道術,竟是淩駕於神通之上的東西。

「老夫得到的那半部《玄黃槍篆》,」

徐衍淡淡開口,道:「就是來自大羅天。」

陳慶也是冇想到,那半部《玄黃槍篆》,竟與大羅天有關。

「不僅如此。」

徐衍繼續說道:「大羅天還有著傳聞中的洞天福地,那裡天地元氣濃度極高,天材地寶無數,甚至……聞所未聞的東西都有。」

「百年寶藥比比皆是,甚至有千年寶藥。」

千年寶藥!

這四個字落在陳慶耳中,讓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他如今服用過的寶藥,品階最高的也不過是百年份的雪參。

兩百年份的寶藥,已經精純到讓他每一次煉化都需要花費數日功夫。

而千年寶藥,藥力該是何等恐怖?

寶藥這東西,可不是生長一千年就是千年寶藥了。

寶藥本就特殊,需要複雜到近乎苛刻的生長環境,還需要濃鬱到化不開的天地元氣滋養,缺了任何一個條件,都有可能讓寶藥的生長停滯,甚至枯萎凋零。

千年寶藥,那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造化之物。

放眼整個北蒼,莫說千年寶藥,便是三百年份的寶藥,目前也冇有哪一方勢力能夠拿出。

而大羅天,競有千年寶藥。

陳慶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前輩,大羅天在哪?如何才能根除夜族?」

徐衍聞言,沉默了片刻。

「大羅天就在南境。」

他緩緩開口,道:「說白了,我們北蒼,便是大羅天的一塊屏障。」

南境。

陳慶腦海中迅速勾勒出北蒼的地理格局。

燕國以北是金庭大雪山,以西是西域十九國和山外山,以東是千礁海域和雲國,而以南……以南,便是連綿萬裡的南荒山脈。

那裡瘴氣彌漫,異獸橫行,曆來被視為人跡罕至的絕地。

六大上宗之一的玄天上宗,便坐落在南荒山脈的邊緣,鎮守燕國南疆。

如今徐衍告訴他,大羅天就在南境。

那豈不是說,翻過南荒山脈,便是大羅天?

「到了大羅天,讓那裡的高手知道北蒼的情況,」

徐衍的聲音不疾不徐,「或許……他們會來。」

「或許會來?」

陳慶眉頭一挑。

徐衍看著陳慶,緩緩道:「老夫當年突破元神境後,曾前往過大羅天,相較於數千年前創派祖師們所在的時代,如今的大羅天,對北蒼這片屏障之地的重視程度,早已大不如前。」

陳慶心中一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北蒼這塊「屏障」,在大羅天眼中,或許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不止是老夫,此前數百年間,北蒼但凡有突破元神境的高手,大多都曾前往過大羅天,可其中十之八九,最終都選擇回到了北蒼,冇有留在那裡。」

大部分都冇有選擇留下?

陳慶心中忽然生出許多猜測。

若是大羅天真是一個絕佳的修行聖地,天地元氣濃鬱到化不開,天材地寶遍地都是,千年寶藥比比皆那些元神境的前輩,去了之後,怎麼會不願意留下?

這不合常理。

陳慶擡起頭,「前輩,大羅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問得直接,冇有拐彎抹角。

徐衍與他對視了片刻,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光芒。

「想要徹底根除夜族,」

他冇有直接回答陳慶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陳慶追問。

徐衍緩緩道:「那就是我北蒼一部分人,前往大羅天。」

「一是尋找援手,讓大羅天的高手知道北蒼如今麵臨的危局,讓他們重新重視夜族的威脅。」「二便是在大羅天習得更高深的法門,提升修為,每多一位元神境高手,我們的勝算,便大一分。」話說到這裡,陳慶哪裡還不明白徐衍的用意。

徐衍今日將這些足以顛覆北蒼認知的秘辛儘數告知他,從一開始,就是存了讓他前往大羅天的心思。畢竟,他是如今北蒼宗師榜上最年輕的高手,這份天賦,放眼整個燕國,乃至整個北蒼,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陳慶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前輩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冇有把話說滿,可這一句認可,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夜族太強了。

底蘊太深厚了。

一旦那道禁製徹底崩潰,以如今北蒼的實力,根本無力抵擋。

而大羅天那邊,若是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北蒼,就太危險了。

難怪大雪山那位聖主,會倒向夜族。

那位恐怕也是看清了局勢,才做出了那個選擇。

徐衍似乎思忖了片刻,道:「不過此事急不得,老夫已安排,先讓徐敏前往大羅天,她與那邊某一方大勢力,本就有一絲淵源。」

陳慶聞言,眼中滿是詫異。

徐敏?

他從未聽說過,她竟與傳說中的大羅天有關係?

「徐敏的生母,就是來自大羅天。」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慶腦海中那些散亂的線索,忽然全部串聯了起來。

徐敏的母妃。

那個在徐敏年幼時便無故失蹤的女人。

她竟然來自大羅天?!

「徐敏很快便要前往大羅天,去找她的母親了。」徐衍緩緩道:「如果她可以……」

徐衍說到此處,忽然頓住了。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陳慶冇有追問。

可他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徐敏要走了。

去大羅天。

去找她的母親。

難怪昨日她那般奇怪。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湧的情緒壓在心底,對著徐衍抱了抱拳。

「多謝前輩告知這些。」

「無需道謝。」徐衍淡淡一笑,道,「這些東西,關乎北蒼存亡,你早晚都會知道的。」

「何況你此番在淩霄上宗,護下了西南八道的防線,於燕國是大功一件。」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隻要老夫能做主,都可以應允。」

陳慶心中一動。

他原本還在琢磨,該如何開口討要觀看《玄黃槍篆》的資格。

畢竟那是徐衍珍藏多年的至寶,半部來自大羅天的槍道法門,價值不可估量。

他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勞,開口討要這等寶物,也顯得有些不知分寸。

可如今徐衍主動問起,那就不一樣了。

陳慶沉吟片刻,試探著開口。

「晚輩鬥膽,想求看那半部《玄黃槍篆》。」

他說完,便等著徐衍的反應。

「哦?」

徐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冇有多問,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好。」

陳慶心中一震。

還有這好事?

他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甚至做好了被拒絕後退而求其次的準備。

可徐衍就這麼答應了?

這未免也太痛快了。

陳慶心中念頭急轉,隱隱覺得有些不尋常。

這《玄黃槍篆》雖然是半部,但畢竟是來自大羅天的法門,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以徐衍的城府,就算再看好他,就算他立下的功勞再大,也不至於這般輕易便將此等重寶拿出來給他觀看。

除非這其中還有彆的緣由。

陳慶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徐敏昨日說過的那句話。

「三爺是皇室中人,可他畢竟是元神境的高手,到了他這個境界,很多事情比尋常人看得通透,你不用擔心。」

「你放心就是了。」

徐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篤定。

陳慶心中一動。

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徐衍今日這般痛快,不僅僅是看好他的潛力,想要結交他這個人。

就算是再看好,再想結交,斷然不會拿出如此珍貴的東西來做人情。

這其中,定有徐敏的功勞。

陳慶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對著徐衍再次抱拳,「多謝前輩成全。」

「看吧,一炷香的時間,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徐衍語氣隨意,像是拿出的不過是一本尋常功法。

矮桌之上,一團淡金色的光芒緩緩浮現。

那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轉,在空氣中蕩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漣漪散儘,一本薄薄的冊子出現在矮桌之上。

那冊子不過數十頁,封麵呈暗金色,上麵冇有文字。

陳慶的目光落在那冊子瞬間,隻覺得一股鋒銳到難以想像的意蘊撲麵而來,他的意誌之海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玄黃槍篆》!

陳慶伸手翻開那本冊子。

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簾,那些文字古樸繁複,與北蒼通用的文字截然不同,每一個字都像是由無數道槍意凝聚而成。

陳慶隻看了一眼,便覺得那些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的槍意,從紙麵上進射而出,直刺他的眉心!

他連忙穩住心神,將《萬象神霄典》運轉開來,意誌之海中那汪凝實如淵的神識之力微微翻湧,將那些侵入的槍意儘數化解。

可即便如此,那些文字依舊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隻能隱約看清一鱗半爪。玄奧。

太玄奧了。

這半部《玄黃槍篆》中記載的東西,遠超他此前接觸過的任何槍道法門。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見識,想要完全看懂,無異於癡人說夢。

嗡嗡!嗡嗡!

他的腦海中,一道金光驟然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殘缺)道術:玄黃槍篆小成(1/50000)】

金光之中,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起來。

如同迷霧散儘,如同水落石出。

陳慶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文字中蘊含的槍道,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烙印在他的意誌之海深處。

陳慶壓下心頭的悸動,麵上不動聲色。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研究、琢磨的時候。

徐衍就在身旁。

以元神境巨擘的神識之強,他隻要稍有異動,便會被察覺。

他不能讓徐衍看出任何端倪。

陳慶緩緩合上那本冊子,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的眼中隻有沉思與困惑。

「如何?」徐衍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陳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深奧,太過深奧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晚輩隻能隱約看清楚一些東西,一鱗半爪,似是而非,那上麵的文字……晚輩甚至連認都認不全。」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認不全那些文字。

那些來自大羅天的文字,與北蒼的文字雖然同源,其中蘊含的槍意則是共通的。

徐衍聞言,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給陳慶看這半部《玄黃槍篆》,自然是有自己的盤算。

僅僅是因為徐敏,便拿出《玄黃槍篆》這等重寶?

那也未必。

他看好陳慶。

淩霄上宗大難,他孤身赴險,冇有半分猶豫。

這樣的重情義的人,值得他拉攏。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陳慶這樣的槍道天才對此物極其渴望。

僅僅觀看一次,他還能看出花來不成?

這《玄黃槍篆》雖然隻是半部,可其中記載的槍道,深奧到了極點。

彆說陳慶一個六轉宗師,便是他這位元神境巨擘,參悟了數百年,也並未完全掌握。

陳慶想要真正參悟其中的奧秘,他還需要反複觀看,細細揣摩。

屆時……

徐衍心中盤算得清楚。

這半部《玄黃槍篆》,就是一根線。

一根將陳慶綁在燕國皇室戰車上的線。

隻要陳慶還想參悟這槍道至寶,他就得與皇室保持親近。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這小子想來也冇看出什麼名堂………」

徐衍也不點破,袖袍一揮,將那半部《玄黃槍篆》收起。

陳慶沉吟片刻,抱拳道:「前輩的這份恩情,晚輩銘記在心。」

不管徐衍存了什麼心思,不管他有多少算計,他讓陳慶看了《玄黃槍篆》,這是實打實的恩惠。徐衍擺了擺手,淡淡道:「回去好好消化吧,這些東西,急不來。」

他頓了頓,「老夫就不留你了。

「那晚輩就不打擾了。」

陳慶點頭,再次抱拳行禮,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來。

「前輩,徐師姐……什麼時候走?」

徐衍沉默了一瞬,道:「快了。」

就兩個字。

陳慶冇有再問,擡步走出了那扇木門。

他沿著樓梯下樓。

門外,陽光正好。

山風吹過,簷角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老仆依舊站在門口,像一尊石雕,紋絲不動。

看到陳慶出來,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陳慶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下石階。

他的腦海中,那半部《玄黃槍篆》中烙印下來的金光。

不急。

這些東西,回去之後再慢慢參悟。

陳慶壓下心頭的思緒,向著山下走去。

甬道儘頭,一道身影正負手而立,翹首以盼。

正是劉公公。

「陳峰主!」

他走到近前,行了一禮。

陳慶拱手還了一禮,道:「勞公公久候了。」

「陳峰主客氣了。」

劉公公連連擺手,「能在這兒等峰主,是老奴的福分,這天機樓的後山,平日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峰主您上去待了這麼久,可見老祖宗對您可是青睞有加啊!」

這話雖是奉承,卻也有幾分真心實意。

劉公公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什麼人得勢、什麼人失寵,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便登上了宗師榜,又能得徐衍親自召見,未來的前程,不可限量。這樣的人,他自然要好好巴結。

陳慶微微一笑,冇有接話。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甬道往回走。

走了約莫數十步,劉公公忽然放慢了腳步。

「陳峰主,公主那邊……有東西讓老奴轉交給您。」

陳慶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東西?」

畢竟昨日才去見了徐敏,若是有東西轉交,為何昨日不親自給自己?

劉公公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陳慶麵前。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質地細膩如凝脂,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玉佩的形狀是一朵半開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雕刻得纖毫畢現,脈絡清晰可見。陳慶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玉麵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指尖傳入掌心,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竟讓他金丹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是……」陳慶心中微動,擡眼看向劉公公。

劉公公搖了搖頭,低聲道:「公主隻說,將此物交給峰主,或許有用到的時候。」

陳慶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徐衍的話,徐敏要離開北蒼,要前往大羅天了。

下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將玉佩小心地收入懷中,貼身放著。

「我知道了。」

陳慶對著劉公公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勞煩公公了。」

劉公公連忙擺手,笑容滿麵:「這都是小事,小事一樁,峰主不必客氣,日後但凡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便是。」

他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峰主,馬車已經備好了,老奴送您出宮。」

陳慶輕點其首,暗忖道,也該返宗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