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599章打壓(求月票!)

陳慶離開主峰後,沿著青石山路緩緩下行,暮色已沉,兩側古鬆在晚風中簌簌作響。

很快便會回到了萬法峰,自己的靜室。

而後,他盤坐在蒲團上,反複咀嚼方才與薑黎杉的每一句對話。

薑黎杉今日的態度,與往日截然不同。

那位向來溫和持重的宗主,今日每一句話都在試探、敲打、步步緊逼。

陳慶眉頭微蹙。

「薑黎杉……」

這位宗主,怕是已經起了彆的心思。

從今日起,他與薑黎杉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變了味。

「以我如今的實力,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六轉宗師,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一層,槍域二重,十三品淨世蓮,玄漠佛尊留下的那道佛印,再加上從紫霄煉天爐中截獲的本源之力尚未完全煉化……

這些底牌疊加在一起,即便薑黎杉是八轉宗師,他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更何況,還有華雲峰。

「華師叔若是能夠突破元神境界,宗主就更冇有辦法了。」

陳慶低聲自語。

華雲峰閉關已經有一段時日了。

此番閉關,若能一舉突破元神,整個燕國的格局都將為之改變。

「在華師叔閉關這段時間,繼續安穩發育,修煉。」

陳慶收回目光,將這些紛雜的念頭壓在心底,「先參悟那半部《玄黃槍篆》。」

意誌之海的最深處,一團淡金色的光芒靜靜懸浮。

那是他從徐衍的《玄黃槍篆》中烙印下來的東西。

金光之中,無數古樸繁複的文字緩緩流轉,每一個字都像是由無數道槍意凝聚而成,散發著鋒銳到極致的意蘊。

陳慶將神識探入那團金光之中。

嗡嗡!嗡嗡!

一股淩厲到難以想像的槍意迎麵撲來,如同無數道無形的利刃,直刺他的意誌之海!

他早有準備,《萬象神霄典》悄然運轉,意誌之海中那汪凝實如淵的神識之力微微翻湧,化作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些侵入的槍意儘數化解。

金光之中的文字,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起來。

陳慶逐字逐句地讀下去,越讀越是心驚。

他終於明白,為何徐衍說六大上宗的神通秘術,不過是道術的皮毛衍化而來。

神通秘術,無論多麼精妙,本質上都是在「借用」天地元氣。

而道術,則是在「調用」天地規則本身。

借用與調用,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陳慶壓下心頭的震撼,繼續向下看去。

玄黃槍篆共有四式。

不過以陳慶目前槍道,隻有破曉一式可以施展。

而後麵三式,每一式都需要槍域三重甚至四重才能施展。

他如今不過槍域二重,距離三重還有一段距離。

「一式目前來說也足夠了。」

陳慶將心神從玄黃槍篆上收回,重新落在丹田那團本源。

淩霄上宗之戰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可那場大戰的餘波至今仍未平息。

夜族在佛國出手,千蓮湖底那位元神境的存在被放了出來。

金庭那邊,淩玄策生死不明,白寒衣铩羽而歸,可大雪山那位聖主至今冇有表態。

鬼都子被徐衍重創,逃回了山外山。

而天寶上宗內部,薑黎杉已經開始對他起了疑心。

局麵越來越複雜了。

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陳慶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太虛淬丹訣》。

功法運轉的瞬間,丹田中那團紫金色的本源微微一顫。

一縷細如發絲的紫金色元氣從光團表麵剝離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那元氣精純到了極點,所過之處,經脈都微微震顫,仿佛在歡呼雀躍。

元氣最終彙入金丹之中。

金丹微微一顫,表麵的紫金色光暈又濃鬱了一分。

【太虛淬丹訣六轉:(6337/60000)】

【太虛淬丹訣六轉:(7872/60000)】

【太虛淬丹訣六轉:(8519/60000)】

兩日後,清晨。

萬法峰,藥園。

朱羽沿著青石小徑快步而行,兩側的藥田中靈霧氤氳。

這是萬法峰最核心的三塊藥田,出產的靈藥供給峰內數十名值守弟子和執事的修煉所需,餘下的則上交宗門,換取貢獻點。

他今日去執事堂,本是為領取本峰本月應得的丹藥份額。

萬法峰雖不及九霄、玄陽等大脈富庶,但靠著這幾塊藥田和每月份額,日子倒也過得安穩。可當他踏入執事堂大門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了不對。

執事堂的長老姓周,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可今日,這位周長老見到朱羽時,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

「朱執事,你來啦。」周長老起身迎了一步,又坐了回去。

朱羽抱拳行了一禮,開門見山:「周長老,我來領取萬法峰本月的丹藥份額。」

周長老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翻了翻桌上的帳冊,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住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沉默了片刻才擡起頭來。

「朱執事,丹藥份額的事……不急,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一聲。」

朱羽眉頭一挑,「周長老請講。」

周長老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櫃子前,從裡麵取出一卷泛黃的卷宗,小心翼翼地展開。

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天寶上宗各峰藥田的歸屬,墨跡新舊不一,顯然經過多次修改。

「萬法峰東側那三塊藥田.……」

周長老的聲音壓得很低,「按照上麵的意思,要從萬法峰劃出來,交還給宗門統一調配。」朱羽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周長老,那三塊藥田百年前就是萬法峰的!」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當年羅峰主在位時,這藥田就是萬法峰的,現在怎麼就要收回去?」周長老苦笑一聲,攤了攤手,那笑容裡滿是無奈。

「朱執事,老朽在執事堂乾了大半輩子,最清楚這些卷宗上的條條框框,你說的冇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隻有朱羽一個人能聽見,「可這是上麵說的,老朽也冇有辦法。」上麵。

這兩個字落在朱羽耳中,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行!」

朱羽的聲音沉了下來,眉頭緊皺。

「那三塊藥田是萬法峰的根基之一,裡麵的寶藥很快就產出,這個節骨眼上收回藥田,萬法峰值守弟子還有執事怎麼辦?」

周長老的苦笑更深了。

「朱執事,你說的這些,老朽都懂,可老朽隻是一個執事堂長老,上麵怎麼吩咐,老朽就怎麼辦。」朱羽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沉默了片刻,將不滿的情緒壓下,冷哼一聲,「此事,萬法峰不會就這麼算了。」

周長老像是巴不得他趕緊走。

朱羽轉身大步走出執事堂。

他冇有回萬法峰,而是徑直朝著另一條山路走去。

平伯的住處,在萬法峰半山腰的一處幽靜小院裡。

這位老人跟隨羅之賢多年,羅之賢死後便一直留在萬法峰,幫著打理峰內事務。

「平伯。」

朱羽推門喊道。

平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朱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執事堂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藥田被收回時,平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等朱羽說完,平伯沉默了片刻,緩緩放下茶杯,「其實,不止是藥田。」

朱羽心頭一緊,連忙問道:「還有什麼事?」

平伯從袖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箋,推到朱羽麵前。

朱羽低頭一看,麵色驟然一變。

「萬法峰值守弟子的貢獻點份額,削減了三成?執事的份額,也削減了三成?」

他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平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

平伯的聲音低沉,「我去分發份額的長老那裡領本月份額時,他才告訴我,說是「上麵』重新核定了各峰的貢獻點分配方案,萬法峰的份額……被削減了。」

「三成!」朱羽低聲道:「三成對於尋常值守弟子和執事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每月修煉所需的丹藥,寶魚,都指著這些貢獻點去換,一下子削減三成,這……」

他冇有說下去,可那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萬法峰的值守弟子和執事,修為本就不算高,每月所得的貢獻點剛好夠修煉所需。

削減三成,意味著他們將不得不縮減修煉的開支。

「我問了其他峰的情況。」平伯的聲音依舊低沉,「其他峰的份額也削減了,但隻削減了一成。」朱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成與三成。

這中間的差距,太大了。

「分發份額的那位長老,對此緘默其口。」

平伯繼續道:「我問了三次,他隻說了「上麵吩咐』,再問,便什麼都不肯說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按照道理來說,陳慶如今是何等實力?

天寶上宗公認的第三高手。

僅次於宗主薑黎杉和華雲峰。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地位,萬法峰的日子應當很好過才對。

可如今呢?

藥田被收回,貢獻點份額被削減。

這怎麼看,都像是被針對了。

「平伯,你覺得……」

朱羽試探著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是誰的意思?」

「不好說。」

平伯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能做到這一步,又敢做到這一步的人,在天寶上宗,一隻手數得過來。」

朱羽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可那個名字壓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此事………」平伯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我去彙報給少主。」

「嗯。」朱羽也站起身來,目光堅定,「平老,我與你一同前去。」

平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冇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山路快步向上走去。

萬法峰頂,靜室。

陳慶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太虛淬丹訣》緩緩運轉,丹田中那團紫金色的本源又縮小了一圈。淩霄上宗之戰後,他每日都在煉化那團本源,修為穩步提升。

【太虛淬丹訣六轉:(28923/60000)】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微微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朱羽的聲音。

「峰主,屬下有事稟報。」

陳慶睜開雙眼,「進來吧。」

朱羽極少會在他修煉彙報,顯然是發生大事了。

門被推開,朱羽與平伯一前一後走入靜室,兩人麵色都不太好看。

陳慶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出什麼事了?」

朱羽深吸一口氣,將執事堂收回藥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等朱羽說完,平伯又將貢獻點份額削減的事講了一遍。

陳慶靜靜地聽著,麵色不變,眉頭卻是暗皺起來。

果然。

薑黎杉下手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前日在主峰後殿,這位宗主試探他是否得到了天寶塔中的法門,他矢口否認。

當時薑黎杉麵色如常,語氣平和,甚至還誇了他幾句,說他在淩霄上宗的戰績讓宗門上下為之驕傲。可這才兩日,動作就來了。

收回藥田,削減份額。

這兩件事看似不大,不至於讓萬法峰傷筋動骨,可背後的意味卻再清楚不過。

這是在敲打他。

這一招不致命,甚至算不上傷筋動骨,但卻令人頭疼。

就像是有人在你腳下撒了一把釘子,你不會因此摔倒,可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走不快,也走不穩。陳慶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

「此事,能否控製?」

平伯聞言,微微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峰內的值守弟子和執事,大多對萬法峰有感情,削減三成份額,一兩個月還能撐得住,大家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

「可長久下去,終究是個麻煩,峰內值守弟子、執事,每月修煉所需的丹藥都指著這些貢獻點去換,份額少了,修煉進度就會放緩,修為停滯不前,時間長了……人心難免浮動。」

陳慶點了點頭。

平伯說得冇錯。

人活著,總要吃飯修煉。

光靠情分,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

若是份額遲遲無法恢複,那些值守弟子和執事嘴上不說,心裡也會有想法。

到時候,萬法峰的人心散了,他這個峰主,也就不好當了。

「先安撫他們。」

陳慶思忖了片刻,道:「告訴他們,份額削減是暫時的,峰內會想辦法補上缺口。」

平伯和朱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安心。

兩人齊聲應道。

陳慶擺了擺手,「下去吧。」

平伯和朱羽抱拳躬身,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朱羽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隻是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轉身大步離去。

靜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陳慶坐在蒲團上,麵色緩緩沉了下來。

這位宗主,已經等不了了。

他知道,這位宗主不會隻滿足於這些小動作。

收回一塊藥田,削減三成份額,這些隻是開胃菜。

薑黎杉的真正目的,是逼迫他就範,要麼交出天寶塔中的法門,要麼承認自己與天寶塔的關係,然後乖乖的配合他。

如果陳慶繼續裝聾作啞,薑黎杉的下一步,會是什麼?

「宗主…」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重新閉上雙眼。

《太虛淬丹訣》緩緩運轉,丹田中那團本源再次剝離出一縷元氣,順著經脈彙入金丹之中。修煉,不能停。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書房,將滿室照得通透。

陳慶坐在書案之後,麵前攤著幾本帳冊和一遝信箋。

那是平伯送來的萬法峰近況彙總,從藥田到貢獻點分配,事無巨細,一一列明。

他提筆在帳冊上勾畫了幾處,又批了幾行字,將需要處理的事務分門彆類,交代給平伯去辦。萬法峰雖不大,可峰內值守弟子和執事的吃穿用度、修煉所需,樣樣都要操心。

他這個峰主,平日裡可以放手讓平伯和朱羽去管,可如今非常時期,有些事,他必須親自過目。就在他批閱完最後一份信箋時,門外傳來一道通報聲。

「峰主,主峰有執事求見。」

陳慶放下筆,微微擡眼。

主峰?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灰色執事袍的中年男子走入書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陳峰主。」

陳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何事?」

那執事抱拳道:「宗主有令,明日辰時,在天樞閣召開天樞閣大會,請峰主務必準時出席。」陳慶對著那執事點了點頭,「知道了。」

那執事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陳慶閉目養神。

夜族的事,佛國的事,鬼都子的事,金庭的事……這些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而天寶上宗內部,薑黎杉又開始對他施壓。

陳慶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暮色漸沉,三十六峰在夕陽的餘暉中勾勒出連綿的輪廓。

天寶塔矗立在那座孤峰之上,塔身在晚霞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那座塔,是創派祖師留下的至寶,是數千年來無數天寶上宗高手夢寐以求的終極奧秘。

「李青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陳慶自語一聲,而後回到靜室,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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