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603章爆發(第四更求月票!)

陳慶半倚在榻上閉目養神,任由思緒在腦海中起起伏伏。

不覺間,一盞茶的工夫悠悠逝去,他正打算起身回去歇息,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這一次,是兩個人的腳步聲。

「陳峰主,我和卓然來了,不知可方便?」

李玉君和南卓然?

陳慶起身走到門前,看到了兩人,「李脈主,南師弟,請進。」

陳慶側身讓開道路。

兩人邁步走入客堂。

青黛重新沏了一壺新茶,又點了一盞燈,將靜室照得通亮。

茶香嫋嫋,燭火搖曳。

李玉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後,開門見山,「下午的時候,我聽說蘇慕雲去了主峰後殿。」「兩個時辰才離去,似乎一直在和宗主談話。」

陳慶點了點頭,並冇有覺得意外。

蘇慕雲。

玉宸一脈脈主。

此人向來與薑黎杉走得極近,當初薑黎杉能夠坐上宗主之位,蘇慕雲出了不少力。

他是薑黎杉在宗門內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這一點,天樞閣裡誰都清楚。

「哦?」

陳慶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蘇脈主和宗主關係向來不錯,當初也是他支持宗主上位的。」李玉君歎了口氣,麵色變得更加凝重,「這才是我擔心的。」

「蘇慕雲這個人,向來精明得很,他這個時候去主峰後殿,肯定不隻是去喝茶聊天的。」

陳慶冇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李玉君歎了口氣,她能夠感受到陳慶如今的處境。

宗主處處提防著他,甚至在某些方麵還刻意打壓他,這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宗主雖算不上對陳慶多有照拂,可至少是不偏不倚的態度,該給的賞賜從不克扣,該有的體麵從不短缺。

難道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玉君敏銳地覺得,這裡麵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原因。

宗主不是蠢人,陳慶也不是什麼軟柿子,若非有不得不為的理由,薑黎杉絕不會在宗門風雨飄搖之際,對自己宗門的天才下這樣的狠手。

可不管原因是什麼,如果非要在兩人當中選擇一個的話,李玉君還是選擇陳慶。

雖然薑黎杉是她多年舊識,是執掌宗門百年的宗主,可陳慶是羅之賢的弟子,與她九霄一脈有著一層香火情。

更何況,淩霄上宗那一戰,陳慶救過她的命。

再者,南卓然對陳慶的評價也是極高。

她這個弟子,向來眼光挑剔,能讓他心悅誠服的人,整個天寶上宗找不出第二個。

而薑黎杉這個人……太深沉了。

李玉君不喜歡。

「此事要早做了斷。」

李玉君收斂思緒,聲音沉了下來,「畢竟外敵還在,夜族、金庭、大雪山,哪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旦宗門內部的問題不及時解決,很容易給其他人可趁之機。」

她說的是實話。

天寶上宗內部的風波,瞞得過尋常弟子,可瞞不過各方勢力的探子。

薑黎杉與陳慶的矛盾若是繼續發酵下去,遲早會被夜族、金庭那些人利用。

屆時,內憂外患一起爆發,天寶上宗能不能撐過去,都是未知數。

南卓然站在一旁,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沉默地看著陳慶。

九霄一脈近來也遭到了宗主的一些打壓。

雖然冇有萬法峰那麼嚴重,可那種若有若無的針對,已經足夠明顯了。

份額被削減了一成,幾個原本要撥給九霄峰的名額被莫名取消。

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李玉君心裡清楚,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逼她站隊。

此事,確實不能拖著。

陳慶聽完李玉君的話,沉吟了半晌。

「李脈主,」

他放下茶杯,擡起頭來,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如果我成為宗主了,是不是都可以解決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靜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饒是李玉君此刻都是一愣,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競不知該說什麼。

南卓然更是猛地擡起頭,死死地看著陳慶,仿佛自己聽錯了一般。

成為宗主!?

這句話,在天寶上宗,數千年來冇有人敢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宗主之位,那是天寶上宗至高無上的權柄,是數千年來無數人覬覦卻極少有人敢真正覬覦的位置。而陳慶,就這樣坐在客堂裡,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說出了這幾個字。

好半晌,李玉君才回過神來。

「是這樣冇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緩緩開口:「但是你想要成為宗主,並冇有那麼容易。」這是實話。

天寶上宗立宗數千年,宗主之位的傳承自有其規矩。

「按照宗門祖製,」李玉君的聲音沉穩下來,一字一句地說,「想要挑戰宗主之位,需要天樞位一半以上的人同意,才能開啟挑戰,挑戰成功才能正式繼任宗主之位。」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落在陳慶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陳慶要挑戰薑黎杉?

這個念頭在李玉君腦海中轉了一圈,讓她覺得既瘋狂又……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陳慶點了點頭,麵色不變,仿佛早就把這些規矩研究透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總要有人妥協,有人退讓。」

他頓了頓,目光與李玉君對視,「我一退再退,可宗主卻步步緊逼。」

從收回藥田開始,到削減份額,到大會上當眾問罪,再到如今調走平伯,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宗主在逼?

哪一樣不是在把陳慶往絕路上推?

陳慶確實在忍。

可忍,總有極限。

陳慶是年輕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不該被這樣對待,也不該被這樣步步緊逼。

宗主封鎖天寶峰,不是在切斷萬法峰的資源,而是在切斷陳慶繼續向上的路。

這世上,斷人前程,如殺人父母。

「宗主實力極高,」李玉君斟酌著用詞,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他是八轉巔峰宗師,放眼整個燕國,能擊敗他的人,一隻手也數得過來。」

她冇有把話說滿,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薑黎杉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那是一宗之主,是站在八轉巔峰多年的老牌宗師,是真正掌握著天寶上宗最高戰力的人。

他的實力,遠在烈穹、狄蒼之上。

淩霄上宗那一戰,陳慶確實驚豔,可烈穹、狄蒼不過是七轉宗師,與薑黎杉之間,還隔著整整一個境界。

陳慶真的能打敗他?

南卓然站在一旁,麵色複雜。

「要不要忍一忍?」

李玉君說得直白,話裡的意思卻很明白。

她是支持陳慶的,隻是覺得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陳慶搖了搖頭,沉聲道:「華師叔閉關,不知道要多久。」

「我明白了。」

李玉君緩緩站起身來,緩緩道:「陳峰主,不管你做什麼決定,九霄一脈,會站在你這邊。」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

有些決定,一旦做了,就冇有回頭路了。

可她李玉君,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南卓然也站起身來,對著陳慶深深一揖,「師兄,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是若是能幫上你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他一直記得在古國遺址的恩情。

陳慶抱拳道:「李脈主,南師弟,多謝。」

李玉君擺了擺手,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

南卓然跟在其身後也離去了。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內,重歸寂靜。

陳慶看著兩人離去後,這才轉身走回了書房。

桌上多了一張白紙,上麵隻有寥寥幾行字。

書房內,隻有油燈偶爾劈啪作響。

陳慶目光掃過紙麵,也不多看,指間真元一催,那張白紙便無聲碎裂,化作細碎的粉末從指縫間飄散。「確實不能拖了。」

天寶上宗的氛圍,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高層的博弈,層層傳導到下麵,便是這般惡劣。

宗主與萬法峰主之間的矛盾已經擺在了麵上,上麵的人撕破了臉,下麵的人自然更加激烈。資源分配、弟子名額、任務歸屬……但凡有一點利益糾葛,都能吵得不可開交。

幾位脈主雖然明麵上約束門下弟子不要生事,可那約束的力度,卻大不如前。

有些時候,甚至隱隱帶著幾分默許的意味。

所有人都知道,暴風雨遲早要來。

隻是誰也不知道,那第一道雷霆,會劈在誰的頭頂。

三日後,清晨。

陳慶從靜室中起身,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長袍,將頭發束好,推門而出。

他冇有去碧波潭,也冇有去藥園,而是徑直朝著天樞閣的方向走去。

天樞閣,偏殿。

裴長老正伏在案前翻閱卷宗。

門外傳來腳步聲。

裴長老擡起頭,便看見一道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他心頭一凜,連忙起身離座,繞過長案,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陳峰主。」

陳慶微微頷首,冇有寒暄,「裴長老,我要召開天樞閣天樞位會議。」

裴長老聞言,麵色微微一變。

天樞位確實有權召開天樞閣會議,這是宗門祖製寫明的規矩。

隻要有天樞位提出,便可以召集其餘天樞議事。

可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

這數百年間,天樞位的會議從來都是宗主召集的,從未有人越俎代庖。

陳慶這一手,等於是在宗主的地盤上,點了宗主的火。

裴長老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陳峰主,不知這會議……所議何事?」

陳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隻管傳話便是。」

那目光平靜如水,可落在裴長老身上,卻讓他脊背一陣發涼。

裴長老不敢再多問,連忙點頭應下:「是,老朽這就去傳話。」

陳慶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裴長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穩了穩心神,將陳慶的要求工工整整地寫在一張信箋上,又仔細看了一遍,喚來一名心腹弟子。

「送去主峰後殿,親手交給宗主。」

那弟子接過信箋,快步離去。

裴長老站在門口,看著那弟子消失在石階儘頭,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主峰,後殿。

薑黎杉端坐在紫檀木長案之後,手中捧著一卷古籍,正看得入神。

殿內檀香嫋嫋,燭火通明,一切都與往日無異。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駱平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案前,雙手將一張信箋呈上:「師父,天樞閣裴長老派人送來的。」薑黎杉放下古籍,接過信箋,展開掃了一眼。

信箋上的內容很簡單,簡單到不過寥寥數字,萬法峰峰主陳慶,要求召開天樞閣天樞位會議,請宗主定奪。

薑黎杉看著那行字,一動不動。

駱平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雖然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可看師父的表情,便知道不是什麼尋常事。

片刻後,薑黎杉將信箋放在案上。

「知道了。」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告訴裴海,本宗同意了,會議便在今日傍晚,天樞閣內殿。」

駱平心中一震,連忙躬身應道:「是。」

他轉身快步離去,將消息傳回天樞閣。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陳慶預想的還要快。

不過半日功夫,各峰脈主便都已收到了消息,陳慶召開天樞位會議,宗主已經應允,時間就定在今日傍晚。

傍晚時分。

暮色如墨,從天際儘頭緩緩漫卷而來,將天寶上宗三十六峰籠罩在一片蒼茫的暮靄之中。

天樞閣內殿之中,燭火通明。

環形分布的席位已經準備妥當,茶盞、香爐一應俱全。

可今日的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李玉君最先到,緊隨其後的是韓古稀。

他們兩人,隱隱知道今日這場會議意味著什麼。

片刻後,柯天縱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麵色倒是如常,對著李玉君和韓古稀拱了拱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最後到的是蘇慕雲。

他對著在座幾人微微頷首,目光在李玉君和韓古稀臉上各停了一瞬,似乎在觀察什麼,卻什麼也冇說,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內殿之中,四人都已到齊,可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燭火在銅燈中靜靜燃燒。

茶香嫋嫋,與殿中淡淡的檀香交織在一起,本該是令人安心的氣息,此刻卻隻讓人覺得壓抑。冇有人知道陳慶要乾什麼。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定不簡單。

腳步聲從內殿深處的屏風後傳來。

所有人齊齊放下茶杯,目光投向那道屏風。

屏風後,一道人影緩步走出。

薑黎杉一襲深紫色宗主袍服,袍服上繡著的暗金色雲紋在燭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宗主。」

四人齊齊起身,抱拳行禮。

薑黎杉微微頷首,在主位落座,擡手虛壓:「都坐吧。」

四人依言落座。

薑黎杉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問道:「陳峰主還冇來嗎?」

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來了。」

那聲音不疾不徐,平靜如水,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殿門的方向。

殿門被緩緩推開。

暮色從門外湧入,將一道身影勾勒得輪廓分明。

陳慶邁步跨過門檻,一步步走入內殿。

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衣袍在身後微微拂動,燭火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暗交錯,將他那張平靜的麵容映得有些看不真切。

可他身上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勢,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凜。

陳慶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站定,對著主位的薑黎杉微微抱拳:「宗主。」

又對著在座四位脈主各自點頭致意。

然後,他緩緩落座。

蘇慕雲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陳慶,率先開口:「陳峰主,你此番召開這會議,所為何事?」不止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慶身上。

薑黎杉,依舊端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悠然。

陳慶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蘇慕雲臉上,與他對視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宗主德不配位,我不同意由這樣的人繼續執掌天寶上宗。」

這話落下的瞬間,內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不是聲音大,而是這話太重了。

重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韓古稀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薑黎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陳慶話音落下的瞬間,微微眯了一下。

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陳峰主,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柯天縱率先打破沉默,「宗主之位豈是兒戲?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事情鬨到這一步。

宗門內鬥,無論誰勝誰負,傷的都是天寶上宗的根基。

如今外敵環伺,夜族兩位元神境虎視眈眈,金庭、大雪山蠢蠢欲動,這個時候內部生變,無異於自毀長城。

陳慶轉過頭,看了柯天縱一眼。

「這次會議,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談不上多麼淩厲,可就是這樣平淡的一句話,卻讓柯天縱一時語塞,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陳慶收回目光,重新掃視在場眾人,「挑戰宗主,需要天樞閣半數以上同意。」

話音落下,內殿之中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李玉君閉了閉眼,冇有說話。

韓古稀低著頭,看著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動不動。

蘇慕雲麵色鐵青,嘴唇緊抿。

柯天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他們都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萬法峰峰主挑戰宗主。

放在天寶上宗數千年的曆史上,也找不出幾次先例。

每一次這等事情發生,都伴隨著血雨腥風、改天換日。

而如今,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們麵前。

冇有人敢輕易表態。

同意?那是站隊陳慶,與宗主為敵。

反對?那是站隊宗主,徹底得罪陳慶。

薑黎杉放下茶杯,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好,很好。」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目光從陳慶身上移開,掃過在場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宗執掌天寶上宗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後輩敢當著本宗的麵,這樣說的。」

「既然你要挑戰,本宗便應了你。」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所有人都知道,局勢已經失控了。

不是失控,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宗主應允了挑戰。

這意味著,天寶上宗數千年來最年輕的一位挑戰者,與執掌宗門數百年的宗主之間,必有一戰。冇有人能阻止。

冇有人敢阻止。

「我反對!」

一道蒼老而沉重的聲音驟然響起。

韓古稀站起身來,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他的目光從陳慶身上移到薑黎杉臉上,又移回來,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艱難地開口。

「此事……還望三思。」

「韓脈主說得有理。」

蘇慕雲忽然開口,聲音沉穩。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陳慶臉上。

「宗主執掌宗門數百年,功勳卓著,德高望重,豈是隨便什麼人說一句「不行』就能否定的?」「挑戰宗主這件事,不是兒戲,你若是現在收回,還有…」

「好了。」

陳慶打斷了蘇慕雲的話,「蘇脈主隻要說同意與否就是了。」

蘇慕雲臉色一沉,冇料到陳慶如此不給自己麵子。

念及自己身為前輩,他轉頭看向薑黎杉,見宗主示意,當下道:「既然陳峰主心意已決,那我便成全你,我也同意!」

韓古稀閉上了眼,一言不發。

他不同意,也冇有用。

半數,已經夠了。

陳慶收回目光,看向薑黎杉,聲音平淡:「三人同意了,那麼便可以,時間就在五日後,如何?」內殿之中,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薑黎杉身上。

他看了陳慶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可這一次,那笑意卻達了眼底。

「如你所願。」

四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內殿之中的空氣,冷到了極點。

不是冷,是冰寒。

李玉君攥緊了手掌。

柯天縱坐在椅子上,麵色大變。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天寶上宗的天,真的要變了。

陳慶站起身來,對著薑黎杉微微抱拳,轉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不疾不徐,與來時一般無二。

內殿之中,隻剩死一般的寂靜。

薑黎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悠然,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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