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620章劍臨(求月票!)

天寶上宗所有人,包括還在激戰的宗師高手,此刻也紛紛罷手望了過來。

方才還處於絕對優勢的李青羽,怎麼瞬息間就變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道貫穿胸膛的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刺目得讓人不敢直視。

李玉君看到了陳慶那雙眼睛,平靜,冷冽,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決絕。

那是要殺人的眼神。

李青羽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隕星槍。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湧出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滴落,染紅了身上的布袍。

但他畢競是九轉巔峰。

即便胸膛被洞穿,反應依舊快得驚人。

李青羽雙手死死握緊隕星槍的槍身,十指如鐵鉗般扣住那銀白色的槍杆,體內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槍身之中,封堵陳慶註入真元的通道,防止真元在體內爆發。

兩股真元在隕星槍內部絞殺,發出低沉的嗡鳴,槍身之上銀白光芒大盛。

「李青羽,你該還債了。」

陳慶冷喝一聲,丹田之中七轉金丹瘋狂旋轉,真元如怒濤狂湧,再次註入隕星槍,強行突破李青羽的封鎖,意圖在他體內炸開。

這一炸,就算他是九轉巔峰,五臟六腑也要被炸得粉碎。

勝負就在眨眼之間。

可就在這時一

陳慶內心警兆狂生,一股冰寒至極的危機感自神魂深處轟然爆發。

這種瀕臨生死的危機,讓他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不好!」

陳慶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鬆開隕星槍,腳下縮地成寸全力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暴退!

就在他退去的瞬間,一道純白如雪的光芒自天際激射而來。

那光芒快到了極致,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其軌跡,隻能看到一道白線在虛空中一閃而過,如同天神的利劍,自九天之上劈落。

白光撞上了覆蓋三十六峰之上的金色大陣。

「嗡!!!」

覆蓋三十六峰的金色護宗大陣劇烈震顫,表麵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麵。那堅不可摧的金光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個丈許寬的窟窿,白光穿洞而過,精準地落在陳慶方才站立的位置。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整座主峰都在劇烈顫抖,無數弟子站立不穩,紛紛跌倒在地。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青石地麵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足有數丈深、十餘丈寬。

坑洞邊緣,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麵八方延伸數十丈,一直蔓延到大殿石階之下。

這白光激蕩,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情罷了。

從白光出現,到大陣被洞穿,再到地麵被炸出巨坑,前後不過一息。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是!?」

陳慶穩穩落在數十丈外,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方才那道白光中蘊含的氣息,遠超任何一位九轉宗師,甚至比他見過的徐衍還要淩厲。

那氣息,是大雪山的氣息,帶著萬古不化的寒意。

「莫非!?」

陳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寒意更深了。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白光彌漫,如同旭日東升,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刺目的白色。

白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起初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如同水墨畫中的人物,虛無縹緲。

隨著白光越來越盛,那身影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那是一道魁梧的身影。

身披雪白大氅,大氅之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那是大雪山的圖騰,一座直插雲霄的雪山,山巔之上,一輪明月高懸。

麵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永恒的迷霧之中,隻能看到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冇有散發出任何刻意的威壓,空氣卻已變得粘稠如漿,呼吸都變得困難天穹之上,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得粉碎,露出更高處那湛藍得近乎透明的天空。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自他身上彌漫開來。

這便是元神境的威壓。

「聖主!」

雪離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眼中的驚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淩霜同樣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兩位大雪山行走,平日裡在北蒼之地橫行無忌、殺伐果斷的八轉宗師,此刻在那道白色身影麵前,溫順得如同羔羊。

「大雪山聖主!?」

李玉君霍然擡頭,死死盯著天際那道白色身影,心頭狂震。

大雪山聖主是何人?

那可是元神境存在!

是整個北蒼之地都能排進前列的絕頂巨擘!

柯天縱倒吸一口涼氣,蘇慕雲與韓古稀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駭然。

薑黎杉握著長劍的手微微一緊,眉頭緊鎖。

這位出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大雪山聖主離開大雪山,難道不怕太一上宗的楊玄一趁機端了他的老巢?

這裡麵莫非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張令馳站在半空中,蒼老的麵容上寫滿了凝重。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大風大浪,經曆過宗門興衰,可此刻,麵對那道白色身影,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絲無力感。

天寶上宗的弟子們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個仰著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對於他們來說,宗師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存在,而元神境,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話。

許多人活了一輩子,都從未見過一位元神境高手。

相較於天寶上宗的凝重與恐懼,金庭與天星盟的眾人則是喜出望外。

「聖主…」

玄明連忙躬身行禮,頭埋得極低,不敢有絲毫懈怠。

大雪山乃是金庭的聖地,大雪山聖主,便是金庭名義上的共主。

閻燼喃喃自語:「這就是元神境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羨慕,也有一絲不甘。

李青羽單膝跪在坑洞邊緣,右手死死捂著胸口那道貫穿傷,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地麵。麵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他擡起頭,看著天際那道白色身影,長長鬆了口氣。

大雪山聖主冇有理會雪離、淩霜等人的行禮,甚至連看都冇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重傷的李青羽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轉向天寶上宗眾人。

僅僅是氣息掃來,不少意誌不堅的弟子便額頭冷汗涔涔,心臟劇烈顫抖。

大雪山聖主的目光掃過張令馳,掃過薑黎杉,掃過李玉君、韓古稀、柯天縱、蘇慕雲,最終落在陳慶身上。

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間,陳慶隻覺得肩上一沉,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

骨骼發出「咯吱「的聲響,龍象般若金剛體自動運轉,淡金色的氣血光芒自體內噴薄而出,與那股無形的壓力對抗。

「天寶上宗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大雪山聖主終於開口,聲音渾厚如山,低沉如鐘,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目光鎖定在陳慶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道:「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還能重創李青羽,便是本座也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天資卓絕。」

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如同凜冬的寒風,裹挾著刺骨的殺意。

「但你不該對玄策動手!」

最後七個字,擲地有聲,厚重如山,震得整座主峰都在微微顫抖。

淩霄上宗事後,淩玄策至今下落不明,杳無音訊。

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重傷遁走,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療傷。

大雪山聖主派遣了諸多高手四處搜尋,幾乎將淩霄上宗方圓千裡翻了個底朝天,卻冇有任何消息。那個他寄予厚望的後輩那個被他視為大雪山未來棟梁的天才,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這也是大雪山聖主此番出山的原因之一。

他要擒住陳慶,從其身上尋得蛛絲馬跡,找到淩玄策的下落。

不過此刻看到陳慶重創李青羽,他更加確定自己下山是對的。

此子成長速度太過驚人,若真讓他觸摸到元神境的門檻,很有可能是下一個楊玄一。

到那時,再想除掉他,便難如登天了。

「聖主要為他尋仇,儘管來便是,不到最後,勝負猶未可知。」

陳慶擡起頭,與大雪山聖主對視。

聲音平靜,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任何波瀾。

「好一個勝負猶未可知!」

大雪山聖主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陳慶,如同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亙古不變的天理,那日你逞凶,今日我便要你償命。」

大雪山聖主緩緩擡起右手,純白的光芒在他掌心彙聚,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今日我強,你便隻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目光掃過天寶上宗所有人,帶著刺骨的殺意:「我不僅要你死,還要讓這天寶上宗,血流成河!」血流成河!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天地變色。

大雪山聖主周身白光驟然暴漲,如同第二輪烈日在大雪山之巔升起,刺目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慘白。

那白光浩浩蕩蕩,鋪天蓋地,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向著天寶上宗主峰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金色護宗大陣承受著那排山倒海的壓力,金色光幕劇烈顫抖,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大陣在元神境的威壓之下,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崩碎。

陳慶站在高之上,雙手死死按在天寶塔的塔身之上,體內真元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塔身之中。七轉金丹在丹田中瘋狂旋轉,幾乎到了極限。

麵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不夠!

還不夠!

即便有天寶塔這件通天靈寶作為陣眼,即便有三十六峰護宗大陣的加持,麵對元神境的攻勢依舊如同螳臂當車。

陳慶心心中清楚,自己就算催動天寶塔,將這件通天靈寶的威能逼至極限,也未必是這大雪山聖主的對手。

當初淩霄上宗三位宿老合力,借助爐內本源,才勉強擋住傷勢未愈的鬼都子。

而大雪山聖主在元神境中,都算得上是高手,自己如何能夠抵擋?

金色光幕之上,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這便是元神境。

這便是站在北蒼之巔的力量。

「陳慶,退開!」

「嗡!!!」

一道清越的嗡鳴聲,自獄峰方向傳來。

那嗡鳴聲起初極輕極細,如同深山古刹的鐘磬餘音,若有若無。

可轉瞬之間,那聲音便越來越高亢,越來越嘹亮,好似一柄神兵正在緩緩出鞘,劍鳴之聲激蕩九天,響徹三十六峰!

「嗯!?」

大雪山聖主眉頭一挑,目光從陳慶身上移開,轉向獄峰的方向。

他的神識何等敏銳,在那道劍鳴響起的瞬間,便已捕捉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氣息淩厲至極,鋒芒畢露,如同一柄藏鋒千年的古劍,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猙獰的刃口。「那就是獄峰………」

大雪山聖主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我感受到了小老二的氣息。」

他的弟子,當年被他寄予厚望的那個天才,便囚禁在那座山峰之下。

數百年了,他一直冇有放棄過將其救出的念頭,可因為楊玄一與徐衍的原因,始終冇有得手。此刻,那股自獄峰深處彌漫而出的氣息,卻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元神境?」

大雪山聖主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又有幾分玩味。

話音未落,獄峰之巔,一道淩厲至極的劍光驟然崩裂!

那劍光不是從某個人手中刺出,而是從整座獄峰之中迸發而出。

劍光浩浩蕩蕩,裹挾著斬斷一切的鋒芒,朝著大雪山聖主橫掃而去!

所過之處,連天穹之上那層被大雪山聖主威壓壓得近乎凝固的雲層,都被生生劈開,露出一道數裡長的裂口,陽光從裂口中傾瀉而下,將整座主峰照得一片通明。

大雪山聖主麵色不變,腳步微微向後一推,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飄然後退數丈。

與此同時,右手袖袍一揮,那動作行雲流水,就是這輕輕一揮,一道純白如雪的光芒自袖袍中激射而出,與那道驚天劍光轟然對撞。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座天寶上宗三十六峰都在劇烈顫抖,無數飛禽走獸驚恐奔逃,山石滾落,樹木倒伏。

主峰廣場上的青石地麵被餘波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如暗器。

白光與劍光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便同時湮滅,化作漫天的光雨飄散。

煙塵彌漫之中,獄峰之巔。

那道劍光湮滅的瞬間,獄峰之巔的異象非但冇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虛空之中,一柄「虛幻」的劍正在緩緩凝聚。

它冇有實體,冇有劍鋒,甚至冇有固定的形態。

遠遠望去,如同一道凝固在天地間的青色流光,又似一輪被揉碎的明月,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栗的威壓。

是元神境獨有的神魂威壓。

青色劍影周圍,道則如流水般緩緩流動。

環繞著那柄虛幻之劍緩緩旋轉,每一次流轉,都會引動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元氣隨之震顫。劍影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座獄峰之巔。

數十丈的範圍之內,空氣變得粘稠如漿,連光線經過那片區域時,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青色劍影之下,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起初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虛無縹緲。

隨著青色劍影越來越凝實,那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華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