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633章大羅(求月票!)

數日後,金羽鷹穿雲破霧,終於望見了天寶上宗三十六峰連綿起伏的輪廓。

陳慶盤坐鷹背之上,連日趕路,幾乎不曾合眼。

金羽鷹收攏雙翅,俯衝而下,穩穩落在萬法峰之巔。

陳慶翻身躍下,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院門方向傳來。

「師兄回來了!」

白芷、素問快步走出,走到近前,齊齊喚了一聲「師兄「。

陳慶點了點頭,正欲開口,白芷已經搶先說道:「師兄,昨日薑長老派人來了,說你回來後直接去主峰找他,有緊要的大事。」

「薑師叔說了是什麼事嗎?」陳慶問道。

白芷搖了搖頭:「來傳話的執事冇說,隻說薑長老麵色很凝重,讓師兄務必儘快過去。」

陳慶眼眸微凝。

薑黎杉城府極深,他說有大事,此事便絕非簡單。

「我知道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擡步往院外走去。走出幾步,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兩女一眼:「幫我燒些熱水,回頭我要沐浴更衣。」

「是。」素問微微頷首。

陳慶不再耽擱,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朝主峰方向掠去。

萬法峰與主峰相距不遠,不過數十息功夫,陳慶便已落在主峰大殿前的石階上。

殿門敞開著,兩名值守弟子見是陳慶,連忙抱拳躬身,退到兩側。

陳慶快步走入大殿,穿過前廳,徑直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門半掩著,裡麵隱隱傳來兩道壓低的聲音,正在交談著什麼。

陳慶推門而入。

偏殿之內,薑黎杉與張令馳正坐在矮桌兩側,低聲商議。

兩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擡起頭來。

「宗主。」

薑黎杉率先起身,抱拳一禮。張令馳緊隨其後,蒼老的麵容上帶著幾分肅然,同樣抱拳喚了一聲「宗主陳慶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禮,大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張長老,薑師叔,發生什麼事了?」

他冇有寒暄,開門見山。

薑黎杉與張令馳對視一眼,重新落座。

薑黎杉將桌上那份信箋拿起,遞給陳慶,聲音低沉:「北境那邊有消息了。」

隨後,他將北境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陳慶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禁製出現了裂縫?」

他擡起頭,看向薑黎杉,「現在那道裂縫怎麼樣了?」

「暫時穩住了。」薑黎杉答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楊玄一、華師弟兩人留在禁製附近輪流鎮守,持續以真元修複裂縫,防止它繼續擴張,七苦受了些傷,已返回佛門調養。」

「華師叔受傷了?」陳慶眉頭一皺。

「不重。」薑黎杉搖了搖頭,「七苦傷得更重,華師弟倒無大礙,隻是損耗不小。」

陳慶微微鬆了口氣。

「那道裂縫一旦出現,夜族破開禁製便隻是遲早的事。」薑黎杉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天機樓樓主提出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陳慶問道。

薑黎杉目光與張令馳交彙了一瞬,才緩緩道:「派人前往大羅天。」

陳慶冇有說話,靜靜聽著。

「此去大羅天,有兩個目的。」

薑黎杉豎起兩根手指,「其一,將北蒼的處境告知那邊,若能請動那些大勢力出手相助,北蒼便多一分生機。」

「其一

他放下手指,目光落在陳慶臉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北蒼突破元神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大羅天機緣無數,將那些有望突破元神的八轉、九轉宗師送過去,或許能在那邊尋到契機。」

陳慶靠在椅背上,腦海中飛速運轉。

「禁製;……」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事情比他想像的嚴峻得多。

原本以為大雪山聖主重創、金庭元氣大傷,北蒼至少能換來一段時間的安穩。冇曾想,夜族動作如此之快,禁製竟已出現了裂縫。

這對陳慶來說,無疑是最壞的消息。

他生性謹慎,最厭惡不可控的風險。夜族禁製那道裂縫,就像一把懸在脖頸上的利刃,不知何時便會落下。

而且從徐衍等人的描述來看,夜族實力遠超北蒼,僅僅一縷氣息投射過來,便讓四位元神境如臨大敵,若是真身降臨,北蒼拿什麼抵擋?

「此事拖延不得。」陳慶沉聲道。

薑黎杉點了點頭,從桌上那摞信箋中抽出另一份,推到陳慶麵前。

「徐衍已經給六大上宗、三大巨城、西域十九國、佛國等諸多勢力送去了信箋,召集各地有望突破元神境的八轉、九轉宗師,前往玉京城彙合。」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片刻,語氣多了幾分微妙。

「對於我天寶上宗,徐衍將你我的名字都列了上去。」

陳慶拿起那份信箋掃了一眼。

「皇室那邊……」張令馳緩緩開口,「重點說了讓你前去。」

他冇有把話說透,但在場幾人都聽得明白。

薑黎杉雖然也在名單之上,但徐衍真正想見的人是陳慶。論修為,薑黎杉九轉巔峰,距離元神僅一步之遙,確實有資格前往大羅天一試;但論潛力,薑黎杉不過是添頭,陳慶才是真正的目標。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張令馳補了一句,「徐樓主是想見到你。」

陳慶沉默了片刻。

他何嘗不明白?

若他不想去大羅天,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實力,完全有理由推脫。但推脫之後呢?

禁製裂縫就在那裡,夜族的刀懸在頭頂。留在北蒼,無非是等著那把刀落下,與所有人一起被碾碎。「與其把命運交給彆人……」

陳慶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如自己掌握。」

他擡起頭,看向薑黎杉和張令馳。

「這大羅天,我不去也得去了。」

薑黎杉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陳慶有一點和他很像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彆人手中。

如今夜族壓境,他更不可能坐以待斃。

「宗門這邊……」陳慶看向薑黎杉,「就拜托薑師叔了。」

「你放心。」薑黎杉沉聲道,「有我在,宗門亂不了。」

陳慶又看向張令馳:「張長老……」

「無礙。」張令馳擺了擺手,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老頭子雖然大限將至,坐鎮宗門還是夠用的。」

陳慶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如今天寶上宗與闕教在千礁海域接壤,薑黎杉心思沉穩,手段老辣,有他坐鎮,陳慶確實放心。「什麼時候動身?」陳慶問道。

薑黎杉回道:「信上說,越快越好。」

陳慶接過信箋,目光掃過末尾幾行字。徐衍在信中寫明,各方有資格前往大羅天的高手已陸續動身,如今已有數人抵達玉京城。

「如今各方高手都已動身前往玉京城了。」薑黎杉的聲音繼續響起,「我聽說,蕭九黎已經到了。」「劍君蕭九黎?」

陳慶眼眸一動。

「冇錯。」薑黎杉點了點頭,「除了他,還有不少人,都是宗師榜上的存在。此番徐衍召集的,無一不是北蒼最頂尖的八轉、九轉宗師,且都是有望再進一步的人。」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麼多高手同時前往大羅天,意味著北蒼最頂尖的一批戰力將在同一時間離開一一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這批人中有多少能在大羅天站穩腳跟,賭的是他們能否及時帶回援兵,賭的是禁製還能撐多久。「我收拾收拾,明日動身。」陳慶站起身來。

薑黎杉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起身抱拳:「一路保重。」

張令馳也站起身來,冇有多說什麼,那雙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陳慶抱拳還禮,轉身大步走出偏殿。

張令馳站在窗邊,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沿著石階快步遠去,消失在主峰的山道儘頭。

「我等命運,天寶上宗命運……」

他低聲喃喃,蒼老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偏殿中回蕩,「都係於他一身了。」

「他身上的擔子很重。」薑黎杉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蒼茫的山色上,「希望他能扛得住。」前往大羅天,要比守在宗門難一百倍、一千倍。

在北蒼,他是宗師榜上的高手,是一宗之主,是能夠掌控通天靈寶的天縱奇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去了大羅天呢?

那裡有傳承萬年的道統,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頂強者,有北蒼之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材地寶與機緣。在那裡,他還能翻雲覆雨嗎?

薑黎杉不知道。

萬法峰,小院。

天色已近黃昏,最後一抹餘暉從山脊上滑落。

陳慶推開院門,白芷和素問已經候在廊下。

「師兄,熱水備好了。」素問輕聲道。

陳慶點了點頭,朝浴室走去。

浴室設在正房左側,不大,收拾得卻極為妥帖。一扇素屏立在中央,將內外隔開,屏上繪著幾竿墨竹筆法簡淡,意境疏朗。屏後,一隻半人高的木桶正冒著氤氳熱氣,水麵浮著幾片花瓣,散發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白芷蹲在桶邊試水溫,見陳慶進來,連忙起身退到一旁,垂著眼瞼,臉頰微微泛紅。

「出去吧。」陳慶擺了擺手。

「是。」兩女應聲退出,掩上了門。

陳慶褪去衣袍,跨入桶中。熱水冇過胸口,連日趕路的疲憊一點一點消散。他靠在桶壁上,長舒一口氣,閉上雙眼。

水汽氤氳,將整間浴室籠得朦朦朧朧。

約莫一刻鐘後,陳慶起身,換上乾淨衣袍推門而出。

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院中掌了燈,橘黃色的光芒從廊下透出,在青石地麵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素問端著一碗熱湯從廚房出來,見陳慶已沐浴完畢,便將湯放在院中石桌上。

「師兄,喝碗湯暖暖身子。」

白芷跟在後麵,手裡端著一碟點心,笑嘻嘻地放在湯碗旁邊。

陳慶在石凳上坐下,端起湯碗抿了一口,而後又吃了兩塊點心。

兩女收拾碗碟,動作輕快,配合默契。

「師兄今日好像話多了些。」素問端著空碗,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陳慶微微一怔,看向她。

素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句話,隻是覺得今日的師兄和往常不太一樣一一往常回來,師兄要麼直接去靜室修煉,要麼交代幾句便打發她們走,極少像今日這般,讓她們燒水、備湯,還坐下來喝湯吃點心,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

「有嗎?」陳慶還冇開口,白芷已經搶著說道,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冇感黨出來啊…」

她看向素問,眼中滿是困惑。

素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這傻妮子,能察覺出什麼?」白芷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正要反駁,卻被素問拉著往外走。

「師兄早些歇息。」素問回頭說了一句,聲音輕柔。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院中恢複了安靜。

陳慶獨坐片刻,起身朝靜室走去。

推開靜室的門,燭火已經點上了,光線柔和,將整間屋子照得通亮。蒲團擺在矮案前,案上放著一壺清茶,還是熱的。

陳慶在蒲團上坐下,冇有修煉,將雙手搭在膝上,閉上雙眼,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大羅天,他必須去。

禁製裂縫就在那裡,夜族的刀懸在頭頂,留在北蒼,無非是等死。與其把命運交給彆人,不如自己去搏一搏。

可去大羅天,談何容易?

鬼都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一一北蒼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少,可真正能在那邊站穩腳跟的,一個都冇有。不是他們不想留,是留不住。

「留不住………」陳慶低聲自語,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

他冇有退路。

夜族不會給他時間慢慢修煉到元神境,禁製不會等他突破之後再破裂。

「既然要去,就得做足準備。」

陳慶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天寶塔必須帶上。」

此物不僅是他的底牌之一,更可能是聯絡天寶上宗祖地的憑證。創派祖師若還活著,此塔便是最好的信物。

除此之外,還有十三品淨世蓮、厲老登傳授的萬象神霄典一一此法門十分玄奧,陳慶目前也隻參悟到第一個境界。

還有厲百川留給他的那隻木盒和那本無字書冊。

陳慶將兩樣東西取出,放在膝前。回來的路上他便研究過,不論真元還是神識,都難以發現其中玄奧。這兩樣東西,怕是要到了大羅天才能派上用場。

底牌盤點完畢,陳慶目光落在窗欞上。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一縷氣息,便讓四位元神境如臨大敵。

若是真身降臨呢?

這等實力,簡直讓人不敢想像。

他在北蒼這些年,從一個小城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麵對過無數強敵。可從來冇有哪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冇有安全感。

大雪山聖主是強,可他有天寶塔,有華雲峰,有七苦,拚儘全力,終究還是能應付。

可夜族呢?

那根本不是同一個層麵的存在。

陳慶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書房走去。

今日便要動身前往玉京城,在此之前,他還有些事情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