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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圍剿(第一更5.8k求月票!)

陳慶穩住身形,抬眼望去。

下方那片被四元陣壓製的礦道深處,炸開的巨坑中央赫然露出一座三丈方圓的古舊洞窟。

洞窟四壁密布著一層青黑色的禁製光幕,光幕表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禁製已被破開了大半,光幕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禁製之前,一道人影正淩空而立。

那人身量中等,眼中透著幾分焦躁。

周身縈繞的黑色道則濃稠如墨,翻湧之間隱隱凝成一條條毒蛇般的虛影,在他袖口吞吐不定。

元神三重天巔峰。

陳慶的目光落在此人正捏訣的雙手上。

他十指翻飛,一道道暗沉的道則從指尖射出,如鑿子般狠狠鑿在禁製光幕的裂縫上。

果然有東西。

陳慶心中微動,頃刻間便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這一夥劫修盤踞在這廢棄古礦不走,又是布四元陣又是遮掩氣息,圖的根本不是什麼尋常靈材,他們是發現了這處藏在地底深處的洞窟,想借四元陣之力破除禁製,取走裡麵的東西。

而四元陣不僅能破禁,還能將洞窟中泄出波動遮掩,若非陳慶等人來得快,恐怕再多半日功夫,禁製一破,東西一到手,這群劫修早就遠遁千裡了。

「是孟嵩!」

莊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陳慶轉頭看了他一眼,隻見莊馳那張方正麵孔上,此刻露出一絲詫異。

孟嵩?

他正欲開口詢問,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從西麵天際破空而至。

「還不住手!」

話音未落,數道淡藍色的光芒已如隕星般砸落,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無比的轟擊在孟嵩身周三丈之處。

那淡藍光芒炸裂開來,將孟嵩周遭的天地元氣攪得天翻地覆,更有三道餘波直直撞上那麵本就支離破碎的禁製光幕,震得光幕劇烈搖晃。

孟嵩眼皮猛跳,隻得收訣撤步,身形一晃便避開了那幾道藍光的餘波,橫移十丈,落在了洞窟另一側。

他抬起頭,陰鷙的目光掃過從四麵八方圍攏而來的數道人影。

東麵,湯煦負手而立,周身氣息翻騰。

西麵,邢露衣袂翻飛,手中捏著一枚淡藍色的符印,方才那幾道攻勢正是從她掌心射出。

南麵,霍廷山腳踏虛空,雙拳捏得啪作響,周身氣血翻湧如烘爐。

再加上北麵堵住的莊馳與陳慶,五人呈合圍之勢,將整座洞窟的出入口封得密不透風。

孟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與諸位無冤無仇,諸位何苦苦苦相逼?」

雖然這般說著,但是雙眼卻在在五人之間飛快地逡巡,似在尋找破綻。

莊馳聞言,冷笑了一聲。

「若是旁人,或許還有資格說這句話。」

他目光如刀,冷冷盯著孟嵩,「你孟嵩,哪裡有這資格?你可是無妄山的餘孽!」

無妄山。

這三個字一出口,湯煦、邢露、霍廷山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陳慶心念急轉,腦海中飛快翻找著記憶。

他在銘道閣查閱典籍古卷時,曾在一卷大羅天舊事錄中見過這個名字。

無妄山,曾是大羅天西北隅一處風水寶地。

此前山中有靈脈盤踞,雖比不得景陽福地這般規模宏大,卻也算一方洞天福地。

後來靈脈不知何故漸漸枯竭消失,那無妄山便被一群散修盤踞占據。

這群散修起初還算安分,後來勢力漸成規模,行事便愈發肆無忌憚,殺人越貨,手段之凶殘、惡名之昭著,在整個大羅天西北都是十分出名的存在。

最終,惹怒了太清福地,後者將無妄山上下連根拔起,滿山散修斬儘殺絕。

那一戰極為轟動,大羅天各大福地的玉簡公報上連登了數月,死傷之慘烈、手段之酷烈,至今仍是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眼前這個孟嵩,竟是那一役的漏網之魚。

孟嵩聽到「無妄山」三字,麵色驟然大變。

那張本就陰的臉龐在一瞬間扭曲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怨毒,旋即又被強行壓下。

他默念了幾句什麼口訣,麵上卻依舊強作鎮定,冷冷道:「無妄山?閣下張口便是無妄山,可有證據?莫不是看上了這洞窟裡的東西,想找個由頭殺人滅口罷了。」

「不要跟他廢話。」

莊馳目光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孟嵩盤算,「他在拖延時間!」

話音未落,他雙手已結出一道厚重無匹的印法。

淡黃色的光華從掌心噴薄而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已化作磨盤大小,印麵之上流轉著一層沉凝如山的土黃色道則,裹挾著萬鈞之力朝孟嵩當頭砸去。

瑤光印!鎮嶽!

與此同時,湯煦袖袍一揮,一道紫色罡風從袖中呼嘯而出,風中夾雜著千百道細如牛毛的暗沉毒針,每一根毒針上都淬著紫微道秘傳劇毒。

邢露纖手輕抬,手中那枚淡藍色符印再次亮起,三道水桶粗細的玄冰鎖鏈從符印中激射而出。

霍廷山最是直接,暴喝一聲,周身金光大盛,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隕石炮彈般朝孟嵩撞了過去。

孟嵩麵色劇變。

這五人,除了那元神一重天的小子外,隨便一人單獨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幾人聯手,更是半點勝算也無。

但束手就擒從來不是他的性子。

「既然你們不給活路,那就一起死!」

孟嵩嘶吼一聲,袖袍猛地一揮。

一尊通體漆黑的四方古鼎從袖中飛出,鼎身不過尺許見方,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壓。

古鼎表麵浮刻著數條猙獰的毒蛇圖騰,鼎口黑氣翻湧,隱隱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嘶鳴。

這尊煉魂鼎,品階接近五級,不知煉化了多少生魂在其中,陰毒無比。

孟嵩一掌拍在鼎身之上,古鼎嗡然巨震,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從鼎口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數丈高的黑色氣柱,裹挾著密密麻麻的道則紋路,朝著莊馳和陳慶所在的方向轟然撞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五指連彈,一道巨大的漆黑掌印脫手而出。

那掌印足有三丈大小,五指分明,掌心之中凝聚著一團暗紅色的血光,朝著霍廷山、

湯煦、邢露三人狠狠拍去。

一鼎雙攻,同時攔下五人。

這份應變之快、手段之狠,絕對是常年經曆生死搏殺才能練就出來的存在。

莊馳麵不改色,抬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柄長約三尺六寸的暗青鐵尺從虛空中落入他掌心。

這鐵尺通體斑駁,看上去毫不起眼,但鐵尺入手的瞬間,莊馳周身的氣勢驟然一變,沉穩如山的土黃色道則從尺身中噴湧而出,與瑤光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三丈來高的土黃色屏障。

鎮嶽尺!

五級道兵,以地脈玄鐵為胎、以瑤光道的土行道則反複淬煉而成,一尺之下,可鎮山河。

轟隆!

煉魂鼎的黑氣與鎮嶽尺的屏障悍然撞在一處,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土黃色屏障劇烈震顫,巋然不動。

而那道黑氣在撞擊中被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數十股細小的黑氣四散潰逃,尚未飛出十丈便被莊馳體內湧出的瑤光道則一一碾滅。

陳慶不退反進。

碧落槍在掌心一轉,槍身兩側黑白兩色光華同時亮起,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灌入槍身,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精妙無匹的弧線。

玄黃槍篆!破曉!

槍芒所過之處,殘餘的黑氣被太虛真元的霸道力量生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0

與此同時,他左手捏訣,一道暗沉的金光在指尖凝聚成形。

太虛湮神光!

咻—

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束從陳慶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地洞穿了潰散的黑氣,直取孟嵩眉心。

孟嵩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頭,那束金光擦著他的額頭掠過。

另一邊,霍廷山麵對那道裹挾著血光的漆黑掌印,不閃不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這?」

混元無極金身催動到極致的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雙拳齊出,兩隻拳頭上的金光凝聚成了兩個臉盆大小的金色拳印,朝著那道漆黑掌印悍然砸去。

轟!

拳掌相交,金色拳印直接將漆黑掌印轟得四分五裂。

湯煦緊隨其後,袖中紫氣一卷,將餘下的道則殘片儘數湮滅。

邢露手中符印一轉,三道玄冰鎖鏈從側翼纏向孟嵩的退路,鎖鏈未至,那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已讓孟嵩渾身一僵。

孟嵩堪堪避開太虛湮神光的餘波,玄冰鎖鏈又已纏至身前,他隻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煉魂鼎上。

煉魂鼎血光大盛,數道黑氣從鼎中飛出,纏住三道玄冰鎖鏈,在空中僵持不下。

但這番狂攻之下,孟嵩周身氣息已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就在這時,莊馳出手了。

此刻孟嵩全力應付四人圍攻,中門空門大露。

鎮嶽尺在他掌中轉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尺身之上無數道細密的土黃色道則同時亮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爆發。

隻見一道淡金色光芒激蕩而去!

孟嵩甚至冇來得及感知到危險,那道金光已穿透他護身的黑色道則,精準無比地刺入左肩。

嗤—

孟嵩整個人像被一座無形山嶽砸中,半邊身子驟然塌陷下去。

太快了。

從捕捉破綻到金光貫穿,前後不足一息。

他的麵龐扭曲起來,眼中滿是不甘。

他費了多少心血才找到這裡,又折損了最後幾個手下,如今禁製已將破,寶貝唾手可得,卻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殺出了這五個煞星。

饒是他心中千般不甘、萬般不願,此刻也無比清楚地知道一個事實。

到手的東西再燙手,也得有命拿才行。

孟嵩咬碎後槽牙,袖袍猛地朝洞窟深處一揮。

一張泛黃的符紙從袖中飛出,符紙表麵以鮮血繪製著數道符文。

血遁符。

此符一旦催動,燃燒精血為代價,將自身化作一道血光遠遁三百裡。

與此同時,他用儘全力將煉魂鼎朝五人一推。

古鼎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丈見方,鼎身表麵的毒蛇圖騰儘數活了過來,數條黑氣凝成的巨蟒從鼎口鑽出,張著血盆大口朝五人撲去。

做完這些,他轉身便要化作血光遁走。

「不能讓他跑了!」

霍廷山暴喝一聲,混元無極金身催到極致,雙拳齊出砸向那尊迎風便漲的煉魂鼎。

莊馳的鎮嶽尺與湯煦的紫色罡風同時轟至,三道攻勢與古鼎中鑽出的數條黑氣巨蟒悍然撞在一處,元氣炸裂如驚雷滾地,整座洞窟都在劇烈搖晃。

就在這一間隙,陳慶動了。

他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太虛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決堤,周身氣血轟鳴如雷,筋骨齊鳴間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

碧落槍在掌心一轉,陰陽二氣交織纏繞,在槍尖處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混沌槍芒。

玄黃槍篆!歸墟!

這一槍橫掃而出,槍勢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抽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形真空刃。

槍芒未至,那寂滅之意已先行籠罩而下。

孟嵩眼角餘光瞥見這一槍,嘴角卻扯出一抹冷笑。

一個元神一重天的小崽子,也敢在他麵前逞凶?

他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上黑氣翻湧,凝成一麵磨盤大小的道則盾印,準備硬接這一槍後借力加速遁走。

然而—

轟!!!

槍芒撞上盾印的刹那,孟嵩臉上的冷笑驟然僵住。

一股霸道到極點的力量從槍芒中炸開,那麵盾印竟在一息之間寸寸崩裂!

太虛真元裹挾著玄黃槍篆的寂滅之意,順著碎裂的盾印蔓延而上,直侵他左臂經脈。

「這——這他娘的是元神一重天?!」

孟嵩心頭駭然翻湧,隻覺左臂一陣鑽心劇痛。

他身軀猛地一頓,原本即將催動的血遁符也被這一槍硬生生打斷。

而陳慶在一槍得手之後,身形已借那股反震之力飄然倒掠出十丈開外。

孟嵩這一頓,不過短短半息。

可就是這半息的間隙,已經足夠了。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驟然響起。

「禁!」

邢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孟嵩退路的正上方,衣袂獵獵,長發在元氣狂潮中漫天飛舞。

她雙手結出一道繁複無比的印訣,周身淡藍色的玄冰道則如天河倒瀉般傾瀉而下,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被凍成了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晶體。

七道水桶粗細的鎖鏈從虛空中同時射出,每一根鎖鏈上都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玄衡道紋。

玄衡道!元神禁之術!

玄衡道之所以名列五大道之一,其中最為了得便是這元神禁錮的法門。

隻見那七道鎖鏈奔湧而出,向著前方瘋狂衝去。

而那團即將成形的血光之中,一道朦朧的人形虛影被硬生生從血光中剝離了出來。

正是孟嵩的元神。

此刻那元神瘋狂掙紮,卻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蟲豸,越掙紮便陷得越深。

「還想跑!?」

霍廷山暴喝一聲,金色拳印已裹挾著破風聲砸至,拳印未至,那股灼熱如烘爐的氣血之力已讓孟嵩的元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霍師兄,等一下!」

陳慶的聲音驟然響起:「他在這裡布下四元陣,拚了命也要破除禁製,這裡麵到底是什麼,我們還冇問清楚。」

莊馳與湯煦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陳師弟說得有理。」

湯煦緩步走上前,在距孟嵩元神三丈處停下。

他麵上帶著笑意,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

「孟嵩,你是無妄山的餘孽,殺我景陽福地下屬勢力子弟,光是這兩樁罪,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他頓了頓,「但你若是老老實實將這裡的情況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若是嘴硬,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莊馳冷冷補充道:「紫微道的丹毒,你應該聽說過。」

孟嵩的元神通體一顫。

紫微道的丹毒,在大羅天也是赫赫有名。

那是種專門針對元神的奇毒,一旦入體,便會在元神之中紮根發芽,一寸一寸地腐蝕元神本源,短則三五日,長則數月,期間痛苦遠超肉體所能承受的極致。

傳聞曾有硬骨頭的高手中了此毒,撐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死,死狀之慘,便是敵人都為之膽寒。

孟嵩的元神在禁錮之中劇烈抖動。

「我說————我說————」

他的聲音從元神之中斷斷續續地傳出。

湯煦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孟嵩的元神劇烈地喘息了幾次,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這座洞窟的來曆。

這座洞窟的主人,名喚裘千屠,是無妄山當年山主心腹。

無妄山被幾大勢力聯手圍剿之日,滿山高手死的死、逃的逃,這裘千屠卻在大亂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硬生生從數位元神五重天高手的圍堵中突圍而出。

此人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半步法相境。

法相境。

這三個字落在眾人耳中,連邢露那雙沉靜的眸子裡都起了漣漪。

元神之上,便是法相。

所謂法相,乃是元神臻至大圓滿後更進一步,以天道法則重鑄肉身與元神,凝聚出獨屬於自己的天地法相。

每一尊法相都蘊含著一方道統的核心法則,到了這一步,修士自身便是一方小天地,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之力加身,威能遠非元神可比。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法相境界高手可以開辟出屬於自己的道場。

「半步法相?」

湯煦眉頭微微一挑,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這裘千屠,我倒是聽過他的名字,當年此人凶名極盛。」

他頓了頓,道:「不僅如此,此人膽大包天,曾在采荒時截殺過紫霄福地的門人子弟,一連殺了七人,手段極儘殘忍,紫霄福地發出任務懸賞,他依舊能逃脫,那懸賞至今還掛在紫霄福地。」

霍廷山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半步法相境的高手,從無妄山那等死地逃出來後,冇能突破到真正的法相境————那他坐化之時,那身東西豈不是全留在了這裡?」

此言一出,莊馳、湯煦二人的眼中同時浮現出一抹光亮。

邢露依舊保持著那份矜持,冇有多言。

無妄山雖是散修聚集,傳承駁雜不純,但裘千屠終究是半步法相。

而眼下,這份遺藏就在這座洞窟之中,禁製尚未完全破除,東西十有八九還完好無損。

陳慶心中同樣湧起了一絲波瀾。

這東西,是意外之喜。

「該說的我都說了————」

孟嵩的元神虛弱到了極點,連聲音都變得氣若遊絲,「給我一個痛快。」

湯煦看了他一眼,麵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抬手輕輕一拂。

一道紫色毒霧從袖中飄出,無聲無息地裹住孟嵩的元神,隻一霎,那道灰黑色的元神便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霍廷山甩了甩發麻的雙臂,金光徐徐斂回體內,轉頭看向陳慶。

「陳師弟,你方才那一槍————可不止是太虛真元霸道這麼簡單。」

他上下打量著陳慶,「那孟嵩再不濟也是個元神三重天巔峰,你初入元神一重天,一槍竟能打斷血遁符,師弟對煉體一道,怕是也有涉獵吧?」

此言一出,湯煦、莊馳、邢露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陳慶身上。

陳慶那一槍的威力他們看得分明。

太虛道同階戰力強悍不假,但槍芒破盾的瞬間,陳慶周身隱隱有金光透體,那股氣血轟鳴的勢頭,分明是肉身淬煉到了相當火候才有的征兆。

陳慶麵不改色,心中卻閃過好幾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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