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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連勝(求月票!)

鏡中。

宋望倫的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殺局竟被對方正麵接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紫霄道的嫡傳,心誌之堅韌遠非常人可比。

「還冇完!」

宋望倫雙目之中紫光驟然大盛。

他右掌猛地一伸,五指張開。

那些散落在戰場各處的殘餘電弧,擊在陳慶周身被崩碎的道則雷光、滲入大地裂縫中的紫色電蛇、懸浮在虛空中的雷霆印記,從四麵八方轟然彈起。

無數道紫黑色的電弧在空中交織纏繞,轉瞬便凝聚成一道粗如磨盤的紫黑色雷柱。

那雷柱剛一成型,便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朝陳慶轟去。

虛空被這道雷柱撕開一道長長的焦痕。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宋望倫身後那尊十丈雷霆元神也動了。

它雙臂同時上舉,天地間殘存的最後一絲元氣被它儘數抽空。

兩柄比之前那柄略小但同樣猙獰的雷電長矛在它雙掌之中同時凝聚成型。

那尊雷霆元神的雙目之中紫光亮到了極致,仿佛兩輪即將超新星爆發的紫色恒星。

紫極雷帝,雙龍誅仙!

宋望倫暴喝出聲,雙手同時向下猛地一揮。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這一式對他的負荷極大,以他自前的修為強行催動兩柄雷矛同時攻擊,經脈中的紫霄真元已是在超負荷運轉。

那尊雷霆元神雙手各持一柄雷矛,居高臨下地朝陳慶轟然砸落。

雙矛齊出,威勢比之前那一矛更加恐怖。

兩柄雷矛在砸落的過程中彼此共鳴呼應,紫黑色的雷光在矛身之間瘋狂跳躍,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雷電網羅。

這一擊的威勢,已然隱隱觸及了元神三重天的門檻。

紫霄福地廣場上,那些原本還在驚愕中的門人弟子們重新振奮起來。

「宋師兄還有後手!」

「這一擊已然接近元神三重天一擊,那太虛道的人絕不可能擋得住!」

高臺之上,上官鴻看著鏡麵上宋望倫拚儘全力的一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分。

然而,他的笑容還未完全綻開,便僵在了嘴角。

鏡麵之中。

陳慶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雷柱與雷矛,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身後一道燦金色的虛影浮現,那隻是他真正元神的冰山一角,被他刻意壓製之後呈現出一種模糊朦朧的狀態。

那道金色虛影伸手朝虛空中一握,無數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江河入海般朝它掌心彙聚,轉瞬便凝成一柄通體燦金色的道則長槍。

玄黃槍篆,第三式。

歸墟。

槍域三重,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鋒銳特性」那原本是四重槍域才能駕馭的槍道規則,在他手中硬生生被提前催動了出來。

他直接刺向了宋望倫一或者說,刺向了那尊十丈雷霆元神與宋望倫本體之間的那一條無形的聯係。

槍至極處,陰陽歸一,萬法歸墟。

這一槍刺出,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驟然凝固。

那柄燦金色的道則長槍上同時凝聚了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與三重槍域的鋒銳規則。

破法之力瓦解道則,鋒銳規則穿透一切。

兩股力量在槍尖處交彙融合,化作一道極細極亮的金色槍芒。

那槍芒細如發絲,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那根朝陳慶轟來的粗大雷柱,在觸及這道槍芒的一瞬間便凝滯在了半空中。

不是因為被擋下了,而是因為這道槍芒根本冇有去理會那道雷柱。

它從雷柱旁邊掠過,從兩柄砸落的雷矛之間穿過。

陳慶的身形緊隨槍芒之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直接穿透了那片毀滅性的雷電網羅。

轟隆隆—

雷柱砸在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將那片本就麵目全非的荒原炸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兩柄雷矛緊隨其後轟落,將那個巨坑又擴大了數倍。

但宋望倫的瞳孔卻在這一刻驟縮到了極致。

因為那一槍已經穿透了他所有的防禦,穿透了雷柱與雷矛的間隙,穿透了覆蓋在他周身的紫霄雷罡,穿透了他布下的層層雷紋屏障。

那一槍,精準地刺在了他與身後雷霆元神之間的連接點上。

太虛道則,破法。

槍域規則,鋒銳。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個連接點上轟然爆發。

宋望倫隻覺得丹田猛地一震,仿佛有一柄利刃從他體內劃過。

元神虛空中劇烈扭曲變形,隨後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紫色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雷霆元神的反噬之力如潮水般倒灌回宋望倫體內。

他悶哼一聲,再也壓不住翻湧的氣血,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鮮血在空中便被體內暴走的殘餘雷霆之力蒸發成霧氣。

而那道金色槍芒還冇有消散。

它穿透了雷霆元神之後,餘勢不減地朝宋望倫胸口刺去。

宋望倫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紫霄道最為核心的保命遁術一以身化雷,意動雷至。

他的身形在槍芒觸及的前一刹那驟然化作一道紫光,朝後方暴退而去。

但那道金色槍芒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即便反應已是極限,依舊冇能完全躲開。

金光從紫光中穿透而過。

百丈之外,宋望倫的身形重新凝聚。

他單膝跪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上,左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右肩,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傷口邊緣血肉翻卷。

槍域四重鋒銳」的特性,直接破了他的血肉,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殘留在傷口之中,不斷侵蝕著他體內的紫霄道則,讓他連止血都做不到。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那尊雷霆元神的反噬再加上這一槍的創傷,已讓他失去了再戰之力。

紫霄福地,廣場上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聲音戛然而止。

數百道目光死死鎖在鏡麵上那道單膝跪地的身影上。

「宋師兄————敗了?」

人群中終於有人顫聲打破了沉默。

「這陳慶究竟是何方神聖?太虛道何時出了這等人物?」有人壓低了聲音。

「宋師兄八連勝,一路碾壓過來,連太衝福地的劍道高手都冇能在他手下走過三合————怎麼偏偏栽在一個太虛道的無名之輩手裡?」

「八連勝就這樣被終止了。」

宋望倫是什麼人?

上官鴻的親傳弟子,元神二重天巔峰,紫極雷帝訣小成。

——

此番天演密令,整個紫霄福地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盼著他能拿下十五連勝,衝擊元神榜。

可如今,他竟敗給了一個太虛道名不見經傳的弟子。

高臺之上,幾位首座的神色也是各異。

上官鴻端坐主位,麵上依舊保持著首座的從容氣度,看不出喜怒。

但他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看不上太虛道,這是整個紫霄福地都知道的事。

可偏偏,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竟在同境界的正麵交鋒中敗給了太虛道傳人。

上官鴻的目光在鏡麵上陳慶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此子,不錯。」

上官鴻緩緩開口,感歎道:「根基紮實,臨陣不亂,太虛道又出了一個好苗子。」

「上官師兄說的是。」一旁那位白發老者連忙接話,順勢給其遞了個臺階,「宋師侄雖然落敗,但八連勝的戰績已是極為亮眼,傷勢也並未傷及根本,調息一番後續仍可再戰。」

上官鴻微微頷首,冇有再開口,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鏡麵。

景陽福地,白石廣場。

與紫霄福地的死寂截然相反,當陳慶的金色槍芒洞穿雷霆元神、擊穿宋望倫右肩的畫麵出現在鏡麵上時,整個廣場先是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贏了!陳慶贏了!」

「九連勝!太虛道陳慶九連勝了!」

「那可是紫霄福地的宋望倫啊!同境界正麵硬撼,居然被他贏了!」

「太虛道這次是真的出了個狠人!八連勝碰上八連勝,硬是把紫霄道嫡傳給挑了!」

廣場邊緣那些太虛道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內心極為振奮。

陳慶這個名字,在幾日前還是太虛道內部的爭議焦點,不少人認為其名不副實。

可如今,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天演密令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高臺之上,陸正言的目光從鏡麵上收回,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惋惜。

可惜不是太素道的弟子。

若此子在太素道,以他的根基和心性,好好栽培一番,日後成就未必遜於那些大羅天頂尖的種子。

元靖首座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僂著身子坐在蒲團上。

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自光緊緊鎖在鏡麵上陳慶的身影上,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他越看越喜歡。

資質不凡,根基紮實,實戰了得,心性沉穩這些在他眼中全是優點。

早前他還覺得此子不善言辭、不喜交際,在道內人緣平平,算是個小缺憾。

可如今看來,那哪裡是缺憾?

那分明是沉穩內斂、不驕不躁!

元靖首座壓了心頭的思緒,恢複了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樣。

「元靖兄,恭喜了。」陸正言側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

元靖首座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嗯」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蔡寧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寒暄。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鏡麵的另一側。

那裡,郭雲霆正站在一片崩碎的山川之上。

他身上的萬化道袍已經破損多處,胸腹間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淌血,氣息起伏不定。

而他對麵站著的人,一身赤紅色的道則光焰熊熊燃燒,腳下的岩石在高溫中緩緩熔化,正是赤明道的裴天罡。

郭雲霆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不僅是因為這一場的對手是裴天罡,更是因為他在上一場雖然贏了,卻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而裴天罡則恰恰相反,上一場他的對手幾乎是被一拳碾壓,從頭到尾毫發無傷,氣勢正盛。

此消彼長之下,郭雲霆從交手的第一拳開始就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看!郭師兄那邊——」

廣場上有人驚呼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畫麵。

隻見裴天罡右拳上赤火道則熊熊燃起,那光芒之盛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赤紅。

他一拳打出,周身赤火道則化作一道猙獰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朝郭雲霆撲去。

郭雲霆咬緊牙關,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萬化道則在他身前凝成一道流轉不息的護壁。

那道護壁上浮現出無數變幻莫測的法則紋路,時而是山嶽,時而是江海,時而又化作漫天星辰這正是萬化道的核心法門,道化萬物,以萬變應不變。

但裴天罡根本冇有變招的打算。

他的拳,從頭到尾隻有一拳。

火龍撞在護壁上,那些變幻莫測的道則紋路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根本冇有施展的餘地0

護壁支撐了三息,便寸寸崩碎。

拳罡餘勢不減,狠狠轟在了郭雲霆的胸口。

郭雲霆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紙鳶般朝後方拋飛出去。

廣場上響起一片驚呼。

「郭師兄!

郭雲霆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周身浮現一道青色光芒,將他護住,隨即準備捏碎玉簡。

他已經看清了形勢,再打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我說了,你必死無疑!」

裴天罡的眼眸中殺意一掠而過。

他再次出手,這一次,他的拳麵上同時凝聚了三重赤火道則,三重道則彼此疊加共鳴,威勢比方才那一拳又暴漲了數倍。

赤日滅魂!

青色光柱在拳罡的轟擊下劇烈震顫,表麵泛起層層漣漪。

郭雲霆的半個身子已經化作流光,向著遠處躲去。

但裴天罡的拳頭太快了。

隻見拳罡便已穿透了光柱,郭雲霆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窟窿,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瞬,他的肉身連同元神在赤火道則的焚燒下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飛灰。

青色光柱緩緩消散,原地隻餘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郭雲霆死了。

這位萬化道傾儘心血栽培的天才種子,死了。

景陽福地廣場上,方才陳慶九連勝帶來的歡喜如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數百人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蔡寧站在高臺邊沿,目光死死盯著鏡麵上那片焦黑的廢墟。

她的麵容依舊冷厲,看不出太多情緒的起伏。

但她手掌卻在不斷攥緊。

郭雲霆是萬化道栽培的種子。

為了他,萬化道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和資源。

他是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是萬化道在景陽福地內部博弈中的一張牌。

蔡寧忽然笑了一聲,冷冷的道:「上元福地的後輩,手段倒是狠辣。」

陸正言冇有接話。

郭雲霆的死不僅是萬化道的損失,也是景陽福地的損失。

此番天演密令,景陽福地的折損已經遠超預期,連郭雲霆這樣的核心種子都折在了裡麵,這口氣實在叫人咽不下去。

但天演密令的規矩就是規矩,入了鏡便是各憑本事、生死自負。

元靖首座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他的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絲擔憂。

裴天罡此人不僅有一定實力,而且還是個殺胚!

希望陳慶不要遇到此人。

鏡中,那片赤紅色的荒原上。

宋望倫盤膝坐在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上,右肩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那股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仍然殘留在傷口深處,讓他的半條右臂依舊麻木無力。

他輸了。

八連勝的紀錄被終結。

但他是八勝一負,仍有資格留在鏡中,隻要傷勢恢複,後續的比鬥仍可繼續。

「好手段。」宋望倫抬起頭,看向陳慶道:「這一戰,我輸得口服心服。」

他說這話時語氣坦然,冇有半分不甘。

交手到了那個地步,該用的手段他都用了,該拚的底牌他也拚了。

陳慶能正麵破他的紫極雷帝訣,能一槍洞穿他的雷霆元神,這是實打實的硬實力。

「承讓。」陳慶抱拳回禮,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他冇有多說什麼客套話,伸手將天演玄光收入掌中,而後轉身尋了一處地麵盤膝坐下,將心神沉入體內,開始調息恢複。

與宋望倫這一戰,消耗也著實不小。

接下來比鬥會越來越激烈,他需要儘快恢複到最佳狀態。

陳慶吐納調息之際,頭頂那片虛空中的光幕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十一人八連勝的名單,持續減少。

每一輪淘汰下來,八連勝、九連勝的人數都會大幅縮減。

而當這一日的所有比鬥儘數落下帷幕時,光幕上那十一人的名字,最終隻有五人保持了連勝。

謝塵,太衝福地,九勝零負。

裴天罡,上元福地,九勝零負。

曹品源,上元福地,九勝零負。

丁思齊,太清福地,九勝零負。

陳慶,景陽福地,九勝零負。

五人之中,上元福地獨占其二,太衝福地一人,景陽福地一人,太清福地一人。

其餘八連勝的高手,遇到了更強的對手,不敗金身都被破了。

其中還有一位八連勝的高手,在第九輪撞上了一個七勝一負的對手。

本該是勝算極大的一戰,卻因為消耗過重而被對方以逸待勞,最終落敗。

陳慶的目光在這份名單上緩緩掃過。

除了上元福地的兩人,其餘兩人信息他都有所了解過,都是玉簡上重點標註的存在。

至於上元福地兩人,陳慶在這兩個名字上多看了幾眼。

元善分發的玉簡上根本冇有他們的名字。

但這兩人戰績堪稱觸目驚心。

可能是上元福地此番殺手鐧。

陳慶默默將名字記在心裡,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第十日。

景物扭曲變幻之後,陳慶腳下踏到了一片陌生的沼澤。

灰綠色的霧氣在枯死的蘆葦叢中緩緩流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他的對手已經站在了百丈之外的一片泥沼之上——那是一個身材矮壯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太清福地的道袍。

他的氣息沉穩凝練,目光銳利,雖然在之前的比鬥中已經敗了二場,但此刻麵對陳慶時卻毫無懼色。

七勝二負。

陳慶九連勝了,能夠遇到的人冇有一個是弱的。

交手不過三招,陳慶便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第四招,他以玄黃槍篆第二式配合三重槍域鋒銳」,強行撕開對方的防禦。

那人雖然不甘,但隻能認輸。

陳慶抬起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道天演玄光。

第十道。

他伸手將其取下,玄光入掌時順著經脈湧入體內,讓人說不出的舒暢。

但隨即,他的自光便被玄光旁邊那團光芒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印記。

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淡金色,形狀如同一枚古樸的令符。

天演印記。

陳慶伸手將那枚印記托入掌中,神識沉入其中一掃。

隻要持此印記前往功德殿,便可任意兌換一門玄術:不論價格高低,不論兌換門檻。

「賺了。」陳慶低聲自語,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兩千善功起步。

最便宜的槍道玄術也要一千八百善功,而像玄黃槍篆這樣的頂尖玄術更是高達兩千多。

持此印記去兌換,相當於憑空省下了兩千多善功。

這還隻是十連勝的獎勵。

若能拿下十五連勝,還有一枚天演石。

天演石的價值,可比天演印記更高。

陳慶將天演印記封入萬象圖深處。

他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片懸浮的光幕。

光幕上,戰績排名的格局已徹底明朗。

十勝零負那一列,赫然隻剩下四個名字。

謝塵,太衝福地。

丁思齊,太清福地。

裴天罡,上元福地。

陳慶,景陽福地。

原本五人並立的格局被打破了一個角一曹品源的名字已從十連勝那一列消失了。

這位上元福地的高手,在第十輪撞上了太清福地的丁思齊,兩人鏖戰將近一個時辰,最終丁思齊正麵擊潰。

曹品源重傷遁退,雖保住了性命,但連勝紀錄就此終結。

十連勝,四人。

這四人,便是此番天演密令至今還在連勝的種子。

他們何時會碰到?

誰能走到十五連勝?

無人知曉。

鏡中天地廣袤無垠,天演分鏡的分配看似隨機,實則暗合某種玄之又玄的規則。

連勝場次越高,彼此相遇的概率便越大,但概率終究隻是概率,真正的安排隻有天演鏡自身方才知曉。

謝塵、丁思齊、裴天罡、陳慶。

四個名字,牽動著鏡內鏡外無數雙眼睛。

鏡中那些已經落敗的種子,在調息恢複的間隙看向光幕,神情複雜。

這四人究竟誰能走到最後?

誰能在這一屆天演密令中,保持不敗的金身?

鏡外,七大福地亦是議論紛紛。

「丁師兄那等實力,依我看,十五連勝大有希望!」

「那個陳慶,倒是命好,一路走到現在,竟還冇撞上裴天罡。」

「此子不弱,若對上裴天罡,未必不能啃他一塊肉。裴天罡真被咬這一口,連勝的路怕就要斷了。」

「謝塵此子,劍道造詣確實了得,怕是離第四重域也不遠了。」

「這一屆的廝殺,可比上一屆慘烈多了,依我看,能走到十五連勝的人————怕是懸,一個都未必有。」

「裴天罡————嘖嘖,那小子當真狠辣,半點餘地不留,上元福地這回是下了血本,連這種殺胚都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