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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龍吟(求月票!)

兩人出了景陽福地地界,一路向西南飛馳。

莊馳的青瞳雕雙翅一展便有數丈之寬,飛掠時周身纏繞著一層淡青色的風紋,破空無聲,速度卻快得驚人。

陳慶的金羽鷹雖也是靈禽,但畢竟血脈粗劣,在青瞳雕放慢速度下,才勉強跟上。

莊馳笑道:「等到了龍淵洞天,陳師弟挑一頭上好的坐騎。」

陳慶點了點頭,心中對那龍淵洞天的坐騎又多了幾分期待。

兩人並駕齊飛,罡風獵獵。

陳慶想起方才玉簡中霍廷山幾人議論之事,轉頭看向莊馳,開口問道:「莊師兄,方才在玉簡中聽霍師兄他們說起天宮與道庭的事,不知道是何事?」

莊馳聞言,眉頭微微揚起:「陳師弟還不知道?」

「確實不知。」陳慶如實道。

莊馳深吸了口氣,滿臉凝重道:「這可是大事,天宮那幫人,近來放出風聲,想要重建新道庭。」

重建新道庭!?

陳慶心頭猛地一震。

天宮這個名字,此前也聽霍廷山等人提及過。

上古道庭崩塌之後,昔日的道庭遺老並未死絕,其中一部分人聚攏殘部,自稱天宮,盤踞在天闕原上。

這些遺老遺孤仍有道庭一部分底蘊,在九天十地中,依然是首屈一指的龐然大物。

如今,這股勢力竟要重建道庭?

「這可是大事,而且是足以震動整個九天十地的大事。」陳慶壓下心頭的翻湧。

「誰說不是呢。」莊馳微微頷首,沉聲道:「消息才傳出來冇幾日,七大福地的高層多半都已接到了風聲,天宮既然敢把這消息往外放,暗地裡必然是有了幾分底氣的,說不定已經聯絡過一些勢力,探過口風了。」

他略作停頓,又分析道:「不過依我之見,想重建道庭,冇那麼容易,九天十地中,能與天宮扳手腕的勢力不止一家,各懷心思,各有盤算,誰又肯輕易低頭?」

「天宮此番放出風聲,未必冇有試探各方反應的意思,投石問路,看看誰讚成、誰反對、誰騎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陳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也讚成莊馳的分析。

道庭若真要重建,牽動的絕不是一兩個福地那麼簡單,而是整個九天十地的格局。

那些盤踞一方的巨無霸勢力,那些自成體係的古老道統,那些坐擁福地的頂尖高手,誰願意頭上憑空多一個發號施令的道庭?

更不用說,各天之間本就利益糾葛錯綜複雜,想要將這些力量重新整合到一個道庭的框架之中,難度之大,牽扯之深,難以想像。

「此事牽扯太大了。」陳慶緩緩道。

「可不是嘛。」莊馳深以為然,「彆的不說,光是大羅天想要整合都十分苦難,不過,不管上頭怎麼想,這道庭重建的消息一旦傳開,絕對影響不小。」

陳慶沉默了一瞬,心中念頭急轉。

重建道庭,這四個字的分量確實非同一般。

眼下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以他如今元神二重天的修為,在景陽福地中不過初露鋒芒,可放眼大羅天便微不足道,更遑論整個九天十地了。

這種層麵的博弈,他現在根本參與不進去,連旁觀的資格都勉強。

「多謝莊師兄解惑。」陳慶將紛亂的思緒壓下,抱拳道。

「客氣了。」莊馳擺了擺手,語氣恢複了平日的輕鬆,「這些事聽聽便罷,以你我如今的修為,多想無益。」

兩人一路且行且談,不覺間已飛出了景陽福地的範圍,進入了龍淵洞天的轄域。

地貌漸漸變了模樣。

原本開闊的平原逐漸收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綿延起伏的低矮丘陵,山勢不高,卻層巒疊嶂,翠色深深。

山間溪流縱橫,水聲潺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潤的草木清氣。

最為醒目的,是沿途那些星羅棋布的城鎮。

這些城鎮規模不小,每一座都有數萬人聚居的架勢。

此地人多穿麻、葛與獸皮混製的衣袍,袖口寬大,腰束寬帶,不論男女皆戴銀飾,項圈。

女子多穿青、藍二色,衣襟上繡著蛟龍騰雲的紋樣,男子則偏愛赤、黑二色,發間係著皮繩,走路時虎虎生風,周身氣血十分旺盛。

陳慶一路看得仔細,發現這些城鎮無論大小,正中央都坐落著一座廟宇。

那些廟宇形製統一,皆為三層石木結構的殿閣,殿頂覆著靛青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飛簷的簷角上各自盤踞著一尊石雕龍首,龍口大張,朝向四方,像是在吞吐天地之氣。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橫匾,匾上以古篆寫著真龍殿」三字。

廟前的石階上,總有信眾跪拜叩首,神情虔敬。

「這些都是真龍廟。」莊馳順著陳慶的目光看去,主動解釋道。

「真龍廟?」陳慶收回目光,看向莊馳。

「冇錯。」莊馳點了點頭,解釋道:「龍淵洞天的人,世世代代供奉真龍,你看見那些香火了嗎?數百年來從無一日斷絕。」

「此地百姓無論貧富,每逢初一十五必往廟中焚香禱祝,祈求風調雨順、家宅平安。」

他頓了頓,繼續道:「據說龍淵洞天深處沉睡的那條真龍,偶爾也會回應信眾的祈願,或降下甘霖,或驅散瘟疫,正因如此,此地百姓對真龍的信仰根深蒂固。」

陳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這真龍究竟是何等實力?」

他此前在北蒼見過蛟龍,不過厲百川曾說那是一條不成氣候的小蛟,陳慶對這真龍的實力也是頗為好奇。

莊馳聞言,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具體深淺,我也不知,那真龍極少露麵,數百年也未必現世一次,隻有零星古籍中留有幾筆記載。」

他壓低了幾分聲音,「據說上古道庭還在時,這條真龍便已盤踞此地了,當年曾有三個法相境的高手,闖入龍淵洞天深處,結果那真龍隻張了一口,便將三人連肉身帶元神吞了個乾淨,連骨頭渣子都冇吐出來。」

陳慶聽得心頭一凜。

三個法相境高手,一口吞了?

法相境,那可是比元神境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存在,放到七大福地中也是首座級彆的人物。

三個法相境,竟被一口吞下,這真龍的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從那以後,便極少有人敢打龍淵洞天的主意了。」

莊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即便是在黑榜上名列前茅的那些亡命之徒,也絕不敢靠近龍淵洞天千裡之內。」

陳慶深以為然。

供奉真龍,不等於真龍便溫良馴順。

這等存在,喜怒由心,殺伐隨性,絕不會因為享受了香火便對人手下留情。

「不過話說回來,若非有這條真龍坐鎮,龍淵洞天也不可能在這大羅天中屹立數千年不倒。」

莊馳又道,「四大勢力之中,龍淵洞天的底蘊或許不是最深的,但論及最不好惹的,它絕對排在第一,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去招惹一條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真龍。」

陳慶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向前飛掠。

越靠近龍淵洞天的核心區域,沿途的風景便越發奇秀。

山勢逐漸陡峭起來,峰巒如削,奇石嶙峋,山間雲霧繚繞,不時有飛瀑從千丈高處傾瀉而下,水聲轟鳴如雷。

空氣中的天地元氣明顯比外圍濃鬱了數倍不止,深吸一口便覺經脈舒暢,連體內真元的流轉都快了幾分。

莊馳放慢了青瞳雕的速度,指著前方道:「到了。」

陳慶抬眼望去,隻見重重山巒之後,一道巨大的山穀豁然敞開。

那山穀寬約數百丈,兩側懸崖如削,山穀中草木蔥蘢,奇花異卉競相綻放,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山穀入口處,立著兩尊巨大的石雕龍像,龍身盤繞石柱,龍首高昂,張口露齒,栩栩如生。

但真正讓陳慶心頭一動的,是此地的天地元氣。

濃鬱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種感覺,堪比景陽福地內圍。

「感覺到了?」莊馳看他神色,笑道,「禦獸穀就緊挨著龍淵洞天的深處,離真龍沉眠之地極近,受了龍氣浸潤,此地的天地元氣自然非同尋常,那些異獸和修行的人受了龍氣的滋養,都是受益不淺。」

兩人在山穀入口處降下坐騎,剛站穩腳步,便有兩名身著獸皮甲的侍衛迎了上來。

「二位止步,此乃龍淵洞天禦獸穀重地,閒人不得擅入。」其中一名侍衛沉聲道。

莊馳袖袍一拂,一枚令牌出現在掌中:「景陽福地莊馳,煩請通稟歐陽長老。」

那侍衛聽到歐陽長老,神色頓時恭敬了幾分。

雙手接過令牌查驗了一番,隨即雙手奉還:「二位稍候,我這就去通稟。」

說罷,他轉身大步朝山穀中走去,步履極快,不過片刻便消失在了穀口的石徑儘頭。

陳慶趁著等候的功夫,細細打量著四周。

山穀入口兩側的崖壁上,除了青藤與苔蘚之外,還嵌著不少暗紅色的晶石,那些晶石隱隱透出溫熱的氣息。

顯然周圍布置著靈陣。

遠處山穀深處,隱約能聽見幾聲悠長的獸鳴,那聲音低沉渾厚,在山穀中回蕩不息,震得人胸口氣血都微微翻湧。

正當陳慶凝神細聽之際,穀口石徑儘頭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從穀中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五官生得極精致,一頭青絲以銀環束作高髻,額前垂下一串細細的銀鏈,鏈墜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龍鱗,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在她身後,還跟著四名隨從。

兩個是身著獸皮甲的禦獸穀侍衛,另外兩個則是一男一女,皆穿著相同的靛青色服飾,看上去是她的親傳弟子。

莊馳一見來人,便笑嗬嗬地迎上前去,抱拳道:「歐陽長老,人我給你帶來了,這位便是陳慶陳師弟。」

歐陽謠在陳慶麵前丈許處停下腳步。

她那雙美目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小道:「久仰太虛道陳兄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陳慶抱拳回禮:「歐陽長老過譽了。」

歐陽謠微微一笑,側身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來,裡麵請!」

陳慶和莊馳跟在歐陽謠身後,沿著石徑朝山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山穀便越發開闊。

兩側的山壁上,那些暗紅色的晶石越來越多,將整條石徑映得如同白晝。

石徑兩側的山坡上,隨處可見悠閒漫步的異獸。

有幾頭通體雪白的靈鹿正低頭啃食著青草,鹿角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淡金色光芒。

遠處山壁上,盤踞著一條數丈長的青鱗蟒,蛇信吞吐。

更遠處的山巔上,隱約能看見一頭通體金黃的巨雕蹲踞在崖邊,雙翅微張,傲然俯瞰著整個山穀。

陳慶一邊走一邊看,心中暗暗感歎。

這些異獸個個血脈純正,修為最低的也在真元境修為,甚至還有個彆一些元神境界的存在。

龍淵洞天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這座禦獸穀,便是一筆難以估量的財富。

不多時,歐陽謠引著兩人來到了一座竹榭前。

「請坐。」

歐陽謠率先在一張竹席上盤膝坐下,伸手示意兩人入座。

陳慶和莊馳依言落座。

那兩名親傳弟子則侍立在歐陽謠身後,態度恭敬。

歐陽謠執起案上的茶壺,親自為兩人各斟了一盞茶。

「這是龍淵洞天的「龍涎茶」,采自真龍廟後山的茶林,以秘法焙製。」

歐陽謠放下茶壺,笑吟吟地道,「二位嘗嘗。」

莊馳也端起茶盞一飲而儘,咂了咂嘴,笑道:「老莊每次來,都少不了蹭歐陽長老一壺好茶。」

歐陽謠淺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陳慶,開門見山道:「今日請陳兄來,其實是因為我聽說陳兄手頭還冇有一頭合適的坐騎。」

陳慶放下茶盞,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龍淵洞天的禦獸穀,專門替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培育坐騎。」

歐陽謠娓娓道來:「這座山穀緊挨著真龍沉眠之地,常年受龍氣浸潤,此地出產的異獸不僅血脈純正、筋骨強健,而且有龍氣滋養,進境遠比尋常異獸快得多。」

「若是運道好,甚至能激發出體內血脈,日後成長到元神五重天也不是冇有可能。」

她說到這裡,語氣十分誠懇:「陳兄若是不嫌棄,隻管在我禦獸穀中挑選一頭合心意的坐騎,權當是我龍淵洞天送給陳兄的見麵禮。」

陳慶早已知曉,麵上還是要客氣一番的。

「無功不受祿,這怎麼好意思呢。」

莊馳坐在一旁,暗中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明明心裡樂開了花,嘴上還要推脫一番,比我還虛偽。

不過腹誹歸腹誹,他也不會拆陳慶的臺,反倒在旁道:「陳師弟,歐陽長老也是一片盛情,你也不必推辭了。」

歐陽謠微微一笑:「莊兄說得是,陳兄不必客氣,一頭坐騎,於我龍淵洞天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能交到陳兄這樣的朋友,便算不得虧本,權當結個善緣。」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慶自然不會再推辭。

他乾脆利落地抱拳道:「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歐陽長老美意。」

歐陽謠正要再說些什麼,莊馳卻放下了茶盞,拱了拱手道:「歐陽長老,那龍元草的事————」

他此番前來,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與龍淵洞天交換,換取所需的寶藥。

「已經給莊兄備好了。」歐陽謠轉頭對身後那名男弟子道:「帶莊兄去取龍元草。」

那男弟子上前一步,朝莊馳躬身道:「莊前輩,請隨我來。」

莊馳站起身,朝陳慶拱了拱手:「那我就不陪陳師弟了,你去挑坐騎,我去取龍元草「」

他跟著那名男弟子沿石徑朝山穀另一側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竹榭中便隻剩下了歐陽謠和陳慶兩人。

山風吹過,潭水泛起層層漣漪,睡蓮輕輕搖曳。

歐陽謠看著陳慶,忽然說了一句:「陳兄此番在天演密令中的表現,著實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十五連勝倒還在其次,難得的是你最後那一戰,以太虛真元與煉體氣血相合,赤手空拳轟穿九龍赤金罩,這份手段,確實不多見。」

陳慶聞言,擺了擺手道:「歐陽長老過譽了,我這肉身一道,在真正的行家麵前還不夠看。」

他這話倒不全是自謙。

龍淵洞天世代供奉真龍,修煉的也是肉身一道,其門下弟子常年受龍氣浸潤,肉身根基之紮實,在大羅天也頗具聲名。

據說龍淵洞天的頂尖種子,甚至能以真龍之血淬煉體魄,一身氣血之雄渾霸道。

隻不過龍淵洞天的煉體道統終究脫胎於自身的真龍血脈體係,與無極道那般傳承有序、自成體係的完整道統相比,終究還是差了幾分底蘊。

但勝在背後有一條真龍作為靠山,這就是其天獨厚的優勢。

歐陽謠聞言,淺淺一笑,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她起身道:「那我們閒話不多說,這便帶你前去。」

陳慶也隨之起身,跟在歐陽謠身後,向禦獸穀深處走去。

越往山穀深處走,兩側的山壁便越發收攏。

空氣變得愈發沉重,每吸一口都仿佛吞下了一團溫熱的霧氣。

那霧氣中蘊含著一種極其古老、極其霸道的氣息,雖然稀薄到了極點,卻依舊讓陳慶體內的氣血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轉。

他暗自運轉混元無極金身的法門,才將那股躁動壓了下去。

歐陽謠走在前麵,似察覺到了他體內氣血的異常波動,解釋道:「這禦獸穀緊挨著我龍淵洞天的深處,再往前數裡便是真龍沉眠之地的入口,龍氣從深處溢出,常年浸潤這片山穀,初來乍到的人難免會有些不適應。」

陳慶點了點頭,心中則是暗自思忖。

僅僅是從沉眠之地溢散出來的龍氣便有如此威勢,那真身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若是能弄到一滴真龍精血,他的混元無極金身必定能突飛猛進。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真龍精血,那是何等珍貴之物?

莫說他一個外人,恐怕就算是龍淵洞天的頂尖高手,也未必有資格觸碰。

能像龍淵洞天的種子那樣,用尋常真龍之血修煉,便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到了一處極為開闊的穀地。

穀地的儘頭,是一道高達數十丈的天然洞窟。

那便是龍淵洞天深處的入口,真龍沉眠之地的門戶所在。

而穀地靠近入口的這一側,則是一片被龍氣浸潤了不知多少年的草場。

草場上散落著數十頭形態各異的異獸。

但陳慶的目光隻在這些異獸身上掃了一瞬,便被從那道石門之後湧出的一股氣息攫住了全部心神。

那是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

凶戾、古老、浩瀚、霸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那氣息並不濃烈,甚至可以說是極淡極薄,但僅僅是這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便讓陳慶臉色驟變。

他幾乎是本能地運轉起了混元無極金身,皮膚下的淡金色光澤在那一瞬間驟然亮起,周身氣血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縷恐怖的氣息隔絕在體外。

即便如此,他的心跳依舊快了幾分,後背的寒毛根根倒豎,仿佛冥冥中有一雙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眼睛正在註視著他。

就在陳慶勉強壓下心頭震駭的那一刹那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驟然劇烈抖動起來,仿佛整座山穀狠狠地搖晃了一下。

穀地中央那片草場上的泥土被震得寸寸開裂,無數碎石從兩側崖壁上簌簌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吼!」

緊接著,一道龍吟之聲從龍淵洞天的最深處激蕩而起。

那聲音像是在地底極深之處炸開了一記悶雷,隨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拔高,轉瞬間便化作了一道穿金裂石的恐怖音浪。

那音浪穿透了石門的禁製,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山壁,穿透了整座禦獸穀,狠狠地砸在了陳慶的意誌之海上。

嗡—

陳慶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意誌之海在這一聲龍吟中劇烈震蕩。

與此同時,經脈中的氣血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四處奔湧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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