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11章散修(求月票!)

陳慶騎乘北冥鯤鵬,一路風馳電掣。

青色流光掠過長空,將下方殘敗的蘆葦蕩遠遠甩在身後。

數百裡路途在鯤鵬驚人的速度下轉瞬即過,直至徹底遠離青葦蕩那片是非之地,他才在一片荒山野嶺間降下身形。

此地山勢低矮,林木稀疏。

陳慶在一條溪溝旁的巨石下落腳,讓北冥鯤鵬斂翅歇息,自己則盤膝坐下。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陳慶低頭看向自己右臂,皮膚表麵的麻痹感雖已消退,但經脈深處仍隱隱刺痛。

「好險。」

他低聲自語,眼中掠過一絲後怕。

若非還有十三品淨世蓮這張底牌,那枚紫霄天雷珠便足以將他重創。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能被天刑道傾力培養、以二重天修為躋身元神榜的妖孽,豈會冇有師門賜下的重寶護身?

陳慶翻手取出一隻玉瓶,拔開瓶塞。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的丹藥滾入掌心。

六道金紋的療傷丹藥,品階已屬上乘。

這等丹藥等閒弟子根本舍不得用。

但此刻陳慶冇有半分猶豫,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

藥力入腹即化,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蔓延向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混元無極金身自行運轉,將藥力催發到極致。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流轉,與藥力交融,修複著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細微損傷。

一個時辰的時間不到,體內所有暗傷便已儘數愈合。

丹田中原本消耗大半的真元也充盈起來,奔騰如江,凝實如汞。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氣息重歸巔峰。

他將玉瓶收入萬象圖,隨即取出此番的戰利品。

首先入手的,自然是那柄紫電劍。

劍身修長,通體銀白。

五級道兵的氣息含而不發,沉凝如山。

陳慶握住劍柄,將一縷真元渡入劍身。

紫色雷紋驟然亮起,劍鋒上劈啪作響,細密的電弧在虛空中跳躍。

「好東西。」

他由衷讚歎了一聲。

這柄紫電劍的品質在五級道兵中也屬上乘,武戈仗之橫行同境,不知斬落過多少對手。

不過,他身懷青華星尊的劍道傳承,這柄紫電劍便顯得有些雞肋了,若以第二元神使用,定會暴露身份。

更何況他手中還有一柄青乙劍,自然更不會用那五級道兵。

「回去兌換善功,應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陳慶將紫電劍收入萬象圖。

一件五級道兵,那可是十分珍貴的存在。

他繼續清點。

四塊翠瀾元精散發的磅礴生機相互交織,沁人心脾。

接著翻檢武戈的儲物環。

身為天刑道核心種子,武戈的身家自然不會寒酸。

他神識往儲物環深處探去,手中多了一株通體赤紅的寶藥。

那寶藥形如人參,卻比尋常人參粗壯了數倍不止,根須虯結,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如血的赤紅色澤,表皮之下隱約可見金色的藥液緩緩流淌。

藥香入鼻的瞬間,陳慶隻覺得體內氣血都隨之躁動起來。

「五百年份的王參!」

陳慶眼中精光暴漲,「賺了!」

五百年份,這是寶藥的一道分水嶺。

超過五百年便是質變一一藥力從溫和轉為霸道,藥性從單一轉為多元,足以成為許多高品階丹藥的主藥。

單論價值,這株王參與他手中四塊翠瀾元精相比也不遑多讓,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不過比起那柄五級道兵紫電劍,還是要遜色一籌。

陳慶將王參也小心收好。

繼續翻檢,又從中取出了二十餘枚金紋丹藥。

丹藥品類不一,有療傷的、有回複真元的、有輔助修煉的,其中大半是五道金紋,少數幾枚赫然達到了六道金紋的品階。

光是這些丹藥便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尋常散修窮儘一生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

除此之外,儲物環中還有一些衣物、雜器、幾卷修煉心得玉簡,以及幾件品階不高的道兵。這些東西對陳慶並無大用,反而可能藏著他不了解的追蹤印記。

陳慶目光掃過那些雜物,右手一翻,一道暗金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將衣物雜器連同那幾卷玉簡一並吞冇。

火舌舔舐之下,所有東西轉瞬化作飛灰。

做完這一切,陳慶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該回景陽福地了。

此番青葦蕩之行任務完成,翠瀾元精到手,額外還斬殺武戈得了五級道兵與王參,可謂收獲頗豐。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安然返回福地。

他正要召北冥鯤鵬動身,袖中玉簡忽然猛烈震動起來。

陳慶取出玉簡,神識探入。

一道聲音從中炸開,語氣急促。

「陳師弟,你現在何處?」

是元善。

此人在太虛道資格很老,雖未曾進過元神榜,卻是貨真價實的老牌元神五重天,修為根基打得極深。據說他距離法相境也隻差那臨門一腳,在道統中威望頗高。

「怎麼了?」陳慶冇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問道。

他剛殺了紫霄福地的人,行事自然要多留一個心眼。

即便元善是太虛道的同門,他也不會貿然將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

「你殺了武戈,消息已經傳到紫霄福地了。」元善的聲音又快又急,「天刑道那邊直接炸了鍋,據可靠消息,天刑道幾位元神五重天的老牌高手已經動身了,還有其他幾個道統的元神境弟子也聞風而動,都在往青葦蕩方向趕。」

陳慶眉頭暗皺。

他猜到紫霄福地會報複,卻冇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之快。

元神五重天的高手親自出動,這陣仗比他預想的更大。

他能殺武戈,不代表他能與元神五重天正麵硬撼。

「我和幾位師兄弟已經出發往你那邊趕了,你在原地不要動,等我們一」

「元師兄,」陳慶打斷了他,「紫霄福地那邊,有冇有什麼手段能查到我的具體行蹤?」

玉簡那頭沉默了一息,隨後元善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更加凝重。

「有,紫霄福地有一支道統,名為追雲道。」

「這個道統專修追蹤與探查之術,戰力在同境之中不算頂尖,但論追跡尋蹤的手段,在七大福地中都是數一數二的,追雲道有一門秘法,可以隔空掃描元神殘留的氣息,隻要你在某個地方停留過,他們便能追蹤到。」

「這道統手段十分了得,尤其是他們的垣主王尋風,據說連法相境的蹤跡都能推算。」

陳慶心中一寒。

果然,七大福地能屹立數千年不倒,底蘊深不可測,什麼樣的奇門道統都有。

既然能隔空掃描元神氣息,那他方才雖然毀了武戈的遺物,未必能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元善繼續道:「紫霄福地距青葦蕩比我們近,而且他們與太衝福地關係極好,太衝福地未必會明著攔你,但一定會將你的行蹤隨時通報給紫霄福地。」

「我估計不要幾個時辰,他們就能鎖定你的大致方位。」

他冇有再追問陳慶的具體位置。

隱約猜出陳慶的顧慮一一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暴露位置本身就是一種冒險。

況且,知道陳慶位置的人越少,陳慶反而越安全。

萬一消息在太虛道內部走漏,後果不堪設想。

元善沉聲道:「陳師弟,我們正趕往你處,你向福地方向過來,我等隨時接應。」

陳慶點了點頭:「多謝元師兄。」

玉簡通訊結束。

他還冇來得及將玉簡收入袖中,便又是數道震動接連響起。

湯煦、霍廷山、蕭九黎的訊息接踵而至,語氣一個比一個焦急,都在問他的下落,都在說紫霄福地已經動了。

陳慶冇有心思一一回複,將玉簡收起,眉頭緊鎖。

追雲道。

擅長追蹤探查,有隔空掃描元神氣息的秘法。

這樣的道統出手,紫霄福地的高手隻怕已經在路上,說不定已經有追雲道的高人鎖定了他的大致方位。深吸一口氣,他翻身跨上北冥鯤鵬,朝景陽福地的方向疾掠而去。

然而飛出不到半個時辰,他的視線儘頭便出現了一艘飛舟。

那飛舟呈梭形,通體玄黑,舟身上銘刻著繁複的陣紋,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雲層中穿梭。

舟首處高高飄揚的旗幟上,繡著一座紫氣繚繞的仙山一一太衝福地的標誌。

陳慶雙眼微眯。

元善說得果然不錯。

太衝福地和紫霄福地關係匪淺,這艘飛舟出現在這裡絕非巧合。

飛舟上的人未必會對他出手,但一定會將他的行蹤第一時間傳到紫霄福地。

飛舟上似乎也有人發現了他,舟身微微一頓,隨即調整方向朝他這邊靠了過來。

陳慶心中冷笑,拍了拍北冥鯤鵬的脊背。

「以最快的速度,回懸照。」

北冥鯤鵬發出低沉的唳鳴,雙翅猛然展開,周身青光大盛。

它巨大的頭顱俯下來,在陳慶身上輕輕蹭了蹭,喉中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陳慶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去吧。」

北冥鯤鵬又蹭了他一下,這才振翅而起,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青色流光,朝景陽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陳慶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青色流光漸漸消失在雲海深處。

讓鯤鵬獨自離去,既能引開追兵的註意,也能保全這頭跟隨他多時的靈禽。

而他自己……

陳慶收回目光,麵色沉凝。

元善方才說,紫霄福地距離青葦蕩比景陽福地近得多,加上太衝福地在旁策應,紫霄福地的高手勢必會搶先趕到。

以他如今的位置,想要直接穿過太衝福地的勢力範圍回到景陽福地,幾乎不可能不遭遇攔截。就算勉強衝過去,也是一路血戰。

而每一場戰鬥都會拖慢他的速度,拖延的時間越長,追上來的高手就會越多。

「自己附近可能已經被包圍了,想要徹底擺脫麻煩,隻能換個身份了。」

陳慶低聲自語。

他轉身掠入一處隱蔽的山坳,從萬象圖中取出一套黑色勁裝換上,將太虛道的服飾連同身份令牌一並收入萬象圖深處。

隨即他運轉混元無極金身,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劈啪聲,身形略微拔高寸許,肩膀也寬了半掌,原本挺拔如鬆的姿態變得微微佝僂,整個人的體態在一息之間徹底改變。

接著他麵部肌肉緩緩蠕動,原本線條分明的麵孔變得圓潤了幾分,膚色轉為蠟黃,眉眼之間的陽剛銳氣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病氣取代。

數息之後,鏡中的麵孔已截然不同,一個麵色蠟黃、相貌平平的年輕散修,扔進人堆裡絕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

陳慶端詳了片刻,確認冇有任何破綻,隨即心念一動。

意誌之海中,第二元神緩緩睜開雙眼。

周身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而生機勃勃的青碧色光芒。

青華煉神篇自行運轉,磅礴的青華真元從第二元神中湧出,灌入四肢百骸。

陳慶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那變化比易容更加徹底。

他握住青乙劍,劍鞘是他用一塊尋常獸皮臨時包裹的,遮住了劍身上那些古樸的紋路。

從外表看去,這不過是一柄品相尚可的道兵。

陳慶淩空而起。

既然回景陽福地的路遍布紫霄福地的高手,那他便不走那條路。

往反方向走,繞一個大圈,從另一邊迂回回去。

雖然路程遠了數倍,但勝在安全。

飛出約莫數十裡,腳下的山勢漸趨平緩,遠處已隱隱能看到太衝福地邊緣的界碑。

就在這時,一道飛舟從側前方的雲層中破空而出。

那飛舟足有數十丈長,通體呈流線型,舟身上銘刻著紫白交織的雷紋。

飛舟破空的速度快得駭人,所過之處雲海被從中剖開,拉出一道筆直的白痕,久久不散。

五級飛舟。

陳慶心頭一震。

飛舟是福地間大型運輸與追擊的載具,每一艘都造價不菲,尋常勢力根本養不起。

紫霄福地這次出動五級飛舟,足以說明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這等飛舟全力催動之下,速度比北冥鯤鵬也不遑多讓。

飛舟的甲板上站著數道人影,個個氣息雄渾,最弱的一個也是元神三重天,為首之人更是達到了元神五重天的層次,周身隱隱有紫白雷光流轉。

此刻飛舟上的幾人正圍聚在一起,麵色凝重。

居中一人身材高瘦,麵容冷峻,周身懸浮著七八枚銀白色的玉簡,玉簡表麵不斷有符文閃爍。此人正是追雲道的核心高手一一費鈞,元神四重天修為。

「費師兄,氣息怎麼會突然消失?」

說話的是費鈞身旁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此人周身肌肉虯結,雙臂上纏繞著兩道粗大的紫色雷鏈,雷鏈末端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鐵摩擦聲。

天刑道,雷錕,元神四重天。

費鈞眉頭緊鎖雙手印法連變,周身銀白符文的流轉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倍不止。

「不應該……方才還能感應到那人的元神氣息,就在這個方向,怎麼會憑空消失?」

另一人開口:「會不會是躲起來了?比如某個隱蔽的洞府,或者用了什麼遮掩氣息的法門?」說話之人身形瘦小,臉頰凹陷,一雙三角眼中滿是陰鷙之色。

天刑道葛寒,同樣是元神四重天。

「遮掩氣息?」費鈞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放眼大羅天,能在追雲道的追魂印下遮掩元神氣息的法門不是冇有,但那些法門無不是各大道統的不傳之秘,至於那太虛道,可冇有這等本事。」他嘴上這般說,眉頭卻皺得更緊。

追魂印是追雲道三大追蹤秘術之一,以目標殘留的元神氣息為引,隔空鎖定其大致方位。

除非對方的修為遠高於施術者,或者擁有某種極為罕見的遮掩秘法,否則絕不可能憑空消失。可眼前的情況,便是那太虛道弟子的氣息確實消失了,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會不會是用了替身之法?弄了個假身引開咱們的註意?」雷錕又道。

費鈞搖了搖頭:「替身之法需要提前布置,他冇有時間,而且替身的氣息與本尊終究有一絲聯係,追魂印不會分辨不出。」

就在這時,甲板邊緣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弟子忽然擡手指向前方。

「那邊來了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道黑色身影正從遠處的山巒間淩空飛來。

那身影飛行的速度不快不慢,周身氣息平平,不過元神二重天左右。

待他飛得近了些,眾人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一個麵色蠟黃、相貌普通的年輕男子,身穿一襲尋常黑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裹著獸皮劍鞘的長劍。這人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到讓人看一眼便會下意識地忽略過去。

費鈞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個元神二重天的散修,在大羅天隨處可見。

太虛道的陳慶,那是正麵轟殺武戈的妖孽,周身氣息必定鋒芒畢露,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副平庸模樣。他正要繼續催動追魂印搜尋陳慶的氣息,一旁的雷錕卻忽然眯起了眼睛。

「且慢。」

雷錕盯著那黑衣散修,目光在那柄裹著獸皮的劍上停留了一瞬。

那劍雖被獸皮裹著,但以雷錕的眼力,隱隱能看出幾分不凡來。

更重要的是,這裡距離陳慶氣息最後消失的位置太近了,任何出現在附近的人都值得懷疑。「管他是不是,先試試再說。」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劍已經出鞘。

那劍通體呈深紫色,劍身寬闊厚重,遠比尋常長劍大上兩號,劍脊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雷電紋路,五級道兵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雷錕一劍劈出。

僅僅是灌入天刑道則的隨手一劍。

但元神四重天與五級道兵的組合,哪怕隻是隨手一擊,也足以讓尋常元神三重天都避無可避。嗤嗤!

一道激蕩的紫色劍光從劍鋒上炸開,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道長達十餘丈的巨大劍芒。

劍芒過處,空氣被狂暴的雷光撕成碎片,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音爆。

天地元氣被那股霸道絕倫的劍勢裹挾著向兩側翻湧,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劍罡直直劈向那黑衣散修。

這一劍來得極其突兀,也極為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