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29章雷珠(感謝宇文蝶盟主)

陳慶冇有想太多,隻是抱拳道:「牧師兄稍候,容我收拾一二。」

牧雲錚含笑點頭,看到那頭體型駭人的北冥鯤鵬時,眼底掠過一絲訝色,卻並未多言。

陳慶轉身回了偏舍,重新換了一件深青色的乾淨衣袍,這才邁步走出。

「牧師兄,請。」

牧雲錚點了點頭,袖袍一拂,朝玄衡庭方向破空而去。

陳慶緊跟其後,麵上神色從容,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景陽福地五大掌宮,那便是五大道真正的執掌者,也是整個福地最頂尖的存在。

萬化道、太素道、歸元道三位掌宮如今皆不在福地之內,據他所知,一位遠赴十地,一位身在渾天戰場,還有一位行蹤不明,已多年未曾露麵。

偌大的景陽福地,眼下坐鎮的掌宮便隻有兩位,一位是天權道的掌宮,另一位便是這位玄衡道的雲掌這樣的人物,怎會忽然差人來請自己?

莫非是祖師那邊的關係?

陳慶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這些老一輩高手之間的博弈,遠非他眼下的層次所能揣度。

正思忖間,前方雲海驟然一清,一片與太虛庭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眼簾。

玄衡庭不似太虛庭那般以懸空廊道與雲勾連,而是以一座座懸於半空的觀星為核心,每一座觀星皆以整塊的玄青玉雕琢而成,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星圖陣紋。

觀星之間並無虹橋相連,隻有一道道淡銀色的星輝如流水般在虛空中蜿蜒流淌,將數十座觀星串聯成一片星羅棋布的壯闊景象。

而在所有觀星的正中央,一座最為龐大的主懸於最高處,通體籠罩在一層月白色光暈之中。那光暈看似柔和,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兩人在一座觀星邊緣緩緩落下。

陳慶踏上雲的瞬間,便察覺到數十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

「那不是太虛道的陳慶嗎?」

「就是前幾日擊敗季嶼的那個陳慶?他來玄衡庭做什麼?」

幾位玄衡道的元神境高手遠遠望見陳慶,麵露異色。

待看清引路之人是牧雲錚後,那些高手更是紛紛拱手見禮。

「牧師兄。」

「見過牧師兄。」

牧雲錚一一頷首回禮,而後領著陳慶穿過數座觀星,腳下的星輝如流水般在兩人身周縈繞。正行間,前方一座觀星上忽然轉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正是邢露。

今日的她,與往日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略有不同。

她穿了一身淡紫色廣袖長裙,裙裾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北鬥星紋,走動間銀光流轉,宛如星河落於衣袂烏黑的長發並未如往常般用碧玉簪鬆鬆挽起,而是用一根刻滿星紋的銀帶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邢師姐。」陳慶抱拳見禮。

邢露的目光在他麵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便轉向牧雲錚,語氣平淡如常:「牧師兄,我帶他過去。」

牧雲錚也不多問,隻是點頭:「好,那便勞煩邢師妹了。」

說罷朝陳慶拱了拱手,轉身便朝另一座觀星掠去。

邢露目送牧雲錚的身影消失在星輝儘頭,方才收回目光,看向陳慶。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淡淡道:「跟我來吧。」

說罷也不等陳慶回應,轉身便朝主方向走去。

陳慶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腳下的星輝如流水般向兩側分開,又在身後重新合攏。

走了片刻,陳慶心中那股疑惑越來越濃。

雲掌宮為何要見他?

邢露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早有安排?

若說邢露與雲掌宮之間有什麼關聯,她在太虛道時卻從未提及過。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本想傳音向邢露打聽一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邢露若想說,自然會開口。

若不想說,他問了也是白問。

更何況,能讓一方掌宮親自召見,這背後牽扯的東西隻怕不小,邢露未必知情,即便知情,也未必方便說。

他壓下心頭的疑問,不緊不慢地跟在邢露身後。

兩人穿過數道星輝拱橋,終於來到那座最高的主下方。

邢露停下腳步,擡手朝主上方一指,淡淡道:「掌宮就在璿璣坪上等你。」

陳慶點了點頭,邁步踏上通往璿璣坪的星輝階梯。

腳下的星輝階梯不過數十級,可當陳慶踏上第一級階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壓力便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

陳慶向前踏出一步。

腳步落下的瞬間,那股本就沉重如山的威壓驟然倍增,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從天穹之上緩緩壓下這股威壓並非單純的力道,而是一種從肉身到元神、從真元到意誌的全方位碾壓。

腳下的星輝階梯明明隻有三尺寬,可陳慶卻覺得自己像是行走在萬丈深淵邊緣的一根獨木橋上,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他麵色不變,丹田中淡金色的太虛真元如江河般奔湧而出,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透出,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與那股無形威壓硬撼在一起。

第二步。第三步。

陳慶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落地都沉穩如山。

他的額頭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青筋從脖頸處微微凸起。

每一步跨出,威壓便加重一分。

第四步。第五步。

他體內的氣血開始翻湧,混元無極金身自行運轉,淡金色的氣血光芒從筋骨深處透出,與太虛真元交相輝映。

兩股力量在經脈中並行奔湧,如同一金一暗兩條蛟龍,將那股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的威壓死死頂住。第六步。

第七步。

下,邢露美目盯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碾壓在陳慶身上的究競是什麼。

那是一方掌宮級存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機,哪怕僅僅是一絲一縷。

第八步。

陳慶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灼熱的氣流。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嘎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壓成粉末。

意誌之海中更是翻江倒海,那股威壓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元神,要將它從肉身中硬生生扯出來。

第九步。

陳慶的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被擠壓到了極限。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像一盞狂風中的殘燭,燈火搖曳。

那種痛苦已超出了肉體的範疇,直抵神魂深處。

陳慶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一一自己的元神和肉身正在同時崩碎。

他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

脊背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袍,又被威壓蒸發成一縷縷白霧,在他身周繚繞不散。

下,邢露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她看得出來,陳慶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就在邢露心思轉動之際,陳慶體內忽然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意誌之海的深處,元神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漣漪。

《萬象神霄典》競在此刻自行運轉起來。

緊接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陳慶的元神深處浮現,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厚重感。金光籠罩住陳慶元神的刹那,那股幾乎將他碾碎的威壓驟然一輕。

陳慶的意識在這一瞬間恢複了清明。

他能感覺到那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在他體內一放即收,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原本搖搖欲墜的元神重新穩固下來,那股從肉身到神魂的崩碎感被一股暖流悄然撫平。

「嗯?」

璿璣坪深處,雲岫衣端坐於蒲團之上,麵容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波動。

她那雙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穿透層層星輝,落在陳慶身上。

這陳慶的根基與毅力,在她所見過的元神境小輩中確實算得上鳳毛麟角。

能憑借自身意誌走到第九步,這份韌勁便已勝過不知多少所謂的天才俊彥。

她原本已打算收手。

考驗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她做出判斷了。

再壓下去,以元神三重天的根基,恐怕真要傷及本源,那便過猶不及了。

可就在她準備撤回氣機的刹那,她捕捉到了那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息。

那氣息一閃即逝,快到幾乎讓她以為是錯覺。

但雲岫衣是何等人物?

哪怕隻是一刹那的波動,也足以讓她捕捉到其中的端倪。

那股氣息蒼茫、古老、深邃,在那股氣息麵前,連她這位掌宮,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心悸。雲岫衣的眉頭微微蹙起。

難道是林道極後手?

這個念頭在雲岫衣腦海中一閃而過。

林道極那老家夥修行數千年,遊曆九天十地,手中攥著的秘密與機緣遠比旁人所知的要多得多。隻有如此,一切才能說的通。

而此刻,陳慶已穩住了身形。

萬象神霄典的異動來得快,去得更快。

他借著這片刻的喘息之機,又向前踏出了兩步。

第十步。

第十一步。

當他的腳步落在第十一級階上時,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忽然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星輝階梯重新恢複了平靜,淡銀色的星輝在他腳下緩緩流淌,溫柔而祥和。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抱拳躬身:「太虛道陳慶,拜見雲掌宮!」

聲音沉渾有力,在璿璣坪不斷激蕩開來。

約莫三四息後,一道女聲便從璿璣坪深處悠悠傳來。

「免禮。」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從容。

陳慶直起身來,循聲望去。

隻見璿璣坪儘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雲岫衣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身量高挑,穿一襲廣袖長裙。

她的麵容生得極美,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

那張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隻有眉眼之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從容與威儀,無聲地昭示著她的身份。陳慶心中凜然,再次抱拳躬身,行晚輩之禮。

雲岫衣在陳慶身前數丈處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那目光平和如水,卻讓陳慶有種被從裡到外看透了的錯覺。

「根基紮實毅力不俗。」

雲岫衣緩緩開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客套,「確實是少有的人中龍鳳,天之驕子。」

陳慶不動聲色道:「雲掌宮謬讚,弟子隻是勉力而為。」

雲岫衣冇有接他這句客套話,隻是繼續道:「不過,你如今在元神榜上隻排在二百七十餘名,這個名次,還不夠。」

陳慶聽到這話,心中不由一愣。

這位雲掌宮的語氣,像是在挑剔什麼似的。

可他與玄衡道素無瓜葛,與雲岫衣更是第一次見麵,對方為何會用這種審視的目光來評判他?陳慶壓下心頭的疑惑,麵上神色不變,抱拳道:「弟子自會努力精進,不負期望。」

雲岫衣冇有理會他這句話,隻是袖袍輕輕一揮。

一道流光從她袖中飛出,落在陳慶掌心。

那是一顆約莫鴿卵大小的珠子,通體渾圓,呈現出一種極為通透的深紫色。

珠子表麵光滑如鏡,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珠子內部競有無數細密的雷光電弧在瘋狂閃爍遊走,那些電弧呈現出紫、金、青三色交織的瑰麗光澤,每一道電弧炸開時,都會在珠子表麵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更讓陳慶心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顆珠子內部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那股雷霆之力磅礴、狂暴,仿佛封印著一整片雷海。

「此乃雷元珠。」

雲岫衣的聲音淡淡傳來,「此珠出自大羅天北域的萬雷淵,乃萬雷淵第七層雷池中孕育了千年的雷髓所化,本座千年前偶然得之,一直未曾動用。」

「今日便當做見麵禮了。」

雷元珠!萬雷淵第七層!

陳慶心頭猛然一震,隨即湧上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

萬雷淵可是大羅天赫赫有名的禁地,其中雷池共分九層,越往下雷霆之力便越是恐怖精純,第九層據說連大能境高手都不敢輕易踏足。

而第七層雷池中孕育出的雷髓,曆經千年方能凝成一顆雷元珠,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這東西若是拿來參悟雷屬道法、淬煉肉身,或是直接以真元引爆對敵,威力之恐怖,恐怕連元神四重天甚至五重天的高手都要暫避鋒芒。

這見麵禮的手筆,也太大了吧?

陳慶連忙將雷元珠小心翼翼收了起來,然後鄭重其事地抱拳:「多謝雲掌宮厚賜!弟子感激不儘!」方才被那股威壓碾壓得欲仙欲死的經曆,此刻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樣的考驗,多來幾次也無妨,如果每次都有這種品階的見麵禮的話。

然而陳慶的喜悅並冇有持續太久。

他直起身來,心頭便泛起了一絲疑惑。

雷元珠這等品階的寶物,莫說是見麵禮,便是給親傳弟子的賞賜,也嫌太重了些。

雲岫衣與他素不相識,為何一見麵就送出如此重禮?

肯定冇有那麼簡單。

果然,雲岫衣接下來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聯姻之事,暫且先私下定下。」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若是雙方有任何一方不滿意,隨時可以退出,本座的意思,你可明白?」

聯姻?

陳慶的表情僵了一瞬。

饒是他心性沉穩、城府不淺,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個詞太過突兀,突兀到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刹那的空白。

聯姻?

什麼聯姻?

和誰聯姻?

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雲掌宮……恕弟子愚鈍,敢問這聯姻之事……是指?」雲岫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當然是你與本座的女兒。」

」?」

陳慶心潮頓時泛起了驚濤駭浪。

本座的女兒。

景陽福地五大掌宮之一的女兒。

他從未聽說過雲岫衣還有一個女兒。

入景陽福地這些時日,他接觸過不少玄衡道的門人,邢露,乃至一些執司弟子,從無一人提及過此事。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聯姻。

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件事?

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的。

林道極。

祖師這是在給自己鋪後路?

若是與玄衡道結了姻親,有雲岫衣這位掌宮在背後撐腰,那些想動他的人便要多掂量掂量。更何況雲岫衣並非尋常掌宮,她執掌玄衡道數千年,在大羅天的人脈與能量,恐怕難以想像。念及此處,陳慶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理解祖師的好意。

這份苦心,他怎會不明白?

林道極一生未收弟子,破例收了他這個記名弟子,不僅傳授道法、賜予機緣,還在暗中替他鋪路搭橋。這份恩情,重如山嶽。

「怎麼?」

雲岫衣的聲音忽然響起,比方才冷了幾分,「你現在不願意,便要反悔?」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淡淡地落在陳慶麵上,目光平和,卻帶著一種淡淡的威壓。

那目光仿佛在說,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陳慶脊背一涼,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自然不是!」

話一出口,他心中便苦笑了一聲。

這哪裡是問願不願意?

這分明就是在給他挖坑。

他若敢說半個「不」字,第一是打了雲岫衣的臉,當著玄衡道掌宮的麵拒婚,這後果有多嚴重,他不用想都知道。

第二是辜負了林道極的一片苦心,祖師費心費力替他鋪路,他若當場拂袖而去,祖師那關也不好過。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不願意,也不能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刻表現出來。

雲岫衣看著他,片刻後方才微微頷首:「既如此,回去好好修煉,本座希望能在元神榜前百之中,看到你的名字。」

陳慶壓下滿腹的疑惑與翻湧的心緒,抱拳躬身:「弟子謹記。」

雲岫衣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袖袍輕輕一拂,那道修長的身影便漸漸隱冇在了星光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陳慶直起身來,掌心已滲出了一層細汗。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對答,比在懸照上閉關數月還要耗費心神。

「走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邢露依舊站在階梯下方,淡紫色的裙裾在星輝中輕輕拂動。

她的麵上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看不出什麼情緒。

陳慶點了點頭,邁步走下星輝階梯。

腳下冇有威壓,他卻覺得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星輝如流水般在兩人身周縈繞,四周的觀星上偶有玄衡道弟子駐足望來,目光中帶著好奇。陳慶沉默了一路,心中卻一刻都冇有停歇。

雲岫衣說的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反複回響。

聯姻,掌宮之女。

私下定下,可隨時退出。

他知道,這絕不是雲岫衣心血來潮的決定。

以雲岫衣的身份和地位,她根本不需要用聯姻來鞏固什麼。

玄衡道本就是五大道中最為超然的存在,既不缺底蘊,也不缺實力。

她肯點頭應下這樁婚事,背後必然有林道極的運作,也必然有她自己的考量。

而那句「可隨時退出」,聽似寬鬆,實則是一道考驗。

雲岫衣要看他陳慶到底有冇有那個本事,配得上她的女兒。

元神榜前百,恐怕隻是最低的門檻。

陳慶對此倒也並無多少不滿,畢竟一出手便是雷元珠這等重寶,足見這位掌宮的誠意。

不過話說回來雲掌宮的女兒,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掌宮級彆的血脈,娶了她,無疑是抱上了一條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林道極安排這樁婚事,或許正是出於這樣的考量一一在他成長起來之前,給他找一座靠山。隻是………

一個從未見過麵、從未聽說過、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

他心中總覺得像是懸著一塊石頭,不上不下的,怎麼都踏實不了。

正思忖間,陳慶忽然註意到身側邢露的神情。

從離開璿璣坪之後,這位邢師姐便一直冇有說話。

她走在他身側半步之外步伐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但那張冷豔的臉上卻比平日裡多了一絲微妙神色。具體是什麼,陳慶說不上來,隻隱隱覺得她似乎有些不悅。

「邢師姐。」

陳慶忽然開口。

邢露偏過頭來,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冇有說話。

陳慶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掌宮的女兒……你見過嗎?」

邢露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息,隨即轉回頭去,淡淡的道:「見過幾次。」

見過幾次?

陳慶心頭一振,問道:「那……能否請邢師姐告知一二?她是什麼樣的人?」

邢露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的節奏。

她望著前方的星輝拱橋,道:「長得一般。」

「脾氣不好。」

「反正我不是很喜歡她。」

說完這三句話,她便抿住了嘴唇,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麼。

陳慶聽到這番評價,腳步不由得慢了半拍。

邢露雖然性子清冷,但平日裡從不輕易臧否他人。

能讓她給出這樣的評價,那位掌宮之女恐怕……確實不太好相處。

他看了邢露一眼,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邢露說話時的語氣雖然平淡,可怎麼聽都像是帶著幾分私怨的味道。

莫非她與那位掌宮之女之間有過什麼過節?

正想著,邢露忽然偏過頭來,正好對上了他探究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

邢露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竟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暈。

「你看我做什麼?」

邢露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意。

陳慶收回目光,道:「看來邢師姐並不喜歡她。」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提醒道:「不過這些話還是少說為好。」

不管邢露和掌宮之女之間有什麼過節,那畢竟是掌宮的親生女兒。

邢露可能身份不低,但得罪了掌宮之女,那日子就未必好過了。

邢露聞言,麵上的那抹紅暈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模樣。

「多謝提醒。」

她的語氣恢複了那份淡漠,聽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又走了一段,來到最初那座觀星前。

邢露停下腳步,「我就不送了。」

她的態度比來時冷淡了幾分。

陳慶點了點頭,抱拳道:「有勞邢師姐了。」

邢露微微頷首,隨即便轉過身去,淡紫色的裙裾在星輝中一轉,便朝另一座觀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