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33章危機(求月票!)

聽到這話,陳慶的心頭掠過一絲寒意。

紫霄福地,他自然一直記在心裡。

武戈死在他手上,這筆血債,對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而太清福地將自己的行蹤透露給紫霄福地,這其中的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七大福地之間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各方明爭暗鬥、相互掣肘已非一日。

景陽福地與紫霄福地若是因他正麵起了衝突,不論誰勝誰負,都難免傷筋動骨,消耗實力。太清福地隻需坐山觀虎鬥,冷眼旁觀兩方相互損耗,此消彼長之下,他那大羅天第一福地的位子,自然坐得愈發穩當。

至於他陳慶是生是死,在那等龐然大物眼中,不過是隨手撥弄的一枚棋子,無足輕重。

陳慶心思何等通透,念頭一轉便已看清了其中的關節。

隻是還未等他開口,丹玄卻又壓低了聲音,緩緩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太清福地之中,有人希望你死。」

嗯?

陳慶眉頭猛地一揚,問道:「是誰?」

挑起兩大福地恩怨,和單純地想要自己死,這其中的分量完全不一樣。

「此人身份極高。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丹玄緩緩搖頭,道:「但能讓太清福地動用這般手段,對方的身份地位,絕不簡單。不過當下思量這些,已冇有意義。」

他頓了頓,看著陳慶道:「我以為,你應當儘早離開此地。」

陳慶雙眼微眯。

丹玄說得冇錯。

此刻再琢磨是誰在背後捅刀子,確實毫無意義。

紫霄福地的人就在附近,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凶險。

「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

陳慶站起身來,深深看了丹玄一眼。

不論這老東西肚子裡打的什麼算盤,今日通風報信,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丹玄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來,道:「到時候我們再聯係。」

陳慶看了那玉簡一眼,冇有拒絕,伸手接過收入萬象圖中。

丹玄此人雖不可信,但在大羅天多一條門路總比少一條強。

況且他在太清福地內部多少能打探到些消息,留個聯絡的法子並無壞處。

那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是誰,或許到時候還要從丹玄這裡得到消息。

陳慶轉身推開靜室的門,沿著來時的回廊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四方閣大門時,天光正盛。

廣場上人來人往,喧鬨如常,白高峰的屍身早已被人拖走,石上的血跡也被清洗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陳慶的感覺已截然不同。

他不動聲色地放出神識,向四周漫去。

片刻之後,他果然察覺到了一道氣息正鎖定著自己。

那氣息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與周圍的天地元氣融為一體。

若非丹玄事先提醒,他便是再警覺三分,也未必能察覺出端倪。

陳慶心中冷哼一聲。

難怪能在四方這種地方盯梢而不被發現,此人必是擅長潛伏、追蹤的高手。

這等人物,正麵戰力未必多強,但隱匿行蹤、暗中窺伺的本事卻是一流。

這筆帳,他暫且記下了。

等日後有了機會,定要從太清福地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陳慶麵上神色如常,腳下步伐不緊不慢,徑直朝廣場外圍走去。

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那些琳琅滿目的攤位,一直走到廣場邊緣的石柱旁,方才停下腳步。北冥鯤鵬飛縱而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陳慶身軀一縱,翻身跨上鯤鵬後背,伸手在它頸側輕輕一拍。

鯤鵬會意,雙翅猛然展開,龐大的身軀衝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四方外破空而去。

罡風呼嘯,雲海翻湧。

陳慶端坐於鯤鵬背上,心中已在飛速盤算。

紫霄福地的人即便知曉了他的行蹤,短時間內就算能趕到,未必能夠集結很多高手。

但為保險起見,還是儘早離開此地為妙。

陳慶取出玉簡,先後給元善和沈嶽發去了訊息。

他將自己在四方的遭遇簡要說了一遍,並未提及丹玄此人隻道太清福地有人將他的行蹤泄露給了紫霄福地,對方正調集高手趕來截殺。

玉簡那頭很快便傳來了元善的聲音。

「此事非同小可,師弟你先穩住,我這就動身,路上會聯絡幾位靠得住的執司一同前去接應。」他的語氣凝重,顯然在聯係人手。

緊接著沈嶽的聲音便從玉簡中炸了出來:「什麼?紫霄福地那群雜碎還敢找上門來?師弟你彆慌,我馬上就到!」

那聲音中氣十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仿佛憋了許久的猛獸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味。陳慶聽出了沈嶽話裡的弦外之音,不由搖了搖頭。

這位師兄哪裡是擔心他的安危,分明是借著接應他的名頭,好名正言順地離開太虛庭。

禁足之令尚未解除,但外出接應有性命之憂的同門,便是首座知道了也無話可說。

不過沈嶽這人雖性格看似莽撞,戰力卻是實打實的元神五重天,有他在側,麵對紫霄福地的追兵便多了一分底氣。

陳慶將玉簡收入袖中,伸手在鯤鵬頸側輕輕一拍。

那巨禽發出一聲高亢的唳鳴,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道墨藍色的閃電,朝景陽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雲海在身下飛速倒退,罡風如刀,刮得陳慶衣袍獵獵作響。

他端坐於鯤鵬背上,目光沉凝,心中念頭翻湧不息。

此番出行,他並未動用厲千山那個身份。

如果每次陳慶現身之處厲千山便緊隨其後,一次兩次尚可說是巧合,次數多了難免惹人生疑。大羅天中藏龍臥虎,誰也不曉得暗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小心駛得萬年船。

上元福地,上元道場。

穹頂之上星輝如瀑,千萬道上元道紋如遊魚般在虛空中穿梭流轉,整座道場籠罩在一層淡青色的氤氳道光之中。

江道臨盤膝坐於道場正中的玉之上,周身青氣繚繞。

那些上元道紋在他身周三尺之外,便自行放緩。

就在這時,他袖中玉簡忽然一震。

江道臨緩緩睜開雙眼。

他平日裡修煉時從不理會外物,能在這個時候傳訊到他手中的,必是緊要之事。

神識探入玉簡,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慶。

這個名字近來在大羅天北部幾大福地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他自然不陌生。

尤其是天演密令一役,上元福地精心布置的殺局被此子攪得天翻地覆,裴天罡身死道消,偌大的上元福地硬生生淪為了其他福地的笑柄。

這筆帳,他江道臨一直記在心裡。

更讓人心驚的是,後來林道極破例收此子為記名弟子。

想到這裡,江道臨眼中浮現一絲忌憚。

林道極。

這三個字便是一座山,壓在無數高手的心頭。

此人雖非景陽福地五大掌宮之一,但論名氣、論手段、論殺伐之狠,絲毫不遜於任何一位掌宮,甚至在某些方麵猶有過之。

當年那幾樁震動九天十地的大事,江道臨至今想起來仍覺脊背發涼。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玉簡上那幾行字上,默然良久。

江道臨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摩羅那老狐狸,算盤打得倒是精。

借紫霄福地的刀,殺景陽福地的人。

若是事成,紫霄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的仇怨便再難化解,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若是事敗,紫霄福地與景陽福地結下死仇,他太清福地照樣可以坐收漁利。

一石二鳥,好算計。

不過這筆帳算來算去,終究繞不過一個坎,林道極。

誰殺了陳慶,誰便是林道極的死敵。

江道臨可不傻。

他沉吟片刻,擡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淡青色的上元道紋從他指尖飛出,無聲無息地穿過道場的層層禁製,消失在外麵的雲海之中。不多時,道場外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來人身材頎長穿一襲上元道的深青色道袍。

他麵容棱角分明,雙目如鷹,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銳氣。

正是江道臨最為得意的弟子,元神榜排名二百五十三位的金馳野。

金馳野走到玉前方三步處站定,抱拳躬身,動作一絲不苟:「師父。」

江道臨微微頷首,目光在弟子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這個弟子天資卓絕,心性沉穩,更難得的是腦子靈光,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從不讓他操心「你現在帶著人,去四方附近。」江道臨開口了,聲音不急不緩。

金馳野擡起頭等著下文。

「「協助』紫霄福地,圍殺景陽福地的陳慶。」

聽到這個名字,金馳野的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慶?

這個名字近來在上元福地內部被提起的次數太多了。

上元福地與景陽福地宿怨已久,兩方在外麵的摩擦從未斷過,對於景陽福地新崛起的任何一個苗子,上元福地都會格外關註。

而陳慶這種風頭正盛、踩著上元福地成名的角色,更是被放在了重點關註的名冊上。

金馳野壓下心頭的思緒,沉聲道:「師父,此子是林道極的記名弟子,我們若是出……」

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道臨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上了幾分讚許。

能想到這一層,說明自己這個弟子冇有白教。

「冇錯。」他緩緩開口道,「所以為師說的是「協助』紫霄福地,你們隻需在暗中策應,萬萬不可親自出手。」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陳慶死,對紫霄福地、對上元福地來說都是好事。但誰殺的他,那牽扯可就大了。」

江道臨冇有把話挑明,但金馳野已經聽懂了。

林道極那尊煞神,上元福地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紫霄福地自恃第二大福地,向來不把旁人放在眼裡,那就讓他們去扛這口鍋。

上元福地隻需在一旁敲敲邊鼓、遞遞刀子,便能坐享其成。

便是事後林道極追查起來,也查不到上元福地的頭上。

金馳野心領神會,抱拳道:「弟子明白了。」

「記住。」江道臨緩緩道:「此行以保全自身為首要,不能殺便退,切莫因小失大,將上元福地拖入泥潭。」

金馳野再次抱拳:「弟子謹記!」

說罷,他轉身大步朝道場外走去。

江道臨目送弟子的背影消失在星輝儘頭,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看著掌心中那枚玉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摩羅當真是好算計。

借紫霄福地的刀殺景陽福地的人,再將上元福地也拖下水,一石三鳥,環環相扣。

「老夫怎麼會上套呢?」

江道臨低聲自語,將玉簡收入袖中,重新閉上了雙眼。

北冥鯤鵬一路疾馳,轉眼間便已飛出四方邊緣三百餘裡。

腳下的大地已從繁華的坊市變成了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山林間雲霧繚繞。

陳慶盤膝坐於鯤鵬背上,目光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腦海中卻一刻也不曾停歇。

他與太清福地素無瓜葛,入大羅天以來也從未招惹過太清福地的人,為何會有人如此處心積慮要置他於死地?

陳慶陡然想起了林道極。

祖師遊曆九天十地數千年,從景陽福地到太清福地,從紫霄福地到那些銷聲匿跡的上古道統,到處都有他的敵人。

太清福地的那位仇家,莫不是衝著林道極來的?

自己殺不了林道極,便拿林道極唯一的記名弟子開刀,既能泄心頭之恨,又能折損太虛道的顏麵,一舉兩得。

「好一個借刀殺人。」

陳慶冷哼一聲,心中將這樁恩怨牢牢記住,「回去問問祖師,這算計他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他心頭猛地一凜。

一道巨大的玉尺已從天穹之上狠狠砸落下來。

那玉尺通體青碧,迎風暴漲,轉眼間便化作數十丈長短,如同一座翠色的山嶽當頭壓下。

尺身之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沉重如山的威壓,所過之處空氣被碾得發出爆鳴般的悶響。

北冥鯤鵬猝不及防,發出一聲驚慌的唳鳴,雙翅猛震,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硬生生橫移了數十丈,才堪堪避開了玉尺正麵一擊。

但那股排山倒海的氣浪依舊將鯤鵬掀得翻了個身,狼狽不已。

就這一阻的工夫,一道人影已從雲海中踏步而出。

那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身穿一襲紫霄福地的衣袍,麵容冷厲如刀,一雙細長的眼眸中寒光閃爍。他周身紫氣翻湧,元神三重天巔峰的修為鋪展開來,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陳慶,今日你逃不了的。」

「紫霄福地誅邪司的人?」

陳慶端坐於鯤鵬背上,目光在那紫霄福地高手麵上掃過。

誅邪司,那是紫霄福地中專司征伐殺伐的機構。

能入選誅邪司的,無一不是戰力不俗之輩,在大羅天可謂十分出名。

然而就在這時,左右兩側的雲海中又各自踏出一道身影。

左側那人身形瘦高,麵容枯槁如老樹皮,穿著一身同樣的紫霄福地衣袍,一雙深陷的眼窩中寒光如鷹隼。

右側那人則是位身段窈窕的女修,麵容冷豔,柳眉倒豎,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軟劍,劍身上流轉著冷冷的月華。

兩人皆是元神三重天巔峰,氣息深沉,煞氣逼人。

三人分據三個方位,隱隱構成一個品字形,將陳慶的退路儘數封死。

為首那人擡手一招,那道巨大的玉尺倒飛而回,落在他掌心時已縮回三尺長短。

他目光在陳慶身上掃過,嘴角浮起一絲冷意,隨即轉向左右二人,沉聲道:「賈師弟,劉師妹,我等聯手布陣困住此子!」

那賈姓枯瘦男子與劉姓女修齊聲應道:「好!」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結印。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紫霄真元從三人身上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座三角形的紫色光陣。

光陣之中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雷紋與符篆,每一道紋路都在瘋狂吞吐著天地元氣,將方圓數百丈內的雲海儘數染成了一片詭異的紫金色。

陣法一成,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便從天而降,將陳慶與北冥鯤鵬牢牢困在陣中。

那劉姓女子率先出手。

她左手掐訣,右手向前一推。

紫極鎮嶽印!

一道巨大的掌印從她掌心脫手而出。

那掌印通體晶瑩,宛如紫琉璃鑄就,掌紋清晰可見,五指之間流轉著令人心悸的鎮壓之力。掌印迎風暴漲,轉眼間便化作數十丈大小,如同一座倒懸的紫色山嶽,朝陳慶當頭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