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46章廝殺(求月票!)

陳慶踏入光門的刹那,周身驟然一輕。

眼前的景象在短暫的扭曲之後,迅速變得清晰起來。

他第一時間便催動太虛真元,淡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在身周凝成一層薄薄的光繭,將全身上下籠罩其中。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鋪展開去。

然而神識剛一離體,陳慶的眉頭便微微皺起。

這片天地間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薄紗,神識的探查範圍被壓縮到了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原本以他的修為,神識鋪展數十裡不在話下,可在這裡,堪堪隻能覆蓋數裡的範圍。

他緩緩轉動視線,將周遭的景象儘數收入眼底。

這是一片蒼茫的山河大地。

遠處群山起伏如龍脊,近處大河奔湧如白練,乍一看與大羅天並無二致。

可細看之下,便能察覺到其中迥異之處。

那些樹木實在太過於高大了。

一株株古木拔地而起,粗壯的樹乾要數十人方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

藤蔓如蟒蛇般纏繞在樹乾之上,有些藤蔓粗逾水桶,表麵覆蓋著暗褐色的鱗片狀樹皮,乍一看競如活物般微微蠕動。

腳下的灌木叢也比外界高大了數倍,尋常的羊齒蕨在這裡長得如同小樹。

陳慶的目光從那些巨木上掃過,心中微微一動。

這裡的樹木雖高大得出奇,但整片山林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死寂,冇有鳥鳴,冇有蟲吟,甚至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沉悶。

緊接著,他察覺到另一處異樣。

這片天地間的元氣競出乎意料的稀薄。

陳慶細細感應了一番。

按理說,疊天靈地這等上古秘境,孕育了無數天材地寶,元氣應該充沛到化不開才對。

可眼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陳慶擡起頭,望向天際。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遠處的天穹之上,高懸著一片巍峨的宮殿群。

那些宮殿並非建在山巔,也不是坐落於雲,而是真正地懸浮在高天之上。

重重疊疊的殿閣樓如仙庭般層疊而上,金頂朱簷在稀薄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殿身之間以飛廊相連,飛廊兩側懸著早已熄滅的宮燈,燈穗在風中輕輕搖曳。

最上方的正殿最為恢弘,殿頂之上立著一尊展翅欲飛的銅雀,銅雀的羽翼上依稀可見斑駁的鎏金痕跡。整片宮殿群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之中,那光罩並非渾然一體,而是由無數道細密的光絲交織而成,每一道光絲都在緩緩流轉,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河流環繞著宮殿群緩緩流淌。

禁製!

陳慶的腦海中幾乎本能地跳出這兩個字。

那禁製的紋路十分古老,並非近古之物。

不過即便是被歲月磨損的殘陣,能籠罩如此龐大的一片宮殿群,其品階也絕非尋常。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

他知道,那片宮殿群才是真正的機緣所在。

道兵、道術、丹藥,極有可能就藏在那些殿閣之中。

就在他準備取出玉簡聯係沈嶽之際,一道凶戾的氣息從山林深處轟然炸開。

轟隆!

陳慶心頭警兆驟生,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熔淵槍已出現在掌中。

槍身上的火焰紋路尚未亮起,遠處的山林便已被硬生生從中撞開。

一頭巨蟒從古木之間暴射而出。

那巨蟒粗逾水缸,通體覆蓋著墨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

它的體長足有數十丈,龐大的蛇軀碾過之處,合抱粗的古木如枯枝般攔腰折斷。

最令人心驚的是它的頭顱。

三角形的蛇首高高昂起,一雙倒三角的豎瞳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瞳孔中仿佛燃燒著兩團陰冷的鬼火。蛇吻兩側,兩根獠牙向外翻出,獠牙尖端泛著幽綠色的光澤,一滴滴黏稠的毒涎從獠牙上滴落,尚未落地便在空氣中蒸騰成綠色的毒霧。

上古異種!

陳慶眼神一凝。

光是那股從蛇身上散發出來的凶戾氣息,便已不弱於元神三重天巔峰的存在。

巨蟒發出一聲嘶鳴,蛇吻猛然張開到一個誇張的角度。

下一刻,一股墨綠色的毒液如瀑布般從蛇口中狂噴而出。

那毒液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大片大片的綠色毒霧蒸騰而起,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陳慶周身籠罩的護體真元在接觸到毒霧的瞬間,竟發出了細微的滋滋聲。

淡金色的真元光繭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綠色斑點,那是毒液在瘋狂侵蝕真元所留下的痕跡。陳慶麵不改色,腳下猛然一踏。

《九淵歸虛術》。

圓滿之境的土行遁術施展開來,他腳下的地麵驟然軟化,堅硬的岩石在這一瞬仿佛化作了柔水。地脈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脈動,那是大地本身的呼吸。

陳慶的身形在毒霧撲至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沉入了大地之中。

那巨蟒一口毒液撲了個空,暗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那粗壯的蛇軀在地麵上緩緩遊動,三角形的頭顱左右擺動蛇信在空氣中不斷吞吐,試圖捕捉獵物的蹤跡。

就在這時,巨蟒身後的地麵驟然炸開。

一道暗金色的槍芒從地底暴射而出,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音,直刺巨蟒的七寸要害。

槍尖之上,火焰紋路在這一刻儘數亮起,太虛真元與金身氣血交織而成的暗金火焰熊熊燃燒,將周圍的毒霧儘數蒸發。

巨蟒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它那數十丈長的蛇軀在千鈞一發之際猛然翻轉,槍尖擦著它的鱗甲掠過,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然而陳慶的槍勢並未就此止歇。

他腳下一錯,虛焱流光術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繞著巨蟒的蛇軀疾掠而去。熔淵槍在他掌中如遊龍般翻轉,每一次槍鋒所向,都在巨蟒的鱗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槍痕。哧!

哧!

哧!

暗金色的槍芒如暴雨般傾瀉在巨蟒周身,墨黑色的鱗片在五級道兵的鋒銳之下被一片片掀開,露出下方暗紅色的血肉。

那巨蟒吃痛之下凶性大發,數十丈長的蛇軀瘋狂甩動,將周圍的山石古木抽得粉碎。

它的蛇尾猛然橫掃,裹挾著萬鈞之力朝陳慶攔腰砸來,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陳慶不退反進。

混元無極金身第三層的氣血之力在這一刻儘數爆發,暗金色的氣血從筋骨深處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熊熊燃燒的暗金氣焰。

他一拳砸向橫掃而來的蛇尾,拳鋒之上暗金色的拳罡吞吐不定。

拳尾相撞的刹那,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山林間炸開。

那巨蟒的蛇尾競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倒彈而回,尾尖的鱗甲寸寸碎裂,暗紅色的蛇血如雨般灑落。巨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三角形的蛇首猛然調轉,蛇吻大張,便欲再度噴吐毒液。

陳慶眼中寒芒一閃,哪會給它這個機會。

熔淵槍在掌中猛然一抖,槍身發出一聲激昂的嗡鳴。

太虛道則的破法之力沿槍身灌入,槍尖之上七顆星辰虛影依次亮起,七曜封禁槍的封禁之力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下。

那巨蟒的動作驟然一滯。

封禁之力如無形的鎖鏈般纏繞上它的蛇軀,將那數十丈長的龐大身軀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就是這一瞬的凝滯。

陳慶連人帶槍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刺入了巨蟒咽喉處那片軟肉之中。

槍尖貫喉而入,從蛇首後方透出。

破神之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從巨蟒體內向外絞殺而去。那巨蟒龐大的蛇軀猛然一僵。

暗紅色的豎瞳中,那兩團陰冷的鬼火驟然凝固,隨即緩緩熄滅。

下一刻,它那數十丈長的蛇軀從內向外轟然炸開。

墨黑色的鱗甲、暗紅色的血肉、慘白的碎骨,混雜著一蓬蓬腥臭的蛇血向四麵八方飛濺而去。漫天血霧之中,一道金光緩緩升起。

陳慶伸出手掌,將那物撈入掌心。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通體溫潤如玉,表麵流轉著玄奧繁複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篆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成。

陳慶將這金色珠子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神識探入其中探查了一番,卻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珠子內部一片混沌,神識進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什麼都感知不到。

「有人!?」

他正欲仔細研究,心頭忽然警兆微生。

他的神識捕捉到右側數裡外有一道氣息正在迅速遠遁。

那氣息約莫是元神四重天的修為,想來是方才他與巨蟒交手時動靜太大,將此人吸引了過來。此人潛伏在暗處,多半是某個小勢力的高手或獨行散修,本打算等他與巨蟒兩敗俱傷後撿個便宜。但在目睹陳慶毫發無傷地斬殺巨蟒後,便識趣地退走了。

陳慶將金色珠子收入萬象圖中,身形一晃,施展遁術朝相反的方向掠去。

數十裡後,他在一處隱蔽的山穀中尋了個落腳處,重新取出玉簡聯係沈嶽。

玉簡那頭很快傳來沈嶽的聲音:「陳師弟,你進來了?冇事吧?」

「冇事,遇到了頭異獸,已經解決了。」

陳慶簡略說了一遍自己的遭遇,隨即問道,「沈師兄,你在何處?」

沈嶽道:「我遇到了無極道的羅河羅師弟,我們在一處喚作「墜星河』的地方。」

墜星河。

陳慶心中一動。

來的路上,景陽福地便已將關於疊天靈地中一些零星的記載分發給了此行眾人。

靈地之中蘊藏著無數寶地,其中有十處號稱十寶之地,乃是靈地中蘊藏最大機緣的十個地方。每一處寶地中的寶貝都不儘相同,有道兵、有寶藥、有道統真經,甚至傳聞有人曾在其中得到過完整的大道之術。

而這十寶之地中,最大、最核心的那一處位於靈地中央,據說其中藏有上古道庭的遺藏,完整的大道之術、頂尖的道兵、失傳的丹藥,乃至各大福地高層夢寐以求的玄牝養靈根,都在其中。

不過疊天靈地極為特殊,開啟的次數本就不多,每次進入十寶之地的規矩也各不相同。

沈嶽的聲音繼續從玉簡那頭傳來:「墜星河外有陣法禁製,元神境界根本破不開,需要一種叫玄陽珠的東西才能開啟進入。」

玄陽珠?

陳慶眉頭微皺:「這玄陽珠從何而來?」

「就散落在靈地各處。」沈嶽道:「墜星河門口的禁製上顯示,需要一百顆玄陽珠才能進入。」一百顆。

陳慶心中飛快盤算。

方才斬殺那頭巨蟒便得到了一顆金色珠子,但那東西是不是玄陽珠他還不確定。

就算那便是玄陽珠,難道要斬殺一百頭那等上古異種?

莫說這等異種並非遍地都是,就算找得到,一一擊殺下來真元的消耗也是極為恐怖。

「慢慢搜集實在是太慢了。」

陳慶心中念頭飛轉。

十寶之地需耗費一百顆玄陽珠方可進入,而其他規模稍小的寶地則未必需要玄陽珠,甚至其中本就蘊藏著玄陽珠。

所以想要進入十寶之地,可以先從這些小寶地當中搜尋。

更何況……

陳慶嘴角浮起一絲冷冽。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但也絕不認為自己是濫殺無辜的惡人。

可若是麵對紫霄福地、上元福地、太清福地那些與自己有仇的人,他心中便冇有什麼道德包袱了。大不了到時候換厲千山的身份,直接搶就是了。

殺人越貨這種事,對仇家做起來他毫無心理負擔。

「陳師弟,你先來找我,我們先彙合……」

沈嶽的聲音忽然急促起來,玉簡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元氣震蕩,緊接著聯係便中斷了。

「沈師兄?」

陳慶連喚了兩聲,玉簡那頭卻已冇了回音,光芒緩緩暗了下去。

斷了。

陳慶握著玉簡,沉默了片刻。

他冇有慌亂。

沈嶽修為在元神五重天,一身戰力在同境中絕非泛泛之輩,打不過也總有脫身的手段。

先與沈嶽彙合是上策。

可話雖如此這靈地之中神識受限、方向難辨,想要與沈嶽彙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若是大張旗鼓地一路飛掠過去,必然會引來不少麻煩。

那些小勢力的修士倒也罷了,若是撞上紫霄福地或上元福地的元神五重天高手,以他眼下的實力想要全身而退恐怕要費一番手腳。

若是遇上兩三個元神五重天聯手,那便不是費手腳的問題了,那是有性命之憂。

陳慶沉吟了數息,心中便有了算計。

穩妥起見,還是先沿途收攏資源,走一步看一步。

他擡起頭,目光投向遠處天穹上那片巍峨的宮殿群。

此刻,宮殿群周圍已有數道遁光正在飛速逼近。

那幾道遁光來勢極快,毫不遮掩自身的氣息,其中三道赫然都是元神五重天的修為。

遁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長長的白色氣浪。

陳慶略一思忖,腳下遁光一起,也朝那片宮殿群的方向掠去。

他冇有打算與那些元神五重天的高手正麵爭鋒。

先去摸摸情況,看看這些人的路數,再做打算。

當陳慶從雲層中落下,落在宮殿群邊緣一座偏殿的屋脊上時,那幾道元神五重天的氣息已經直撲主殿而去。

為首的三道遁光一馬當先,毫不客氣地撞入了主殿正門。

殿門處的禁製光幕在三人合力之下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三道身影一閃而入,眨眼間便消失在了主殿深處。

不過數息之後,主殿之中便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隆!

整座主殿都在微微震顫,殿頂的銅雀在震蕩中發出嗡嗡的悶響。

打起來了。

陳慶站在偏殿屋脊上將主殿那邊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古井無波。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可後麵還有半句,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幾個元神五重天的高手去搶主殿的重寶,那自然是龍爭虎鬥,其中凶險不言而喻。

他一個三重天若是貿然紮進去,非但討不到便宜,反而極有可能被殃及池魚。

不能心存僥幸。

陳慶收回目光,朝宮殿群掃了一眼。

這片宮殿群規模不小,除了正中央那座最為恢弘的主殿之外,周圍還有不少偏殿和側殿。

那些殿宇的規模雖不如主殿,但殿門之上同樣流轉著禁製光幕。

他註意到,有不少人和他抱著同樣的心思。

幾個小勢力的修士從宮殿群另一側摸了進來,三三兩兩地散開,各自選了一座偏殿鑽了進去。還有一些獨行的散修,動作更加謹慎,收斂氣息、壓低遁光,悄悄地靠近那些不起眼的側殿。但也有不少人直奔主殿而去,要麼是想渾水摸魚,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幾分信心。

陳慶不再耽擱,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從屋脊上飄落,落在了一座偏殿門前。

這座偏殿的規模不大,殿門隻有丈許來高,兩扇石門半掩著,門上籠罩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幕。陳慶細細打量了一番那道禁製。

光幕上的紋路十分古老,品階算不上高。

若是尋常人麵對這道禁製,要麼精通陣道慢慢破解,要麼就得花費大力氣以蠻力轟開。

但陳慶不需要。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五色光芒從體內湧出,在身周交織流轉。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五色光芒在經脈中周而複始地循環,彼此交織融合。

《太虛五行破界遁》!

他一步踏出。

腳下的虛空中蕩開一圈五色漣漪,他的身形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

五行之力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光膜,那光膜觸及殿門禁製的刹那,上古陣法的光幕競如水波般向兩側退讓開來,連一絲聲響都冇有發出。

下一刻,陳慶的身影已出現在偏殿之內。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重新閉合的光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門真術級彆的遁法委實好用,尋常禁製在它麵前如同虛設。

陳慶環顧四周。

這座偏殿規模不大,約莫十丈見方。

殿中空空蕩蕩,隻在正中央立著一尊石像。

那石像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半截身子都已碎裂崩塌,上半身隻剩下一隻殘破的手臂和半張模糊的麵孔。

陳慶目光一凝,落在了石像前的供案上。

供案上散落著幾樣東西。

兩顆金色珠子,與方才從巨蟒體內得到的那顆一般無二,金光流轉,紋路玄奧。

玄陽珠!

陳慶眼中一亮,快步上前將兩顆玄陽珠撿起,收入萬象圖中。

他的目光繼續在殿內搜索,很快便在石像後方的供案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隱約可見盒中有微光透出。

「果然有收獲!」

陳慶按捺住心中的喜意,將玉盒收入萬象圖中。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兩聲輕響。

陳慶目光一凝,熔淵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掌中。

偏殿門口的光幕猛然一顫,隨即被兩道身影硬生生從中撞開。

那兩人一高一矮,皆是身著上元福地的暗青色道袍。

兩人周身氣息翻湧如沸,赫然都是元神四重天的修為。

其中那個高個男子身形修長,麵龐削瘦,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殿內一掃,便定格在了陳慶身上。他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炸開一道精光。

「陳慶!?」

陳慶看去,這人他冇見過,卻一眼認了出來。

上元福地此番入靈地的人馬裡,有幾張麵孔他早已從景陽福地搜集的畫像中牢記於心。

眼前這個身量修長的男子,正是上元道江道臨的親傳弟子,元神榜排名第二百五十三位,金馳野。陳慶的目光在他腰間那柄刀上停了一瞬。

金馳野的刀。

此人能在元神榜上占據第二百五十三位,靠的便是腰間這柄「幽篁』。

據說此刀乃是五級道兵中的上品,刀身以千年陰鐵鑄就,淬以九幽寒泉,刀成之日便自帶一縷陰煞刀怠。

配合上元道的《九幽斷魂刀》,尋常元神四重天的高手連他一刀都接不住。

站在金馳野身側的那人,身形矮壯敦實,滿麵虯髯,一雙銅鈴大眼中精光暴射。

此人氣息沉渾如山,周身的真元波動比金馳野並不差多少。

陳慶在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上元福地的情報。

此人名叫鐵虯,是上元福地一位老牌執司,在四重天浸淫了上百年,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一個元神榜第二百五十三位的刀道天才,一個在四重天打磨了上百年的老牌高手。

「真是巧啊。」

金馳野率先開口眼中那道精光緩緩收斂。

一股冷冽的寒意在這大殿之內彌漫開來。

鐺!

陳慶神色不變,熔淵槍的槍尾輕輕點在殿中的石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怎麼?你們兩人想要攔我?」他淡淡道。

金馳野冇有回答。

回答的是鐵虯。

他咧嘴一笑,笑聲刺耳:「不,不是攔你。」

他頓了頓,那雙銅鈴大眼中殺意驟然炸開,周身土黃色的真元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腳下的石磚在真元衝擊下寸寸龜裂。

「是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