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59章清算(求月票!)

「陳慶!?」

楚謙眼中浮現一絲精光。

他一直在找陳慶。

上元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的恩怨自然不必多說,福地高層早有嚴令,若是遇到景陽福地陳慶必殺之。楚謙還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陳慶手中的六級道兵。

六級道兵,便是放在上元福地這等大福地中,也不是元神境能夠擁有的。

若能將那道兵收入囊中,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層樓,讓人如何不心動呢?

馮征看到來人,心頭浮現一絲訝然。

他並未見過陳慶真人,但作為景陽福地近來風頭最盛的核心種子之一,陳慶的畫像早就在上元福地元神境中傳遍了。

「他就是陳慶?」

馮征冷哼一聲:「來得好,正好一並收拾了。」

「陳師弟!?」

羅河看到陳慶的瞬間,眼中驟然一亮。

他的神識猛地向四周鋪展開去,在方圓數十裡瘋狂搜索。

可是方圓十裡,空空如也,除了陳慶外再也冇有其他援手。

「陳師弟……」羅河心中一顫,更加緊張了起來。

上元福地的人,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沈嶽趁楚謙和馮征的攻勢稍歇,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

他從儲物環中摸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藥力精華瞬間擴散開來,彙入經脈當中。

陳慶懸停在半空中,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雙眼掃過三人,而後才看向了楚謙。

他的眼神從平靜變成了冰寒。

「如此正好。」

陳慶冷漠道:「算一算舊帳。」

楚謙聽到這句話,竟笑了起來,道:「就憑你?」

陳慶冇有回避他的目光,淡淡道:「就憑我。」

聽到這話,楚謙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他握緊了劍,劍身上的灰白氣流開始瘋狂震顫起來。

馮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冇有其他景陽福地的高手潛伏在暗處後,連忙向楚謙傳音道:「師兄,遲則生變,速戰速決。」

楚謙眼中寒光一閃,傳音回道:「我來殺陳慶,你去解決沈嶽。」

「好。」

馮征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陳慶崛起才不過幾年,身上的積蓄哪裡有沈嶽的豐厚,而且沈嶽現在身負重傷,隻是強弩之末。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馮征腳下一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短戟翻飛如蛟,向著沈嶽天靈蓋劈下。

沈嶽暴喝一聲,太虛真元從體內狂湧而出,一掌迎了上去。

掌戟交擊,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山穀,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

與此同時,楚謙出手了。

他手掌一伸,骨劍在掌中翻轉,劍鋒之上灰白光芒暴漲,一道長達十餘丈的灰白劍光破空而出。瞬間,仿佛有萬千怨魂撲麵而來。

戮靈劍訣!斷魂!

那哀嚎聲並非尋常音波,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元神的攻勢。

怨魂的嘶嚎穿透耳膜,直入識海,讓人不由得心神恍惚露出致命的破綻。

楚謙的劍道,走的便是這等誅心戮魂的路子。

然而陳慶站在那裡,神情卻是波瀾不驚。

那萬千怨魂的哀嚎,在他內心當中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掀起。

他的意誌本就堅如磐石,而後修煉《萬象神霄典》,元神根基更是紮實無比,這等魑魅魍魎的手段,在他麵前不過是風中絮語。

陳慶五指猛然握攏。

轟!

太虛真元從丹田中咆哮而出,無數太虛道則在拳上交織纏繞起來,每一縷道則都散發著霸道凶悍的氣息。

他一拳轟出。

拳勁破空,在虛空中炸開一圈白色氣浪。

那氣浪以拳頭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橫推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爆發出爆鳴之聲。

轟隆!

拳勁與灰白劍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那道看似淩厲的劍光,在陳慶這一拳之下竟從中斷裂,化作無數灰白色的碎芒四散飛濺。

「修為又提升了嗎!?」

楚謙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但手上的動作卻冇有任何停頓。

他手腕連抖,骨劍在虛空中瘋狂斬擊,一道又一道灰白劍光如暴雨般朝陳慶傾瀉而去。

戮靈劍訣!百鬼哭!

劍光密集如雨,哀嚎聲層層疊加,那聲音越來越刺耳,像是千百隻惡鬼同時在耳邊哭嚎嘶吼。聲音中蘊含的誅心之力比方才強了數倍不止。

下方山林中的飛鳥走獸在這哀嚎聲中七竅流血,紛紛倒地斃命。

陳慶麵不改色,一步踏前,雙拳齊出。

轟轟轟轟轟!

霸道的拳勁不斷轟出,與那暴雨般的劍光正麵硬撼,冇有絲毫退避。

每一拳轟出,都有數道劍光被砸得粉碎。

灰白氣流在半空中迸濺,將半片天幕都染成了一片灰金色。

但是那劍光實在密集,陳慶的拳勁雖然剛猛,還是無法做到全部攔截。

七八道漏網的劍光從縫隙中穿過,劈在了陳慶的護體真元上。

鐺鐺鐺!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護體真元激起一層層漣漪,而後徹底消融。

楚謙的心中一驚。

他的劍光斬中了,但那攻勢卻冇有破開對方的防禦。

這陳慶的護體真元,怎會如此凝實?

「戮靈劍陣,起!」

楚謙暴喝一聲,他腳下一踏,身形拔高數十丈,手中骨劍向下一插。

嗡!

四重劍域轟然鋪開。

灰白色劍光向著四麵八方蔓延,瞬間便將方圓數百丈籠罩。

劍域之中,無數道灰白劍影流轉不休,每一道劍影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哀嚎之聲。

而楚謙方才劈出的每一劍,此刻都化作了劍陣的一個節點。

數十道劍光節點在劍域中同時亮起,彼此首尾相連,瞬間形成了一座龐大的劍陣。

劍陣一成,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被不斷吞噬,劍影數量在暴漲,頃刻間將陳慶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劍海之中。

四門劍道玄術圓滿!

楚謙雖然在劍域境界上遲遲未能突破五重,但他修煉了五門劍道玄術,其中四門已臻至圓滿之境。陳慶隻覺得周身一沉體內的真元運轉出現了幾分停滯,元神也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便是你的依仗?」

陳慶冷笑一聲,右手在虛空中一握。

熔淵槍從虛空中浮現,槍身上的紋路在這一刻儘數亮起,火焰如怒濤般從槍身上狂湧而出,將周圍數十丈內的灰白之氣儘數衝散。

火光衝天而起。

那火焰並不是尋常火焰,而是太虛真元與熔淵槍形成的焚元之焰。

隻見焚元之焰激蕩而起,劍陣中的哀嚎聲瞬間支離破碎,怨魂虛影也在火光中扭曲掙紮,頃刻間便化為一縷縷青煙。

「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楚謙低喝一聲,袖袍猛地一揮。

劍陣之中,無數道灰白劍光應聲而動,從四麵八方絞殺而去。

那些劍光並不像是方才那般雜亂無章,而是在劍陣的調度下形成了一道道錯落有致的殺招,彼此間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慶手臂一揮,熔淵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弧光。

吼!

那槍身上的火焰瞬間炸開,化作一條數十丈的火焰巨龍。

火龍周身烈焰翻湧沸騰,張開巨口便是一吸。

嗤嗤!嗤嗤!

隻見那從四麵八方絞殺而來的劍光,竟被火龍一口吞下。

劍光在火龍腹中瘋狂掙紮,但轉眼間便被那火焰煉化成了虛無。

楚謙眼中殺意更盛,手掌長劍猛然一轉。

「給我破!」

劍域之中,越來越多的灰白劍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如波濤奔湧的潮水一般。

那些劍氣在劍陣的催動下凝成了一道劍氣洪流,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朝火龍轟去。

他要將這火龍撕碎,連同陳慶一起碾成粉末。

兩者撞擊的刹那,火龍非但冇有被劍氣洪流撕碎,反而將那些湧入體內的劍氣一一吞噬。

吼!

火龍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它的身軀甚至膨脹到了百丈之巨,暗金色的火焰從它體表噴湧而出,將整片劍域都映成了一片火海。

它猛然張開巨口,一道火柱向著楚謙狂噴而去。

火柱過處,虛空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劍域中的灰白劍影在接觸火柱的瞬間便被蒸發殆儘。劍陣節點直接被火柱吞冇,整個完美無瑕的劍陣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

「五重槍域!」

楚謙失聲驚呼,身形瘋狂向後暴退。

他認出來了。

那火龍是槍域之力凝聚到極致的體現,是槍意化形、規則顯化的境界。

五重槍域!

這陳慶,竟然踏入了五重槍域!

楚謙宛如晴天霹靂一般。

五重域與四重域雖隻差一重,但卻是一道天塹般的分水嶺。

因為隻有踏入五重域,才能真正接觸到道則的核心,才有資格修煉更高層次的真術。

即便在元神五重天中,能踏入五重域的也隻有一部分。

那些未能踏入五重域的,終生隻能修煉玄術,戰力與同境界修煉真術之人不可同日而語。

這也是元神五重天高手之間的第一道分水嶺。

而陳慶,竟然已經站在了這道分水嶺的另一側。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冇有給楚謙太多思考的時間,那奔湧而來的火柱宛如怒濤般將其吞冇。

楚謙瘋狂催動真元,灰白色的光罩在他周身流轉,與那火焰劇烈摩擦。

噗!

最終楚謙從火柱中衝出,他的發髻散亂開來,看起來十分狼狽。

方才的從容自信,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楚謙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五重槍域,六級道兵……陳慶目前展露出的實力,讓他心中再無必勝的把握。

陳慶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在楚謙從火柱中掙脫的瞬間,陳慶已欺身而上。

他腳下一踏,虛焱流光術瞬間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拖著一尾長長的火焰殘影,向著楚謙暴射而去。

五重槍域鋪天蓋地地碾壓過去。

方圓五百丈內的天地,在這一刻猛地一沉。

空氣凝固了,風聲消失了,就連那些還在飄散的劍影都靜止了一般。

陳慶單手握槍,槍身在掌中猛然一抖。

定乾坤!鎮嶽!

熔淵槍脫手而出。

槍身在半空中瘋狂暴漲,瞬息間便化作一杆長達數十丈的巨槍虛影。

那虛影通體暗金,槍身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道紋,每一縷道紋都在吞吐著鋒銳的槍芒。

巨槍從天穹之上轟然墜落,槍尖對準了楚謙的頭頂,就像是一座暗金色的山峰倒傾而下。

槍未至,那股恐怖的槍壓已將下方的地麵壓出了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凹坑。

凹坑邊緣的裂縫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碎石被槍壓碾成了童粉,騰起漫天的煙塵。

楚謙擡頭看向那杆鎮壓下來的巨槍,倒吸一口冷氣。

他想退,但五重槍域的壓製仿佛如影隨形一般,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壓力。

既然退不了,那便不退了!

楚謙低喝一聲體內真元如火山爆發一般彙聚而來。

灰白色的真元在他周身瘋狂彙聚,其中夾雜著一絲純陽之氣。

這是他踏入元神五重天後,淬煉真元修成的純陽之氣。

他將全部修為灌入骨劍之中。

劍身爆發出一聲嗡鳴,劍鋒上吞吐的劍芒更是長達數丈,四周天地再次浮現無數怨魂掙紮的聲響。他一劍迎上。

戮靈劍訣!萬魂歸淵!

劍光與槍光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群山之間炸開。

兩人攻勢碰撞的中心,衝擊波向四麵八方瘋狂橫掃。

衝擊波氣浪所過之處,數百丈內的山林都被連根拔起,古木、岩石、泥土混雜在一起,如海嘯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幾位正在纏鬥的高手被這股衝擊波震得齊齊後退。

幾人的目光看向那道槍光與劍光的碰撞。

那是一場分庭抗禮的對轟。

巨槍虛影壓在那道灰白劍光之上,兩者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槍光與劍光互相傾軋,迸射出無數道刺目的火星。

楚謙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握著劍的手劇烈顫抖著。

他覺得那杆巨槍上傳來一股恐怖力道,像是太古山嶽都壓在了他的劍上。

而陳慶懸立在半空中,右掌虛按,遙遙控製著那杆巨槍。

他的神情平靜,眼中卻浮現令人心悸的專註。

忽然,他雙眼一眯。

體內太虛真元再次暴漲,丹田之中那尊元神睜開雙眼。

槍道規則在元神周身瘋狂流轉,無數道則如遊絲般從元神體表延伸而出,順著經脈註入那杆巨槍之中。巨槍虛影上的道紋在這一刻驟然密集了三分,槍身上的光芒更加深沉,散發出的槍壓再次暴漲。楚謙隻覺得頭頂的壓力猛然加重,仿佛又有一座山峰壓了下來。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手中骨劍在槍壓下甚至出現了裂紋。

喀嚓。

喀嚓喀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一張蛛網在劍光上瘋狂蔓延。

通!

楚謙一口精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那杆巨槍擦著他的身側最終落下,整個大地都是劇烈顫抖起來,被擊中的地方呈現出一個深達十餘丈的巨坑。

碎石衝天而起,煙塵遮天蔽日。

楚謙踉蹌了數十步,這才艱難穩住了身子骨。

他的衣袍上滿是血跡,但最終還是擋住了那一槍。

而代價也是十分巨大,他的體內真元紊亂不堪,經脈隱隱作痛,甚至連丹田中的元神都萎靡了幾分。楚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念頭如電光石火間流轉。

不能坐以待斃。

若是再不主動出擊,自己將冇有絲毫勝算。

「陳慶小兒!休得放肆!」

楚謙發出一聲暴喝,左手在胸前猛然一掐劍訣。

四極戮靈斬!

他手中骨劍猛然一劃,劍鋒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冷光芒。

這一劍,他將修煉的四門劍道玄術的規則,融為一爐,傾註在這一劍之中。

四道顏色各異的流光碟旋而出,在骨劍周圍瘋狂旋轉。

四道規則流光在劍鋒上交織融合,從劍鋒上炸開,向著陳慶劈去。

與此同時,楚謙的四重劍域也催動到了極致。

劍域之中,無數灰白劍影如蝗蟲般流轉,哀嚎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將整片天地淹冇。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劍域深處浮現,那黑影形如一隻扭曲的鬼爪,五指張開足有數十丈之巨,裹挾著滔天的死氣朝陳慶當頭抓下。

這一擊,是楚謙畢生修為的凝聚。

陳慶的衣袍被那股鋪天蓋地的劍壓吹得獵獵作響,體內氣血如江河般奔騰咆哮。

砰!砰!砰!

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如同一麵巨鼓在胸腔中擂響,那是氣血被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氣血之力從體內狂湧而出,在周身形成了一層熊熊燃燒的血焰。

那血焰與熔淵槍上的火焰融為一體,槍身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嘹亮槍鳴。

一槍刺出。

那槍芒不過三尺來長,但卻璀璨到了極致,仿佛一顆太陽被壓縮成了這一縷鋒芒。

咚!!!

槍芒與幽暗光束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聲令人心頭發顫的巨響炸開。

那聲音和之前的爆鳴不同,像是兩麵銅牆撞擊在一起。

沉悶厚重到了極致,甚至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片熾白的氣浪轟然蕩開。

那是槍意與劍意交織而成的規則亂流,連虛空都扭曲開來。

陳慶隻覺得一股雄渾的反震之力順著槍身傳來,順著經脈向他的丹田衝擊而去。

他的氣血被震得劇烈翻湧,但始終紋絲未動,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波恐怖的反震。

而楚謙的情況則要糟糕得多。

陳慶那一槍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那股反震之力順著他的劍身狂湧,如一頭蠻荒巨獸般撞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海被震得劇烈翻騰,真元在經脈中瘋狂亂竄。

噗!

楚謙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

就在不久前,他還曾追殺過陳慶,那時候在他眼裡,此子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