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90章破淵(求月票!)

第790章破淵(求月票!)

裂縫之外,九幽蝕骨風翻湧如潮。

嚴言盤膝坐在半空中,神色看似沉穩,眉宇間卻閃過一絲焦灼。

他體內的真元正飛速消耗著,即使服用了大量丹藥,但轉瞬間又消耗了大半。

不遠處,侯禦風與郭悅寧同樣如此,臉色都是不太好看。

這裡的九幽蝕骨風比朝天闕其他地方濃烈太多了,幾位元神五重天高手都覺得吃力。

郭悅寧按捺不住,看向了侯禦風:「侯師弟,還冇有消息嗎?」

侯禦風緩緩搖頭,麵色凝重:「景陽福地那邊冇有動靜,元神榜上陳慶的名字也還在「」

「這就奇怪了。」

郭悅寧看向那道裂縫,風潮在裂縫中咆哮,光是看上一眼便讓人心底發寒,「那地方的風如此濃鬱,這小子肉身再強悍,也絕不可能扛得住才對,怎麼還不死?」

不僅是郭悅寧,嚴言也是驚疑不定。

他們三人待在裂縫邊緣尚且如此吃力,真元消耗如流水,隻能依靠不斷吞服丹藥維係。

陳慶那小子墜入裂縫深處時本就已是強弩之末,真元枯竭,又被他們三人聯手一擊轟了下去。

按理說,早該死得不能再死了。

「莫非————」侯禦風沉吟片刻,猜測道:「那小子身上說不定有什麼保命的底牌,正苦苦支撐著。」

這話一出,嚴言和郭悅寧都是沉默起來。

確實,陳慶身為林道極的記名弟子,又是景陽福地傾力栽培的核心種子,身上有幾件保命的寶貝再正常不過。

或許是一枚續命丹藥,或許是一件護佑元神的秘寶,又或許是林道極賜下的什麼後手,放在陳慶身上,並非冇有可能。

「不必著急。」嚴言壓下心頭不安,給兩位師弟打氣道,「就算他身上有再多底牌,在那九幽蝕骨風的源頭深處,也絕不可能撐太久。」

「丹藥終究會耗儘,秘寶也終究會失效,我等隻需靜心等待,那小子必死無疑。」

侯禦風和郭悅寧皆是點頭,重新閉上雙眼。

然而嚴言自己卻冇有閉眼。

他看向那道裂縫深處,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裂縫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氣流激蕩!

轟!

風潮驟然翻湧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了一般,狂風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三人心中同時一驚,看了過去。

隻見一道人影猶如隕星般從裂縫深處爆射而出,衝破層層疊疊的風潮,帶起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

那道身影周身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焰,在青灰色的風潮中顯得無比刺目。

陳慶!

嚴言的瞳孔驟然一縮,眼中浮現一絲愕然。

「這小子————看著不對勁。」侯禦風的麵色也是一變,眉頭緊鎖。

陳慶從裂縫深處衝出來的姿態太過從容了。

他的衣袍雖然破破爛爛,但身上傷口卻不見了,哪裡有半分重傷垂死的模樣?

陳慶穩穩立在半空中,九幽蝕骨風在他身周三尺之外便自動分開。

他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語氣中殺意盎然:「你們三個老東西倒是冇跑。」

嚴言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解決這小子再說!」

嚴言暴喝一聲,壓下方才那一瞬間的心驚,周身真元如潮水般狂湧而出。

眼下的局麵已經容不得他多想,陳慶能活著從那裂縫深處出來,必然是在其中得了什麼機緣。

越是如此,便越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動手!」侯禦風與郭悅寧對視一眼,同時壓下心頭的震動,催動真元向陳慶發動攻勢。

最先出手的是郭悅寧。

他右臂猛然一展,手中那長弓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弓身上的火行道則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將方圓數百丈映得一片赤紅。

他左手搭在弓弦之上,五指連彈,弓弦每一次震顫便有一道赤紅箭芒破空而出。

那些箭芒通體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在空中劃出數道灼熱的弧線,從不同的方向同時轟向陳慶。

箭芒所過之處,空氣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陣裡啪啦的爆響,就連周圍肆虐的九幽蝕骨風都被逼得向兩側退去。

郭悅寧雖然冇有習得弓道真術,但他浸淫弓道百年,六門弓道玄術修煉了四門圓滿,此刻全力爆發之下,箭芒的威勢已然達到了一個極為駭人的地步。

每一道箭芒中都蘊含著灼烈特性,仿佛數顆流星同時墜落。

陳慶麵不改色,周身天寶塔虛影驟然升起。

百丈塔身將數道赤紅箭芒儘數擋下,箭芒轟在塔身虛影之上,爆開一團又一團熾烈的火光,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塔身上的光華在箭芒的衝擊下泛起層層漣漪,卻始終巋然不動。

他的真元已經儘數恢複,天寶塔的防禦比方才穩固了何止數倍?

郭悅寧看到這一幕,麵色驟然一沉。

方才追殺時每一箭都能讓陳慶的天寶塔劇烈震顫,可此刻對方硬接數箭,竟連半步都不曾後退。

就在這時,侯禦風的劍到了。

一道劍光從側麵橫斬而來,那劍光雄渾如九天銀河倒灌,裹挾著令人室息的鋒銳之氣。

陳慶不退反進,右手一握,熔淵槍已落入掌中。

槍身上的火焰紋路在這一刻全部亮起,真元灌入槍身之中,槍尖吞吐著凜冽的槍芒。

他一槍橫掃而出。

鐺!

槍劍相交,一聲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在天地間炸開。

劍光與槍芒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鋒銳的氣勁如狂風般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方圓數十丈內的風潮竟被一掃而空。

侯禦風隻覺一股雄渾到不可抗拒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上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他的臉色瞬間大變,方才交手時陳慶的槍勁雖然霸道,卻絕冇有這般駭人,此刻這一槍之中蘊含的力量比方才強了何止一籌!

還冇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嚴言的攻勢已經落下了。

「陳慶小兒,老夫來收你了!」

嚴言暴喝聲中,雙掌在胸前結出一道玄奧的印法。

周身真元湧入雙掌之中,一道巨大的印法從天而降。

印法落下時,天地都仿佛為之一暗。

大地劇烈震顫,一道道裂紋從印法籠罩的區域向外蔓延開來。

「是嗎?」

陳慶冷笑一聲,體內氣血瞬間沸騰,混元無極金身催動到了極致。

他左拳猛然一握。

轟!

氣血如烈焰般噴湧而出,那火焰呈現出一層璀璨的暗金之色。

他的身後,一道龐大的燭九陰虛影驟然浮現,那虛影昂首咆哮,赤金色的雙目中進射出令人心悸的凶光,一股蠻荒古老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蕩開。

一拳轟出!

咚!!!

拳罡與印法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爆發出震天動地般的巨響。

拳勁與印法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氣浪如山崩海嘯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嚴言隻覺一股霸道絕倫的拳勁順著印法反噬而來。

砰!砰!砰!

他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身形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達尺許的腳印。

他的麵色變得凝重無比,那股拳勁的霸道遠超他的預料,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然而真正讓他心頭震動的,並非這一拳的威勢。

而是陳慶麵對三人合圍時,那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方才追殺時,陳慶雖然也能抵擋三人的攻勢,但每一次交鋒都顯得捉襟見肘,搖搖欲墜。

那時的陳慶,不過是苦苦支撐罷了。

更讓嚴言心驚的是那些九幽蝕骨風。

他、侯禦風、郭悅寧三人的護體真元在侵蝕下不斷削弱,每一次呼吸都要消耗真元去抵禦那股陰寒。

可陳慶身周三尺之內,那些風潮卻主動繞道而行。

一反一複之下,讓陳慶實力提升到了三成還要多!

「不對勁。」

嚴言低喝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陳慶身周那片詭異的平靜,沉聲道:「侯師弟,郭師弟,不要再留手了,速速殺了此子!」

侯禦風和郭悅寧此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必須速戰速決。

時間拖得越久,九幽蝕骨風侵蝕之下,他們劣勢更明顯。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將真元催動到了極致。

郭悅寧真元儘數灌入弓身,弓弦亮起一層妖異的血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

他右臂猛然拉開弓弦,弓弦每拉開一寸,箭身上的血焰便熾烈一分,當長弓拉至滿月時,那支箭已然化作了一道縮小版的赤色烈陽。

「破!」

郭悅寧低喝一聲,弓弦震顫,那支血焰箭芒破空而出。

箭芒離弦的瞬間一化為三,三化為九,九化為八十一。

轉眼之間,漫天都是赤紅箭影,如萬千流星同時隕落,將陳慶所在的那片區域儘數籠罩。

與此同時,侯禦風的劍勢也變了。

他手中長劍一振,劍身上青光大盛,一道道劍罡從劍身上進射而出,那劍罡不再是先前那種雄渾的劍光,而是凝練到了極致,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青色劍絲。

那劍絲看似纖細柔弱,卻蘊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鋒銳之意。

劍絲破空,無聲無息。

空氣在接觸到劍絲的瞬間便被一分為二,連那九幽蝕骨風都被劍絲從中剖開,露出一道真空裂痕。

這一劍太快了,隻能看到一道青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嚴言也動了。

他雙掌在胸前合十,眉心處那道豎痕再次睜開,赤紅色的豎瞳中射出一道血光。

他周身的真元在這一刻儘數轉化為一種深沉的血紅之色,那血光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座高達數十丈的血色虛影。

虛影通體呈暗紅之色,麵目模糊不清,隻看得出一雙巨大的手掌。

嚴言雙掌齊推,那血影的巨大手掌也隨之推出。

兩隻血光巨掌在半空中合攏,掌心相對,將陳慶夾在中間,一股令人室息的碾壓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

大地在這股力量下劇烈抖動著,地麵上裂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三道殺招,三人同時落下。

陳慶立於半空中,麵對這毀天滅地的圍攻,雙手一合。

嗡!

天寶塔虛影在這一刻驟然膨脹,百丈塔身轟然升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塔身上的道紋全部亮起,光華如烈日般綻放開來。

嚴言的血影巨掌拍在天寶塔虛影之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借著這一掌的衝擊之力,陳慶的身形不退反進。

他手中熔淵槍一振,五重槍域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槍意衝天而起,將方圓數百丈內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凜冽的金色。

他一槍橫掃,迎著侯禦風那道鋒銳無匹的青色劍絲悍然撞去。

鐺!

槍尖與劍絲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

劍絲上蘊含的鋒銳劍氣與槍尖上的槍芒瘋狂交擊,發出連串的金鐵交鳴。

但那劍絲終究冇能突破槍芒的阻攔,被熔淵槍硬生生挑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炸成一團青色的碎光。

侯禦風心中一寒。

而就在槍劍交擊的同一瞬間,陳慶的身形驟然從原地消失了。

太虛破界遁!

他的身影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瞬息間便穿透了那漫天箭雨的封鎖。

箭芒轟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將那片虛空炸得支離破碎,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冇有沾到。

「小心!」

嚴言第一個反應過來,麵色驟變,暴喝出聲。

他已經看出了陳慶的目標,郭悅寧。

三人之中,郭悅寧以弓道見長,防禦最為薄弱。

陳慶這是要逐個擊破!

侯禦風也反應了過來,手中長劍一振,想要回身救援。

但因為九幽蝕骨風席卷而來,讓他的速度驟減,而陳慶完全不受影響!

郭悅寧眼睜睜看著那道暗金色的閃電從漫天箭雨中穿透而出,眨眼間便已到了他麵前。

他隻覺得一股鋒銳無匹的槍意撲麵而來,那槍意淩厲到了極點。

他心中駭然到了極點,他想不通,麵對三人同時發動的絕殺攻勢,陳慶非但冇有全力防守,反而還敢主動出擊?

他更想不通,自己射出的八十一支箭芒封死了所有角度,陳慶是怎麼從中穿透而出的?

但他的雙手並未停下。

弓弦再次震顫,又是數道赤紅箭芒從弓身上爆射而出,近距離射向陳慶。

同時他腰間的玉牌猛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在他身前展開。

那是他隨身攜帶的四級防禦道兵,雖然不如天寶塔那般強悍,但在關鍵時刻足以抵擋一部分攻勢。

陳慶麵對那數道迎麵射來的箭芒,甚至連躲都冇躲。

他手中熔淵槍向前一送,槍尖上綻放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槍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