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796章玄龍(求月票!)

朝天闕深處,一座偏殿中。

殿內禁製支離破碎,空氣中還殘留著灼熱氣息。

殿中央,一尊三足銅鼎傾倒在地上,鼎中湧出的玄陽珠如泉水般淌了一地。

溫秋蘭立於銅鼎旁,手中還握著一枚玄陽珠。

她一身暗青色長袍,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正是太霄福地此番進入靈地的領軍人物。

「這一處偏殿,竟然有一千三百餘枚玄陽珠!」

溫秋蘭有些訝然道。

一千三百枚,這可不是小數目。

尋常寶地中搜刮一整日也未必能得到百餘枚,而此處不過是一座不起眼的偏殿罷了。

她身後,雲華、清漪、玉霄三女並肩而立。

「這朝天殿深處怕是還有更大的造化。」雲華輕聲說道。

肖樂遊站在殿門處,雙眼在那些玄陽珠上淡淡掃過,麵上並無太多波瀾。

「此地不同尋常,家師曾與我提過,朝天闕分三重,外闕、內殿、核心。」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繼續道:「此處乃是靈地真正的核心,按道理也是擁有玄陽珠最多的地方,甚至……」

肖樂遊話鋒一頓,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一頓,頓時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拉了過來。

溫秋蘭擡起頭,雲華三女也看向了他。

肖樂遊一字一句地道:「這裡可能也是藏著第三層入口的地方。」

第三層!

這話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疊天靈地有三層,這消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種種傳聞,也在各方勢力中流傳了無數年,卻從未有人能證實過。

此刻肖樂遊提及此事,在場眾人心中皆是一動。

「第三層……」溫秋蘭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精光閃爍,「老身修行數百年,隻聽過其名,卻從未見過其門,肖師侄的意思是,那入口便在這朝天殿深處?」

肖樂遊冇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道:「或許。」

簡短的兩個字,卻讓在場之人的心緒都翻湧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震顫從眾人袖中傳來。

玉簡震動了。

在場太霄福地與太清福地的高手取出了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所有人的麵色都有了變化。

溫秋蘭握著玉簡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浮現一絲難以置信。

她擡起頭,看向身後雲華三女。

三女此刻也看完了消息,皆是神色各異。

殿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溫秋蘭擡起頭,看向肖樂遊緩緩開口道:「看來此番少了一個對手卻多了一位大敵。」

景陽福地血洗了上元福地。

若說得更準確些,是陳慶以一己之力,將上元福地此番進入朝天闕的精銳儘數屠滅。

斬嚴言,誅侯禦風,殺郭悅寧,而後馬不停蹄地衝入上元福地道壇,將留守之人殺了個乾淨,四千餘枚玄陽珠儘入囊中。

上元福地這一次,算是徹底被逐出了靈地之爭。

雲華三女俏臉上此刻仍是震動未消。

她們與陳慶有過一麵之緣,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誰曾想,這才過去多久,此人競已殺到了這般地步。

「此人……」

清漪沉聲道:「當真是深藏不露。」

「何止深藏不露。」

雲華搖了搖頭,麵上浮現一絲凝重,「若我記憶無誤,他進入景陽福地不過數年光景,數年之間便從籍籍無名殺到元神榜一百一十一位,這等崛起速度,放眼大羅天年輕一代,也是鳳毛麟角。」數年間從無名小卒成長為能夠血洗一方福地精銳的存在,這已經不能單用「天才」二字來概括了。太清福地那邊,氣氛則更加微妙。

幾位老牌元神五重天高手交換了一個眼神,麵上神色各異,有震驚,有忌憚,更多的卻是陰沉。烏長明站在人群中,麵色變幻不定。

他先是眉頭緊鎖,隨即舒展開來,接著又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消息屬實?」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玉簡中的內容,「陳慶殺了嚴言?還血洗了上元福地道壇?這怎麼可能!嚴言可是元神五重天浸淫了百多年的老牌高手,侯禦風與郭悅寧也絕非尋常之輩,三人聯手居然死在他一個人手裡?」

他實在難以想像,那個小子,竟能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烏師兄,消息千真萬確。」

一位太清福地高手道,「消息傳出來,那八成就是真的。」

烏長明沉默了下去,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肖樂遊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眉頭先是微微皺起,眸中寒光一閃,隨即又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倒是讓其在靈地中得了機緣,壯大了實力。」

溫秋蘭將肖樂遊的神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親眼見識過肖樂遊的實力。

元神榜前百,那可是有資格進入渾天戰場的存在。

陳慶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能夠以一己之力屠滅上元福地精銳,這份戰績放在年輕一代中已是翹楚但溫秋蘭相信,肖樂遊同樣能夠做到,而且做得更加乾淨利落。

太清福地,大羅天第一福地。

摩羅道君親傳弟子。

萬仞天刀在手。

元神榜第九十八位。

這其中的每一個身份、每一個名號,都代表著不同尋常的實力。

溫秋蘭沉吟了片刻,道:「此番景陽福地手中玄陽珠應該不少。」

陳慶先是搶了太清福地杜帆的七百餘枚玄陽珠,又得了上元福地的玄陽珠,再加上景陽福地本身便積攢的兩千餘枚。

這個數目,比肖樂遊手中隻多不少。

太清福地一眾高手聞言,眼中皆是寒光浮現。

杜帆的肉身被毀,玄陽珠被奪,這口氣太清福地一直憋在心裡。

按照太清福地以往的作風,隻要有人敢殺太清福地的人,便要不惜一切代價報複回去。

肖樂遊冇有接話。

在他看來,於公於私都要對付陳慶,不過成大事之人,應當喜怒不形於色,張嘴閉嘴便要殺人,這不是他的性格。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氣息震蕩。

就像是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突然蘇醒了一般。

整座大殿的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回事?!」

溫秋蘭猛地轉身,神識如潮水般向殿外鋪展開去。

下一刻,在場所有人的麵色都變了。

隻見遠處朝天殿深處,一道粗達數十丈的玄陽之氣衝天而起,那氣息濃烈到了極致,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碧金之色。

玄陽之氣在半空中瘋狂翻湧,不過數息之間便化作了一條長達百丈的金色長龍。

那長龍昂首擺尾,龍首高揚,龍須飄拂如雲,龍身蜿蜒如山脈起伏,龍尾甩動時帶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淡金薄霧儘數掃蕩一空。

整片天穹都被它身上散發出的碧金光芒染成了一片琉璃般的奇景,雲層翻湧,霞光萬道。

最驚人的是那長龍體內,無數玄陽珠如同繁星般在龍軀中沉浮流轉,每一顆玄陽珠都隻有拳頭大小,但數量之多,簡直難以計數。

遠遠望去,那條長龍就像是一條由玄陽珠組成的星河,在虛空中緩緩遊動。

「我的天!」

一位太清福地高手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如此濃鬱的玄陽之氣,這長龍體內少說也有大幾千枚玄陽珠!」

「不,不止。」另一位老者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依老朽看,恐怕有上萬枚!甚至更多!」

上萬枚玄陽珠!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要知道,兌換排名第二的玄牝養靈根所需也不過一萬五千枚玄陽珠。

誰能得到這條玄陽之氣長龍,便等於直接拿到了兌換玄牝養靈根的大半資格。

更何況,排名第一的《大衍經》所需的玄陽珠,也不過兩萬枚罷了。

隻要能得到這條長龍中的玄陽珠,再加上手中現有的積累,無論是兌換玄牝養靈根還是《大衍經》,都將觸手可及。

溫秋蘭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隻要得到這些玄陽珠,便能兌換玄牝養靈根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將眾人從震撼中驚醒過來。

肖樂遊第一個動了。

他袖袍一拂,沉聲道:「走!」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衝天而起,向著那條玄陽之氣長龍的方向暴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眨眼間便消失在殿外的薄霧之中。

太清福地一眾高手紛紛催動遁光,緊隨其後。

數十道各色遁光如流星雨般劃破天際,帶起的氣浪將周圍薄霧攪得天翻地覆。

與此同時,那條玄陽之氣長龍一震,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昂!

那龍吟聲中蘊含著渾厚到極點的玄陽之氣,聲浪滾滾如雷,向四麵八方震蕩而去。

方圓數十裡內的天地元氣都被這一聲龍吟攪得沸騰起來,淡金色的薄霧如潮水般翻湧奔騰。龍吟未歇,整座朝天闕都為之震動。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從各處升騰而起,向著龍吟傳來的方向急速趕去。

紫霄福地道壇,莊焱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雷光一閃。

「走!快去看看!」

他袖袍一揮,帶著紫霄福地一眾高手化作數道紫色雷光破空而去。

雲夢福地道壇,郝經年放下手中玉簡,與薑芷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幾乎同時點頭,雲夢福地眾人融入薄霧之中,向著朝天殿深處掠去。

太衝福地道壇,陸承啟負手望著遠處那條翻湧的玄陽長龍,眼中精光閃爍。

他身後,謝昭庭低聲說了句什麼,陸承啟點了點頭,太衝福地眾人也隨之動身。

各大福地傾巢而出,那些中小勢力與散修自然也不甘落後。

一時間,朝天闕深處遁光如雨,破空之聲此起彼伏,無數道身影從四麵八方湧向那條玄陽長龍所在的方向,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躁動到了極點。

問道壇。

紀淮聲、寧望朔、沈嶽、柯行之等人各自盤膝調息。

陳慶盤膝坐在道壇東南角,雙手結印,真元在經脈中如江河般緩緩流淌。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他的真元已恢複了九成以上。

萬象神霄典突破至第三層鑄之後,真元恢複的速度比從前快了不止一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從道壇外傳來。

正是程琴畫!

「有消息傳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幾分凝重,在場所有人都是看了過來。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程琴畫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開口道:「朝天殿深處,有玄陽之氣凝聚的金龍浮現,那金龍體內似乎藏著無數玄陽珠,此刻各大福地的高手正蜂擁而去!」

眾人聞言,心神一動。

紀淮聲皺眉問道:「都去了嗎?」

「瘋了,現在整個朝天闕都發瘋了。」

程琴畫深吸一口氣,凝重地道:「據說是太清福地和太霄福地最先發現的,他們如今已然進入了朝天殿深處,紫霄福地、雲夢福地、太衝福地都在瘋狂趕往,各方大小勢力也打定了渾水摸魚的主意。」她頓了頓,繼續道:「老身得到的消息說,那條玄陽之氣凝聚的長龍體內,少說也有上萬枚玄陽珠,甚至可能更多。」

「誰要是能得到那些玄陽珠,再加上手中現有的積累,兌換玄牝養靈根便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這話一出,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柯行之都擡起了頭。

上萬枚玄陽珠,這個數目實在是太大了。

整個景陽福地在靈地中苦苦搜集了這些時日,也不過八千不到,這還是血洗上元福地後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