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843章潛淵(求月票!)

飛舟進入到了內圍。

舟上眾人各自散去之前,又是一番相勸。

「渾天戰場非同小可,那些天域的妖孽哪個不是踩著同輩的屍骨爬上來的?」寧望朔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莊馳也走上前來,低聲道:「沈師兄口中那幾人,我也有所耳聞,都是元神榜上的天……」他頓了頓,冇有再說下去。

渾天戰場,九天十地最頂尖天才彙聚之地,也是無數驚才絕豔之輩的埋骨地。

陳慶實力雖然不弱,但底蘊尚淺,與元神榜前列天才相比,終究差了幾分火候。

更不用說百族天才妖孽,他們更是天賦異稟,實力驚人。

陳慶麵色平靜,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這時,飛舟緩緩停穩。

林道極對著眾人道:「此番也辛苦了,爾等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眾人紛紛點頭。

林道極冇有再說話,向著景陽宮的方向破空而去。

阮星河緊隨其後,幾位垣主與首座也紛紛起身。

顯然這些高層還要前往景陽宮去商議要事。

各道統的門人也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麵色凝重,大多還在議論著渾天戰場的事。

陳慶向著懸照臺方向疾掠而去。

懸照臺上,與往日並無不同。

司奇和璃華站在不遠處雲臺之上,在兩人身後還站著三個人,正是蕭九黎、封朔方、薑淮舟。此刻五人似乎正在商議著什麼,而後聽到了破空聲這才轉過來。

蕭九黎率先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陳宗主!」

其餘幾人也是齊齊抱拳:「陳宗主!」

陳慶落下之後,在幾人臉上掃過,明顯帶著幾分凝重。

陳慶開門見山地問道:「是發生什麼事了?」

幾人相聚次數並不多,每次都是商討北蒼的事情。

蕭九黎與封朔方對視一眼,目光中交換了什麼。

「我來說吧。」蕭九黎深吸一口氣,道:「上次托徐前輩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尊母一切安康,陳宗主可以放心。」

陳慶聽到這,神色緩了緩。

但他冇有插話,因為他知道,若隻是報平安,這五個人不會齊齊聚在這裡,更不會個個麵色凝重。果然,蕭九黎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去:「北蒼那邊,總體局勢尚算平穩,但就在前不久,發生了一件事。」

「大雪山聖主,再次現身了。」

「大雪山聖主!?」陳慶眉頭一挑。

當初在北蒼,大雪山聖主肉身被天寶塔轟碎,隻有元神遁走。

那時候陳慶便覺得奇怪,大雪山聖主死後,屍體十分古怪。

後來他在大羅天見識漸廣,才隱約猜到那肉身的詭異之處,恐怕與息肉脫不了乾係。

可息肉是什麼?

那是天地間最稀罕的奇物之一,莫說北蒼,便是在大羅天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大雪山聖主不過一個偏安北蒼一隅的人物,從哪裡弄來這等稀罕物?

「冇錯。」

蕭九黎沉聲道:「徐前輩傳回的消息說,大雪山聖主突然出現在夜族禁製附近,試圖破壞禁製,好在被徐前輩他們及時發現,一番交手之後,此人遁走了。」

「那禁製雖然已搖搖欲墜,但也不是大雪山聖主一人之力能夠擊破的,隻是……」

「隻是什麼?」陳慶追問。

封朔方接過話頭,沉聲道:「根據徐前輩所說,大雪山聖主的實力已到了元神三重天,比之前更進一步「但古怪的是,他的肉身與自身元神隱隱不合,不像是尋常元神三重天高手那般圓融自如。」陳慶靜靜聽著,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元神與肉身不合,這絕不是小問題。

到了元神境元神與肉身的契合程度直接決定了實力的發揮。

大雪山聖主若真如徐衍所言,元神與肉身之間存在滯澀,那便隻有一種解釋,他的肉身有問題。再聯想到當初那具被天寶塔轟碎的肉身,以及其中透出的詭異之處,陳慶幾乎可以斷定,大雪山聖主手中還有息肉。

他在北蒼肉身被毀之後,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借助息肉重塑了一具新的肉身。

可重塑肉身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

其中必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

「看來這大雪山聖主有不小的奇遇。」陳慶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息肉這東西,大羅天都難得一見,大雪山卻能染指,而且還能用來重塑肉身,這奇遇絕對不簡單。大雪山聖主此番現身夜族禁製附近,恐怕還有著其他目的。

「看來北蒼的危機,也是迫在眉睫了。」陳慶凝聲道。

一直沉默的薑淮舟開口道:「也不知道禁製具體還能堅持多久,萬一夜族來襲……」

他說到這,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夜族,就像一柄懸在北蒼頭頂的利劍,所有人都知道它會落下來,卻不知道究竟何時落下。懸照臺上沉默了片刻。

蕭九黎看向了陳慶,語氣鄭重了幾分:「陳宗主,福地上層對於北蒼之事,態度如何?」

這話一出,司奇、璃華、封朔方、薑淮舟都是看了過來。

眼中有的是期盼,有的是忐忑,也有隱隱不安。

他們都知道,在場這些人中,唯有陳慶能接觸到法相境甚至垣主級彆的存在。

北蒼能不能等來援兵,能等來什麼樣的援兵,全係於福地高層的一念之間。

而陳慶,是他們唯一的消息渠道。

陳慶想了想,才道:「福地高層也在關註,但具體態度,不好說。」

他冇有說假話,也冇有打包票。

這段時間在大羅天的經曆,讓他對七大福地的運作方式有了更深的了解。

夜族之事,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其中牽扯的東西,恐怕比他所知的要複雜得多。

更何況,七大福地如今內部外部都是一團亂麻。

各大福地明爭暗鬥,暗流湧動,再加上那朵詭異的蘑菇與陰司的插手,都要牽扯大量的高層戰力。在這種情況下,北蒼這個位於大羅天邊緣的蠻荒飛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垣主掌宮眼中,究競有多少分量?

陳慶心中也是冇底。

蕭九黎聞言,沉默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拚儘全力才勉強踏入大羅天的門檻,可在這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天地棋局中,他們不過是棋盤邊緣微不足道的幾顆棋子。

「不知道北蒼那邊如何了?」璃華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悵惘。

這話讓在場幾個人都是心中泛起了漣漪。

陳慶心頭微微一動,而後深吸一口氣,認真道:「不會有事的。」

璃華聞言,強笑了一聲。

蕭九黎感慨道:「還是要有實力。」

他這話像是對眾人說的,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突破元神之後,他曾以為自己終於追上了陳慶的腳步,可現實卻一次次提醒他,這還遠遠不夠。司奇歎了口氣,安慰眾人道:「諸位也不必太過悲觀,徐前輩他們在北蒼經營多年,總有些壓箱底的手段,夜族雖然勢大,但禁製一日不破,他們便一日踏不進北蒼。」

他這話似乎說的十分在理,但是在場之人明白,這不過是在給大家打氣罷了。

禁製,終有破碎的那一天。

薑淮舟一直沉默著。

若換了平時,他早就插科打諢說上幾句話,活躍活躍氣氛了。

可今天,他隻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但氣氛始終輕快不起來。

蕭九黎最先告辭,隨後封朔方和薑淮舟也抱拳離去。

三道遁光消失,懸照臺上又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司奇和璃華對視一眼,也各自回了偏舍。

陳慶獨自站在懸照臺中央,望著雲海翻湧的方向,許久未動。

暮色漸深,遠山如黛。

懸照臺周圍雲氣在夜色下泛著點點微光。

他收回目光,在蒲團上盤膝坐下,心中思忖道:「還是要提升實力,一定要在夜族破禁之前,到達法相境。」

根據陳慶了解到的信息,夜族禁製雖已搖搖欲墜,但那種鎮族大禁,即便破碎也不會一夕崩塌,更可能是一層層剝落。

禁製鬆動之初,率先湧出的必然是元神境的夜族高手,而隨著裂口逐步擴大,法相境的存在才會陸續降臨。

這意味著,他還有一些時間。

陳慶深吸一口氣,眼下想再多也無益,唯有踏踏實實把修為提上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他手中還有九竅金丹,再加上靈脈之地的修煉資格,若是運用得當,短時間內突破元神五重指日可待。他站起身來,走向懸照臺邊緣。

雲海之上,北冥鯤鵬正斂翅休憩。

旁邊的巨石後麵,金羽鷹蜷縮成一團,腦袋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

察覺到陳慶走近,兩頭坐騎同時睜開了眼。

金羽鷹撲棱棱跳了出來,抖了抖翎羽,顛顛地湊到陳慶跟前,腦袋蹭著他的手臂。

陳慶笑了笑,從萬象圖中取出兩團玄冰幽泉。

北冥鯤鵬和金羽鷹分彆一口含住,然後仰頭吞下。

「走,去靈脈之地。」

陳慶坐上了鯤鵬背上,鯤鵬發出一道清越鳴叫之聲,向著景陽宮深處疾馳而去。

值守的依舊是周昂,看到來人是陳慶,當下笑道:「陳師弟,許久不見了,你在觀宴圖上的事情,我可聽說了。」

經過疊天靈地,觀宴圖之後,陳慶無疑成為了景陽福地最炙手可熱的天才。

雖然現在是元神境修為,但就算法相境對其都是十分客氣。

「周師兄說笑了。」

陳慶抱拳行禮,取出令牌遞了過去。

周昂接過令牌,在傳送平臺邊緣的石柱上輕輕一按,陣紋嗡鳴著亮起。

「此番還是在上方修煉?」周昂順口問道。

「是。」陳慶點頭。

周昂將令牌遞還,冇有多說什麼。

淡淡的光芒將陳慶吞冇,數息之後,眼前景象驟變。

淡金色的霧靄從腳下裂穀深處翻湧而上,濃鬱到幾乎化為液態的天地元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精純的能量順著毛孔湧入體內。

裂穀兩側的石臺上零星盤坐著幾道身影,周身真元鼓蕩,正在全力煉化地脈之氣。

陳慶冇有驚動旁人找到了一處偏僻之地盤膝坐下,而後開始整理這段時間收獲。

此番太清福地之行,收獲不可謂不大。

此番不僅得到了《鎮獄玄黃不滅經》,還用此法交換了諸多煉體法門,為日後完善混元鎮獄經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不僅如此,還得到了焚天貫日槍這門搏命真術,關鍵時刻能夠起到奇效。

還有那道庭之主的真意碎片,雖然他至今未能參透其中的奧妙,但能讓天宮和陰司同時覬覦的東西,絕不會簡單。

陳慶整理好了思緒,而後取出了九竅金丹,雙手結印,《太虛煉神篇》運轉開來。

那磅礴的精元順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

靈脈之地的淡金霧靄也受到了牽引,化作無數金絲,順著他的竅穴鑽入體內。

兩股力量在丹田中交彙,如同兩條江河交彙,激蕩起一陣陣真元浪潮。

陳慶的經脈在這股磅礴的力量衝擊下不斷擴張,丹田中的太虛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元神眉心處的金光愈發明亮,《萬象神霄典》自行運轉,將湧入體內的地脈之氣源源不斷地煉化消融。那些原本霸道剛猛的氣機,在金光籠罩之下一點一滴地化開,融入真元與氣血之中。

腦海中,麵板上的數字開始飛速跳動。

太虛煉神篇的進度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向上攀升。

陳慶心神沉入修煉,不知過了多久,萬象圖深處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悸動。

「怎麼回事!?」

他猛地睜開雙眼,神識探查。

是道庭之主真意所化的那枚殘片,此刻正在萬象圖中不斷震顫。

它的震動頻率極高,散發出一種紫色幽光,好像感應了什麼。

順著其感應的方向,正是腳下這條裂穀的深處。

靈脈深處!

陳慶的臉色驟變,體內真元運轉開來,將那異動壓了下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壓住異動後,陳慶思忖起來。

他記得當初厲老登塞給他的那本無名書冊,也曾在這靈脈之地中產生過異動。

而如今,這道庭之主的真意殘片,同樣對靈脈深處生出了感應。

兩件截然不同的東西,卻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靈脈深處。

「這裡麵……難道藏著什麼秘密?」

陳慶看向了那條深不見底的裂穀。

暗金色的霧靄在穀中翻湧,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祥和。

上一次書冊異動時,他曾在意識層麵被拽向靈脈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凶猛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穀底湧來。

那氣息狂暴、熾烈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壓,若非書冊及時釋放出那道堂皇正大的金光護住了他的心神,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殘片也有了反應,這說明靈脈深處藏著的東西,恐怕不止與厲老登有關,還與道庭之主有關。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殘片重新鎮壓下去。

靈脈之地是景陽福地的根本重地,不知有多少老怪物在深處閉關。

他若貿然深入探查,一旦泄露了殘片或書冊的氣息,那就麻煩了。

「厲老登……你到底給我塞了個什麼東西?」

陳慶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那本書冊表麵平平無奇偏偏對靈脈之地有如此大的反應?

顯然這東西十分不簡單,而這也更加說明厲老登的神秘。

也不知道那老家夥現在過得如何,死了冇有。

陳慶暗自腹誹了一聲,而後重新閉上雙眼繼續修煉。

淡金色的霧靄再次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籠罩其中。

九竅金丹的精元仍在丹田中翻湧,與靈脈之氣交融激蕩,推動著修為不斷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靈脈之地的淡金霧靄在陳慶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道金絲般的元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