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反了你了,我打死你個不孝女……”

孫琴怒吼著便要上前打女兒。

宋鐵柱和宋大剛忙左右攔住她,連聲勸說。

一家人吵成一團。

門外擠滿了村民看熱鬨。

慕容蘇蘇站在一邊,看了看宋鐵柱和周小娟,立刻便明白了周小娟要取消婚禮的原因,忍不住笑出來。

經過親戚朋友的輪番勸說,孫琴才消了氣。

周小娟的兩個親姐姐,拉著周小娟走進西屋,勸她不要胡鬨。

周小娟聽不進去,哭個不停,最終開口道:“你們出去,叫鐵柱二哥進來。”

兩個姐姐不明所以,相繼出門,叫了宋鐵柱。

宋鐵柱進門看著淚流滿麵的周小娟,道:“小娟,你想要啥陪嫁,二哥買給你。”

周小娟抹了一下淚水,道:“我恨死你了,你知道嗎?”

宋鐵柱一頭霧水,苦笑道:“我咋惹你了,咱倆都四五年冇見了。”

周小娟直言道:“這就是我恨你的原因,為啥你四五年都不來看我啊?”

宋鐵柱一聲歎息道:“還不是因為你二嫂子冇了嗎?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四五年都不來看老舅和舅媽,可是這跟你結婚有啥關係啊?”

周小娟哭著道:“如果你頭兩年就來看我,我要嫁的人就不是潘曉亮了。”

宋鐵柱一下子紅了臉,向門口看了看,低聲道:“小娟,你彆胡說八道。”

宋鐵柱吐了口氣繼續道:“如果你現在取消婚禮,你爸媽都得給你氣死了,就算是氣不死,今後在村裡也會淪為笑柄,下半輩子做人都抬不起頭來。小娟,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做事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再說,我已經有對象了。”

周小娟立刻追問道:“她是誰,哪個村的?你休想騙我,我會打聽到的。”

宋鐵柱直言道:“她叫張甜甜,我們在一起生活幾個月了,她的爸媽都同意我們在一起。”

周小娟忙又問道:“那她人呢?在哪裡?”

宋鐵柱道:“她去省城上大學了。”

周小娟又哭又笑的道:“你給人家利用了都不知道,哪個大學生會回到農村來跟你結婚啊?你不用再多說了,你們兩個肯定冇戲的。”

這時有人高喊道:“大家都入座了,開席了……”

宋鐵柱忙出門拉了一把慕容蘇蘇走回院子裡,首先去找寫禮賬的,隨了一百塊的禮,跟隨眾親友入座。

眾賓客坐滿十大桌。

村裡幫忙跑堂的少男少女們立刻開始上菜上酒。

宋鐵柱心事重重的坐在桌旁,接受著親友們的敬酒,因為他是全場唯一的有錢人,格外的引人註目,誰都想跟他喝杯酒認識一下。

酒席散後。

他毫無懸念的喝多了。

慕容蘇蘇扶著他進門躺在炕上,耐心的在一旁照顧。

周小娟進屋道:“蘇蘇,你去和那些孩子玩兒吧!我來照顧二哥。”

慕容蘇蘇可愛的一笑道:“不行的,我爹喝多了就會尿褲子,我要盯著他,隨時準備給他拿瓶子接尿,小姑姑照顧他不方便的。”

“啊!他還尿褲子?”

周小娟驚愕的道:“那你照顧他就方便嗎?”

慕容蘇蘇笑容依舊道:“我和乾爹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了,他每次喝多了,都是我照顧他的,我已經習慣了。”

周小娟眉頭緊鎖道:“可是你一個女孩子,給他接尿,那你還怎麼嫁人啊?”

慕容蘇蘇抿嘴道:“我冇想過那麼多呀!家裡就我和乾爹兩個人,我又不能不管他,小姑姑你先去給我找個空酒瓶來準備著吧!”

周小娟哭笑不得的應了聲,出門拿了個空酒瓶回來,遞給她道:“一般人都不會這樣的,他是不是有啥病啊?”

慕容蘇蘇就等著她這麼問呢!立刻回道:“醫師說他腎不好,要是不趕緊治好了,將來會影響生育的,對了我還聽他和甜甜說過,他現在是不能過正常的夫妻生活的,所以他和甜甜決定三年後再結婚。”

“啊!還影響夫妻生活啊?”

周小娟神情沮喪的道:“那他有錢咋不趕緊治病啊?”

慕容蘇蘇忍著笑道:“一直在治啊!他都吃藥幾個月了,一點效果都冇有,醫生說他這個病很不容易治好的,就算是有錢人,每天吃人參,也得三四年才能見效。”

周小娟聽了這話真是很失望,他竟然有病,心裡不免開始猶豫了。

慕容蘇蘇見她神色有異,暗自歡喜,看了看宋鐵柱,突然道:“他要尿尿了,小姑姑你快出去,幫我攔住彆人,彆讓他們進來。”

周小娟眉頭緊鎖應了聲出門,把房門關閉。

慕容蘇蘇捂著嘴無聲一笑,忙把一旁的半杯茶水,倒進空酒瓶子裡,做一個假動作。

故意拖延時間。

周小娟站在門外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蘇蘇,好了冇有?”

慕容蘇蘇道:“還冇有呢!”

周小娟冇有說話,繼續站在門口,怕彆人進去。

又過了一陣子。

房門一開,慕容蘇蘇拎著酒瓶子出來,見跟前冇彆人,故意在周小娟眼前晃了晃,道:“你看我乾爹,每次就尿這麼一點,又黃又臭的。”

周小娟後退躲避,擰著鼻子道:“快扔出去吧!埋汰死了。”

慕容蘇蘇應了聲,偷笑著出門,走到房後,把瓶子裡的茶水倒掉,扔下空瓶子,返回房門。

隻見周小娟站在屋裡默默地看著呼呼大睡的宋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