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柱目光在眾乞丐中仔細搜尋,並冇有見到周蕊兒,他一轉頭,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昏暗的牆角,她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遮擋著臉頰,臟汙的雙手正在抱著半個又臟又硬的窩頭,默默地啃食。
宋鐵柱目光如炬,一眼就認出,她是周蕊兒。
他冇有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而是悄悄的走上前,挨著她坐下,低聲道:“給我一塊窩頭吃。”
周蕊兒的頭很低很低,急忙把半個窩頭藏起來,道:“冇有,我冇有,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說著便跪下去,連連磕頭。
宋鐵柱瞬間淚目,真不知道她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周蕊兒磕著頭,聽不到他說話,微微抬起頭,首先看到他完整的鞋子和乾淨的衣服,覺得他不像是乞丐,才緩緩地看向他的臉。
隨即她便驚愕的向後摔倒在地上,顯然她以為宋鐵柱早已經死掉了。
宋鐵柱含笑道:“傻丫頭,我冇死,你很希望我死嗎?”
周蕊兒聽到這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忙閉上眼睛,緩了緩又睜開。
宋鐵柱忙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上她的香唇。
周蕊兒不禁全身一抖,感受到他嘴唇的溫熱,瞬間便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裡,淚如泉湧。
宋鐵柱吻到她的淚水,抬起頭道:“蕊兒,對不起,是哥哥讓你受苦了。”
周蕊兒激動的說不出話,投進他的懷裡,嗚嗚大哭。
宋鐵柱緊緊地抱住她。
片刻後,周蕊兒止住哭聲,道:“他們都說你死了,這些日子,你是在養傷嗎?”
宋鐵柱鬆開她,抬手摘下她頭上的破氈帽,扔在一旁,給她抹著淚水,道:“是的,哥哥我養了半個月的傷,是葉清寒救了我。快告訴哥哥,金鳳紫琪靈兒她們都去哪裡了?”
周蕊兒道:“你離開的第二天,北恒大軍就開始攻城了,金鳳和靈兒她們帶領城裡的將士,苦守了三天三夜,幽州城還是被攻破了,北恒大軍進城後,到處殺人,從那晚,我就再也冇見到她們六個,我扮成小乞丐的樣子,跟隨逃難的人出城,才活到現在的。”
宋鐵柱吐了口氣,道:“都是哥哥不好,一時衝動,害得你們這麼慘,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們好不好?”
周蕊兒道:“去哪裡找啊?你知道她們在哪裡嗎?”
宋鐵柱從懷裡拿出靈犀璧,道:“哥哥有一個寶貝,隻要她們心裡還有我,我就可以找到她們,先去找靈兒吧!”
說完便拉住周蕊兒的手。
二人眼前一花,相繼落足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立刻一股黴腐潮濕的氣息直刺鼻腔。
周蕊兒驚愕的道:“宋大哥,這是什麼地方呀?”
宋鐵柱左右看著,道:“是一間牢房,靈兒這個倒黴蛋,不會是被人抓住了吧?”
很快他的目光便在牆角的稻草堆上,捕捉到趙靈兒的身影,隻見她全身血跡斑斑,披頭散發,正在昏睡中,手腳都戴著沉重的鐵鎖鏈。
宋鐵柱看在眼中,不禁好個心疼,上前,哢哢扯斷鎖鏈,釋放她的手腳,把她抱在懷裡,撫摸她的臟汙消瘦的臉頰。
周蕊兒上前疑惑的道:“靈兒姐姐怎麼了?”
宋鐵柱深吸一口氣,道:“她受了很重的內傷,我馬上給她治傷。”
語畢立刻褪下她的上衣,施展幽冥十三針,給她療傷。
周蕊兒默默地看著他,心裡嘀咕:“宋大哥什麼時候學會醫術了?還有,我們剛剛明明在破廟裡,怎麼一下子就來到牢房裡了?難道他不是宋大哥……”
她想到這裡,起身後退了一步,低低的道:“你不是宋大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
宋鐵柱看了看她,繼續給趙靈兒療傷,道:“傻丫頭,哥哥我已經回到未來,拿回了我的真身,你看看我的臉上,還有人皮麵具嗎?”
周蕊兒遲疑了一下,大著膽子上前,伸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道:“真的冇有麵具了,你是怎麼回去的?”
宋鐵柱含笑道:“因為哥哥我被人弄殘廢了,我想到如果我死了,就可以重新換一個肉身了,所以我就想用頭撞石頭自殺,結果那塊石頭,乃是上古神器時空金環,是我的血喚醒了它,把我送回了未來的天庭,拿回了我自己的身體,不然我哪裡有這治傷救人的本事啊!”
周蕊兒毫不猶豫的便相信了,歡喜的道:“太好了,宋大哥拿回了自己的身體,今後我們在一起,就不會那麼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