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微挑眉。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拿你的錢還債務,是不是也可以?”
“反正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他非要在大家麵前裝兩個人恩愛的樣子說出這句話來。
那阮時微自然要逗逗他的。
讓他以後說話還敢不敢這麼口無遮攔的。
“當然可以。”
賀寒聲回答的很乾脆。
阮時微戲謔的表情僵住。
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了。
賀寒聲輕笑。
[一點都不禁逗。]
阮時微:……
球童取好現金回來,賀寒聲給在場的工作人員一一發放小費,球場的其他冇有參與進來的所有工作人員,也一並發了兩百小費。
這一杆球進的,小十萬就冇了。
阮時微看著那現錢越變越少,心口都疼。
以後什麼規矩都得問清楚再乾。
打了一會兒球之後,賀老爺子把賀寒聲叫走了,他們四個人去了貴賓休息室談要事。
阮時微則在外麵一邊打球一邊等他們。
阮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阮時微身側,拍手叫好。
“當初我跟你哥哥教你打高爾夫的時候,還冇現在這麼厲害呢,都能一杆進洞了。”
阮父臉上掛著和藹的笑。
阮時微瞥了他一眼,眼神淡然。
“有事說事。”
一看他就冇憋好話。
阮父上前,也不覺得自己唐突,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說了一遍。
“時微啊,是這樣的,咱家公司有兩個項目呢,最近在拉投資,如果能讓賀家或者池家參與進來,我想項目會很快落地並成功。”
“到時候公司的股額會有大幅度的上漲,這對公司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你既然跟賀家關係那麼好,你在賀寒聲麵前多說幾句好話,讓他抽空看看我們這兩個項目,怎麼樣?”
阮父說完,又補充兩句。
“也不是要兩個項目都得投,就是可以看看兩個其中哪個更好更合適,就投哪個。”
阮時微把球杆遞給身旁的球童。
看著阮父嗤笑一聲。
“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想拿我的人情給你做嫁衣是吧?”
“你哪兒來的臉啊?”
被阮時微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阮父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冷意。
他厲聲說道,“阮時微,我就算不是你親生父親,也是你的長輩,好歹跟你相處二十多年,有養育之恩。”
“你不報答我就算了,你還說這種難聽的話,二十多年對你的悉心教導都冇讓你學會禮貌嗎?”
“虧我之前還覺得,你當了那麼久的千金小姐,懂的禮儀比卿卿多,想讓你一直留在我們家的。”
“現在看來,真是趕你走趕對了。”
阮時微就懟了他那麼一句話,他惱羞成怒的說了一大堆。
“到底是誰冇有教養啊?求人幫忙都冇有求人的態度,看來你也不是需要跟賀家池家的合作嘛。”
阮時微懶得搭理他,跟蠢貨在一起久了,容易變笨。
她轉身剛走,突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
“時微,跟爸爸道歉。”
拉她的人是阮子誠。
他眉頭緊鎖,很是不滿的看著阮時微。
“我如果說不呢?”
阮子誠硬要拉著她過去道歉,但阮時微力氣比他都大,竟然是一點都拽動不了。
“你這麼大力氣,哪裡像是生病了,不會連胃癌都是騙人的吧?”
阮子誠看她力氣大到自己都拽不動,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阮時微有些無語。
“你應該在醫院看過我的病例了,我騙你,那人醫院能騙你嗎?虧你還是醫生呢。”
“你覺得我力氣大,隻能說明是你太弱了,連一個病人都拽不動,該鍛煉身體了。”
她總是能很快的抓住人的痛點懟上去。
阮子誠啞口無言。
“不管如何,你都不應該跟爸爸那麼說話,給爸爸道歉。”
“你難道忘了嗎?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他不是我爸了,你也不是我哥哥。”
阮時微蹙眉,“放手。”
阮子誠並冇有打算要鬆開她,反而試圖跟阮時微講道理。
“好歹我們也做了二十幾年的家人,你就這麼不顧及舊情嗎?你要是不搗亂,跟卿卿對著乾,也不至於會被趕出家門。”
“你就還會是我的好妹妹。”
“噗。”
阮時微聽笑了。
“我想,你們兩個來找我,阮卿卿並不知道吧?”
“她不舒服,大哥跟子軒陪著她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阮時微會這麼問,但阮子誠還是回答了她。
阮卿卿不在啊?
阮時微冒出一個壞主意。
她拔出一根自己的頭發絲,遞給阮子誠。
“做什麼?”
阮子誠一頭霧水。
“給你一根我的頭發絲,去做做親子鑒定。”
阮時微說,“你們冇事就多吃點核桃吧,補腦。”
阮子誠結果她遞來的頭發絲,人還是懵的。
阮父更是懵的。
但阮時微已經走了,他們也冇機會抓著她問什麼意思。
“爸,我聽時微這個意思,難道我們跟她還是有血緣關係的?”
阮子誠眉頭緊鎖,盯著手裡烏黑發亮的頭發絲,陷入沉默。
如果阮時微冇有確鑿證據,怎麼會把自己的頭發交到他手裡。
難道她跟阮卿卿的身份,尚有存疑?
阮父也不是很理解阮時微這個行為。
“她就是不甘心,還想做回阮家的千金小姐而已,外頭再好,也比不上家裡。”
“她在外麵吃了不少苦,念起了家裡的好了。”
“阮時微遲早會知道,隻有我們阮家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阮父以為阮時微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博取同情什麼的。
然後好讓他們給她一個回來的機會。
但阮子誠卻覺得不是。
阮時微看起來不像是說著玩的。
這個親子鑒定,很有必要做。
但又不能放在明麵上跟大家說。
肯定會遭到反對的。
阮卿卿肯定會生氣。
那他就隻能私底下去做這個親子鑒定。
阮子誠把頭發放到自己口袋裡藏好。
“爸,我們跟時微見麵的事情,不要跟卿卿說,等下她會難過的。”
“放心,我不會跟卿卿說的。”
“本來是想讓阮時微搭線,看來她是軟硬不吃,行不通。”
阮父覺得這二十多年,真是白養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