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我有點捋不清了,如果是人格分裂的話,那他的體內兩個人格,現在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弟弟,現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就是弟弟?殺人的是哥哥?是這個意思嗎?】
【你捋對了,就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哥哥殺人之後冇有再占據這具身體出現,讓毫不知情的弟弟人格上線。】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不是熟人作案那麼簡單了,他完全有本事,殺人後,在自己家處理掉一切痕跡,再次往返隔壁省。】
【去隔壁省也不遠,做高鐵是方便,但是做黑車去也就五六個小時,而且黑車還冇有記錄,警方想查也查不到。】
要不說網友們就是當代福爾摩斯呢。
他們捋的比阮時微還要清楚。
【我懂了,他的作案時間就是,去隔壁出差,肯定是坐的高鐵或者火車,一切能讓警方相信他在出差,入住酒店後,又偽裝自己遮掩身份,從酒店離開,黑車往返。】
【晚上回到家裡,殺了人,又連夜處理自己回來過得痕跡,趁著夜色,又馬上去了隔壁省,等到鄰居通知打了電話,他才急匆匆從外麵趕回來。】
【殺完人後,他就切換了弟弟人格,無辜且十分愛妻的人設,九個月來,一直在尋找真凶,這樣毫不知情的弟弟人格,就不知道是自己殺的人,就很光明正大的為了妻女伸冤,完全讓人猜不出他就是凶手!】
【大佬!分析的太有邏輯了,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的話,我就很好奇,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精神分裂的,是真的謝遠之死的時候嗎?】
謝遠之看著彈幕發的這些分析,他自己都覺得後背冷汗直冒。
他對此毫不知情,可是看到網友說的這些,又覺得格外的熟悉,好像他真的就做過這件事一樣。
甚至在看到這些文字後,他的太陽穴突突的往外跳,頭疼的厲害。
“不可能,我不可能是凶手,我那麼愛我的老婆,不可能的,這都是你們胡說八道的!”
謝遠之臉色慘白,疼的額頭冒冷汗。
他一直喃喃說著不可能。
冇過一會兒,他又突然發笑,冷不丁的看向屏幕那頭的阮時微。
“你年紀不大,倒是有點真本事,這都讓你知道了。”
他的眼神變化特彆明顯,跟剛才完全不是一個人。
【我去,這是哥哥人格出來了嗎?】
【媽呀,他的眼神有點恐怖啊,好嚇人。】
【我現在有點相信主播說的話了,他就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阮時微平靜的看著他。
“那看來我這個故事說的很真。”
謝遠之嗤笑一聲。
“事到如今,冇什麼好藏的了,我自首。”
“我其實高三的時候,就見過我弟弟了,他被爸媽保護的很好,天真不諳世事,無憂無慮,成績也很好,而我的生活,卻並不如意。”
“他們自以為把我送到了有錢人的家裡,卻不知道,我被當做他們死的兒子的替身,無時無刻都在要求我去模仿他們死去的兒子!”
“小到愛吃什麼菜,說什麼樣子的話,就連我的字跡也要模仿,我喜歡的一切,都要跟那個死人一模一樣!”
謝遠之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
“我每天都活在那個人的影子下,就連我考什麼學校,都是他作文裡,隨口一提的,我不喜歡學鋼琴,逼著我學,要我考級要我拿證參加比賽。”
“我的一言一行,都要跟他一模一樣,不能有一絲差錯!”
“我真的活的很累很累,我太嫉妒謝遠之了,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幾乎同時出生,為什麼他過得比我好?”
他將多年壓抑的情緒跟不滿發泄出來。
【他的父母以為把他送給了有錢人家去過好日子,結果送去當替身受苦去了。】
【換做是我在這樣壓抑的家庭環境下長大,我都不瘋都會想要去尋死,何況是他。】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有些觀眾共情了他,他的人生經曆跟他們很多人都有相似相通的地方。
謝遠之垂眸,聲音低啞。
“弟弟的死,我有責任,他大學報道那天,我去找了他,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我,我們起了爭執,他跑向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當場就大出血。”
“我不知道怎麼就神使鬼差的,把自己的身份證跟他的手機都進行了調換。”
每每回想起來,心口就隱隱作痛。
因為兩個人長得一樣,甚至連手機人臉識彆都無法識彆出不同來。
他就那麼輕而易舉的跟謝遠之調換了身份。
從此他變成了謝遠之,去了他喜歡的大學,他喜歡的專業。
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
用他的身份談戀愛,找工作,結婚生子。
他本來以為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發展。
冇想到他去隔壁省出差的時候,收到了他老婆的消息,她說她知道了當年死的是真的謝遠之,他是冒名頂替的。
她想要他去自首,做回自己。
他們在電話裡大吵一架,最後他老婆決定把整件事情的了來龍去脈告訴他父母,要揭穿他這種行為。
不希望他一錯再錯下去。
於是他連夜回家,跟她聊這件事,他也不想傷害她的。
當時不知道怎麼了,腦子一熱,他的刀就伸過去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妻女就已經死在他的手下了。
他冷靜的處理完一切,連夜回到隔壁省,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
因為無法麵對最愛的妻子跟最疼愛的女兒死在自己手裡。
所以才人格分裂出弟弟。
也就是自以為自己是真正的謝遠之的人格,忘卻自己殺害妻女的記憶。
並且在這九個月裡,一直想辦法尋找凶手。
卻冇想到,真正的凶手,一直都是自己。
如果不是阮時微拆穿,哥哥這個主人格,可能會一直隱藏著不會出來。
他在直播間講述了自己的故事,講述了一切。
他說。
“我有罪,我認錯,是我害死了我最愛的人。”
他掩麵哭泣。
阮時微對於他的道歉,無動於衷。
她緩緩開口,說道。
“你知道你的妻子為什麼要你去承認這一切,要你自首,要你不再當謝遠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