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通道。

向下走了一會後,出現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中央有一眼乳白色的靈泉,泉水中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雖然混雜著少量毒瘴,但對王鐵柱來說不是問題。

溶洞頂部鑲嵌著許多發光的晶石,提供柔和的光線。

洞壁上有明顯的開鑿痕跡,還有一些早已模糊的壁畫,顯示這裡曾是一個古代修士的臨時洞府。

王鐵柱在洞口布下數層陣法,確保安全後,這才走到靈泉邊。

他取出一枚玉瓶,裝了少許泉水,以天罡正氣淨化後嘗了嘗。

泉水甘洌,蘊含的靈氣確實精純,足以支撐他修煉到月圓之夜。

“就在這裡吧。”

他盤膝坐在泉邊,開始運轉天罡正氣訣。

這幾日連續奔波戰鬥,雖然修為有所精進,但始終冇有時間好好鞏固。

現在距離決戰還有三天,他必須在這三天內突破到第二層正氣化形,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多一分勝算。

天罡正氣訣共分九層,前三層為基礎。

第一層正氣初成,練成後能在體內凝聚正氣,克製邪祟。

第二層正氣化形,可將正氣凝聚成各種形態,用於攻防。

第三層正氣如虹,正氣可外放成罡,威力大增。

王鐵柱在第一層已停留多日,早到了突破的邊緣。

此刻靜心修煉,很快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丹田中,淡金色的正氣如漩渦般旋轉,每旋轉一周,就凝實一分。

隨著功法運轉,靈泉中的靈氣被不斷吸入體內,轉化為正氣。

溶洞內漸漸泛起金色光芒,將原本昏暗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鐵柱周身開始出現異象。

先是淡淡的金色霧氣從毛孔中滲出,在身周三尺範圍內飄浮,接著霧氣凝聚,化作一個個細小的金色符文,環繞著他緩緩旋轉。

到最後,符文開始組合、變形,時而如劍,時而如盾,時而如蓮……

這正是正氣化形的征兆。

但突破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當王鐵柱試圖將正氣凝聚成固定形態時,總會感到一種無形的阻力,仿佛正氣本身在抗拒被塑造。

他知道,這是正氣過於純粹的表現。

至陽至正的力量,本就難以駕馭。

“心隨意動,氣隨心生……”他默念口訣,放空心神,不再強求形態,而是讓正氣自然流轉。

漸漸地,那些金色符文不再抗拒,開始按照他的意念變化。

一柄寸許長的小劍首先成型,劍身透明如琉璃,卻散發著銳利的氣息。

接著是一麵巴掌大的圓盾,盾麵上浮現出玄奧的紋路。

再然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蓮,花瓣上仿佛有露珠滾動……

三個時辰後,王鐵柱睜開眼,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手虛握,一柄三尺長的金色氣劍在手中凝聚,劍身凝實如真劍,甚至能看清劍脊上的細密紋路。

“成了。”王鐵柱嘴角微揚,雖然隻是初成,距離隨心所欲化形還有距離,但至少邁出了關鍵一步。

“有了正氣化形,對付幽冥教的陰邪功法就更有把握了。”

幽冥教徒修煉的多是煞氣功法,正被天罡正氣克製。

而正氣化形後,不僅威力大增,還能根據戰況靈活變化,選擇更多。

突破完畢,他冇有立刻出關,而是繼續鞏固修為。靈泉中的靈氣源源不斷,足夠他修煉到明天。

……

就在王鐵柱閉關修煉時,魔域各方勢力都在緊鑼密鼓地行動。

天魔宮,主殿。

韋一笑聽著屬下彙報,眉頭緊鎖。

“海魔族又攻下了我們兩處據點?炎烈那邊呢?”

“焚天魔窟依然按兵不動,但探子回報,炎烈三天前秘密離開了魔窟,去向不明。”

“老狐狸……”韋一笑冷笑一聲,“他這是想坐收漁利啊,等本座與幽冥教拚個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魔尊,那我們要不要調整計劃?”一個身穿黑袍的魔將問。

“海魔族攻勢猛烈,我們已經損失了不少人,再這樣下去,東海岸的據點可能全部失守。”

韋一笑沉吟片刻,道:“不能調兵回防,幽冥教的威脅比海魔族大得多,傳令下去,東海岸據點全部放棄,人員撤回天魔宮,我們要集中力量,對付陰魂穀。”

眾將麵麵相覷。

放棄經營多年的據點,這損失可不小。

“地盤丟了可以再搶,若是讓幽冥之主降臨,整個魔域都將不複存在,本座知道你們心疼,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韋一笑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盤前。

“三日後子時,本座親率九幽衛和暗影堂精銳,突襲陰魂穀,塵五你帶鬼影堂在外圍策應,至於海魔族那邊……”

他眼中閃過寒光。

“本座已經聯係了幾個老朋友,他們會‘恰好’路過幽冥海,給海無涯找點麻煩,他想坐山觀虎鬥?本座偏要把他拖下水!”

“魔尊英明!”

血煞城。

經過這幾日的暗中活動,血影已經初步拉攏了兩人,還有三人態度鬆動,但仍需加碼。剩下三人是血煞老怪的死忠,必須除掉。

“少主,剛收到消息,老怪明天要去血煉洞閉關,說是要為月圓之夜做準備。”一個心腹低聲道:“這是他最虛弱的時刻,我們要不要……”

血影眯眼道:“太冒險了,血煉洞是老怪的專屬洞府,內外陣法重重,就算他在閉關,我們強攻也討不了好,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他指著手劄上的三個名字。

“這三人才是關鍵,他們掌握著天邪宗三成的勢力,若能在老怪離開後控製他們,我們就贏了七成。”

“可是這三人都很謹慎,我們拋出的條件他們都不接。”心腹苦惱道。

血影眼中閃過冷光。

“這個我來想辦法,你先去安排好我們的人,在老怪離開後,趁機接管城防和倉庫,記住,動作要快,要隱蔽。”

“是!”

心腹退下後,血影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天邪宗總壇的方向,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他在天邪宗長大,師父是大長老,本該是下一任宗主的繼承人。

但後來血煞老怪篡位後,師父被殺,他被迫隱忍百年,才一步步爬回現在的地位。

這一次,他要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