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韋一笑檢查了司徒家兩人的屍體,從他們身上搜出一張殘圖和一枚傳訊玉簡。

殘圖與之前所得能拚合,指向正氣穀外圍一處叫霧隱澗的地方。

傳訊玉簡中殘留著最後一條訊息。

“發現天罡傳人蹤跡,速來地脈葫蘆洞彙合,司徒明。”

“司徒明還活著,且在召集人手。”

韋一笑捏碎玉簡,“我們不能在此久留。”

“祖師神念說,這處地脈節點隻能維持三日。”

王鐵柱將天罡散人所告之事轉述眾人。

聽到四象鎮天陣的真相,韋一笑眼神深邃。

“九幽魔氣的傳承在九幽冥淵……難怪當初幽冥教要拉攏本座,他們定是以為,本座手中握有九幽一脈的線索。”

“前輩可知九幽冥淵所在?”蘇墨問。

“知道,但那地方……”

韋一笑微微搖頭,“是魔域三大絕地之首,深入者從未生還,即便本座全盛時期,也不敢輕入。”

他看向王鐵柱。

“當務之急是趕往正氣穀,至於流雲、九幽兩脈傳承,待穩住大局後再尋不遲。”

眾人休整半個時辰,待綠漪醒來,狀態稍穩後,便準備出發。

王鐵柱以地脈心印感應,找到一條相對穩定的地脈暗道,可直通山脈中段,節省至少一日路程。

臨行前,他回望那處岩漿湖方向,心中默念。

“祖師,晚輩必不負所托。”

王鐵柱持鎮脈劍在前開路,劍身金光能驅散地脈中遊離的濁氣。

蘇墨以音波探路,避開暗藏的危險。

行至中段,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眾人走近。

隻見一條寬約三丈的河流從岩壁裂縫中湧出,流向黑暗深處。

河水冰涼,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

然而就在此時,王鐵柱忽然心生警兆。

地脈心印傳來劇烈波動,有大量生靈正從暗河上遊快速接近!

“小心!”

話音剛落,河麵炸開,數十條黑影躍出水麵。

那是一種似魚非魚、似蛇非蛇的怪物,長約五尺,通體漆黑,口生利齒,眼中閃爍著猩紅光芒。

“陰水鰻,專食生靈精氣!”

藥老急喝,“彆被它們咬中!”

怪物群如黑色潮水般湧來。

韋一笑魔氣爆發,化作屏障擋住正麵。

王鐵柱鎮脈劍橫掃,金光所過,陰水鰻如遇克星,紛紛退避,但數量太多,前仆後繼。

轟轟轟!

一時間,戰鬥激烈,暗河被染成淡紅色。

突然,上遊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所有陰水鰻如得指令,齊齊後退,冇入水中消失。

眾人還未鬆口氣,河麵再次炸開。

一條長達十丈的巨鰻緩緩升起,它頭頂生著肉冠,眼中充滿暴戾與貪婪,氣息赫然達到破墟境中期!

“鰻王……”

藥老臉色難看,“這東西通常深居水底,怎會主動出擊?”

巨鰻盯住了王鐵柱。

確切說,是他手中的鎮脈劍。

劍身散發的地脈正氣,對這種長期生活在濁氣環境中的妖獸來說,既是恐懼,也是極致的誘惑。

吞噬此劍,它或許能蛻變為更高層次的存在!

巨鰻張口,一道漆黑水柱噴出,水柱中夾雜著腐蝕性極強的陰毒。

王鐵柱揮劍格擋,金光與黑水碰撞,滋滋作響。

他心念急轉,地脈心印感應到暗河底部有一處地脈,能量極不穩定。

“蘇兄,笛聲最高音,衝擊河底那個位置!”

王鐵柱指向一個方位。

蘇墨雖不解,但信任王鐵柱的判斷,竹笛揚起,音波凝聚成束,直刺河底某處。

音波冇入,片刻寂靜。

緊接著,河床震動,一道熾熱的地火從河底噴湧而出!

地火與暗河相激,爆發漫天蒸汽,整個洞穴溫度驟升。

吼!!

巨鰻被地火擦中,發出淒厲慘叫,鱗片焦黑脫落。

它驚恐地看了眼王鐵柱,轉身鑽入深水,消失不見。

地火噴發持續了十幾息才漸漸平息。

河麵漂浮著大量被燙死的陰水鰻,空氣中彌漫著焦臭與腥氣。

“呼……”

眾人均是鬆了口氣,稍作整頓後,繼續前行。

約三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亮光。

走出暗道,眼前是一片茂密的古林。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已是深夜。

王鐵柱對照地脈心印中的地圖,確認位置。

“這裡已是雲霧山脈中段,距離正氣穀還有一日半路程,霧隱澗在東側,按殘圖標註,那裡可能有進入正氣穀的捷徑。”

“司徒明的人可能也在附近。”韋一笑道:“小心為上。”

眾人尋了處隱蔽樹洞休整。

次日清晨。

王鐵柱從調息中醒來,修為穩固在七成半,地脈心印與天罡正氣的融合也更進一步。

他內視己身,發現丹田中除了原本的金色正氣漩渦外,多了一枚透明的晶體虛影,正是地脈心印的投影,正緩緩旋轉,與外界地脈產生微妙的共鳴。

隨後眾人便向東出發。

古林幽深,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地麵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林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越往東走,霧氣越濃。

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斷崖。

崖下白茫茫一片,霧海翻騰,深不見底。

“這就是霧隱澗。”

王鐵柱對照地圖,“澗寬百丈,深不可測,常年被霧氣籠罩,殘圖標註的捷徑,就在澗底某處。”

“我先下,你們跟上。”

韋一笑一步踏出,身影很快冇入霧中。

王鐵柱讓綠漪緊隨韋一笑,藥老、林軒居中,自己與蘇墨斷後。

下了約五十丈,霧氣突然變淡。

眼前景象讓眾人一驚。

澗底並非想象中的亂石灘塗,而是一片廢墟。

殘垣斷壁掩映在古樹藤蔓間,依稀能看出曾是規模不小的建築群。

更奇特的是,這片廢墟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將上方霧氣隔絕在外,形成一個相對清晰的空間。

眾人落地,踩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這裡……好像是個古代宗門遺址。”藥老蹲下檢查一塊殘碑,碑文已模糊不清,但能認出幾個古體字。

“雲……什麼宗……”

蘇墨環顧四周,忽然道:“是天音閣的記載中提過的霧隱宗,千年前,東荒有個專研霧係道法的小宗門,後來不知何故一夜之間舉宗消失,冇想到山門竟在這霧隱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