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星使?”

敖欽微微皺眉,“天樞,玉衡,天璿……他們都來了?”

“對。”

王鐵柱點頭,“左護法這是要傾巢而出,一舉解決我們。”

敖欽冷笑一聲。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解決誰。”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三千龍宮精銳立刻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弧形,朝著海岸線包抄而去。

王鐵柱則帶著韋一笑幾人,直衝丘陵最高處。

半空。

王鐵柱四人與左護法遙遙相對。

左護法依舊負手而立,仿佛冇有看到龍宮大軍的動向,隻是淡淡道:“來了。”

“左護法久等了。”

王鐵柱麵色平靜,“不知前輩為晚輩準備的這份大禮,在何處?”

左護法笑了,笑容中滿是欣賞,“不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份膽識,不輸當年的紫微。”

他抬起手,指向腳下的丘陵。

“這座大陣,是本座花了三個月時間布置的,以九十九顆星辰本源為基,以萬年寒玉為陣眼,一旦啟動,可將陣內一切生靈煉化為最純淨的能量。”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入陣。”他看向王鐵柱,“但若不入陣,始祖那邊,本座就無法保證了。”

王鐵柱眼神一凝:“始祖在何處?”

“放心,它還在星淵之海,本座隻是在那邊留了一點小禮物,若本座今日回不去,那份禮物就會自動開啟,屆時,始祖會經曆一些……不太愉快的體驗。”

淵塵麵色一變。

“你做了什麼?”

左護法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王鐵柱:“如何?入陣,還是不入?”

王鐵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左護法,你算得很精,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哦?”

王鐵柱抬起手,掌心浮現出紫金與幽藍交織的光芒,那是星核與帝印融合後的力量。

“晚輩此來,不是要與你決戰,而是要拖住你。”

話音落下,他身後忽然亮起無數道金光。

那是龍宮的三千精銳,此刻已經將整片丘陵團團包圍。

每個龍族戰士手中都持著一麵金色的旗幟,旗幟上刻著龍族世代傳承的古老符文。

敖欽站在最前方,手中握著一杆長達三丈的金色大旗,旗幟上繡著一條五爪金龍的圖案。

“龍族,封天陣!”

他大喝一聲,將大旗狠狠插入地麵。

嗡嗡嗡!

三千麵金色旗幟同時亮起,無數道金光衝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將整片丘陵籠罩其中。

左護法臉色微變。

“封天陣?龍族居然願意為你們動用此陣?”

敖欽冷笑道:“龍族與淵族的恩怨,自有解決之日,但焚星穀想在東海興風作浪,得先問問龍族的拳頭答不答應!”

封天陣,是龍族最核心的守護大陣之一,以三千龍族戰士的本源為引,可封鎖一方天地,隔絕一切內外聯係。

在這座大陣中,任何傳送術、遁術都將失效,任何人都隻能硬碰硬地戰鬥。

左護法看著頭頂的金色光網,沉默片刻。

“好,很好。”

他看向王鐵柱,眼中灰色的火焰跳動得愈發劇烈,“本座本以為,今日隻是一場圍獵,冇想到,竟是一場真正的對決。”

他抬手一揮,腳下的灰色大陣驟然亮起,無數道灰色光芒衝天而起,與金色光網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就來吧。”

左護法抬起枯瘦的右手,對著王鐵柱虛空一抓。

嗡!

王鐵柱周圍的空間驟然凝固,恐怖的擠壓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比之前在萬仙城時更加強大,更加凝實。

那是至聖境強者對法則的絕對掌控,在這片凝固的空間中,連靈力運轉都變得遲滯。

但王鐵柱的實力也今非昔比,他眉心處的帝印驟然亮起,紫金與幽藍交織的光芒瞬間爆發,將周圍凝固的空間震出一道道裂痕。

緊接著,他右手一指點出。

轟!

融合了星核之力與帝印之威的混沌開天指,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指勁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絲綢,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裂縫邊緣閃爍著紫金色的光芒。

左護法眼神一凝,左手抬起,在身前凝聚出一麵灰色光盾。

指勁撞在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盾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但終究冇有破碎。

左護法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短短時間就能將星核之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紫微果然冇看錯人。”

王鐵柱冇有說話,隻是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的攻擊,而是將星核之力與帝印之威完全融合,化作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星辰,朝著左護法狠狠砸去。

左護法麵色凝重,雙手結印,周身灰色火焰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灰色火鳳,迎向那顆紫色星辰。

轟隆隆!

紫色星辰與灰色火鳳碰撞的瞬間,天地失色。

恐怖的衝擊波席卷四方,將周圍的丘陵夷為平地。

金色光網劇烈震顫,險些被衝擊波撕裂。

三千龍族戰士同時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拚命穩住大陣。

敖欽麵色凝重,手中金色大旗不斷揮舞,將衝擊波引導向天空,避免波及下方的龍族戰士。

而地上的焚星穀弟子,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近百名焚星穀弟子,有大半被衝擊波掃中,瞬間化作飛灰,剩下的也都受了重傷,氣息萎靡。

七大星使臉色鐵青,卻不敢上前助戰,隻能拚命穩住腳下的灰色大陣,防止陣法崩潰。

衝擊波中心,左護法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灰色的長袍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麵乾枯的皮膚。

他看著王鐵柱,眼中不再有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很好。”他擦去嘴角的鮮血,聲音沙啞,“本座活了上萬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半步至聖傷到。”

王鐵柱也受了傷。

剛才那一擊,他雖然占了上風,但至聖境強者的反震之力也不是開玩笑的,他的經脈隱隱作痛,靈力消耗了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