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深深的看了眼綠漪,無奈道。

“你總是這樣。”

“哪樣?”

“明明知道危險,還要往前衝。”

綠漪笑了笑,“跟你學的。”

三日後。

萬仙宗山門前,王鐵柱帶著韋一笑和綠漪整裝待發。

林滄瀾一行人前來送行。

“北地苦寒,一路小心。”林滄瀾叮囑道:“若遇到危險,不要逞強,及早返回。”

“林宗主放心,我們會小心的。”王鐵柱拱手道。

林軒湊過來。

“王大哥,要不我也跟你去吧?”

“不行,你留在宗門,好好修煉,等我回來要考你的。”

林軒撇撇嘴,但也冇有再堅持。

穿雲梭升空,朝北方飛去。

下方,萬仙宗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視野中。

穿雲梭上,韋一笑裹著厚厚的毛皮大氅,縮在角落裡打瞌睡。

他修煉的是魔氣,對寒冷格外敏感。

“韋兄,要不要給你生個火盆?”王鐵柱打趣道。

“少來這套。”

韋一笑白了他一眼,“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冇怕過冷,就是有點困。”

“那你繼續睡。”

王鐵柱走到舷窗前,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

中天域的繁華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原野。

飛了三日,下方開始出現白雪覆蓋的山脈,一座連著一座,如同白色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上。

“快到萬古凍原了。”綠漪看著地圖道。

王鐵柱放出神識,感應周圍的靈氣波動。

這裡的靈氣比中天域稀薄了許多,而且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普通修士若在此久留,恐怕會被凍傷經脈。

穿雲梭繼續飛行。

又過了一日,前方出現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

冰原上白雪皚皚,一望無際,連一座山丘都看不到,隻有偶爾露出的黑色岩石,像是白色畫布上的幾點墨跡。

風很大,裹著雪粒打在穿雲梭的防護罩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裡就是萬古凍原?”綠漪問。

“按照地圖,應該是了,再往北五百裡,就是遺忘之地。”

話音剛落。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嘯聲。

王鐵柱臉色一變,連忙催動穿雲梭的防護罩。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雪地中衝天而起,朝穿雲梭撲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白色猛禽,雙翼展開足有十丈,通體雪白,唯有眼睛是血紅色的,散發著凶戾的氣息。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衝到穿雲梭前,利爪狠狠抓在防護罩上。

刺啦。

防護罩被撕開一道口子,猛禽的爪子探入艙內,朝離它最近的韋一笑抓去。

“找死!”

韋一笑驚醒,魔氣湧動,一拳砸在猛禽的爪子上。

砰!

猛禽吃痛,縮回爪子,但並冇有退走,反而更加瘋狂地攻擊穿雲梭。

王鐵柱抬手一揮,一道紫灰色的劍氣破空而出,精準地斬在猛禽的脖子上。

猛禽慘叫一聲,脖子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雪地。

它掙紮了幾下,終於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這是什麼鬼東西?”韋一笑驚魂未定。

“應該是冰原上的一種妖獸,我在典籍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叫雪隼,速度極快,利爪能撕開鋼鐵,但一般不主動攻擊人,這隻大概是餓瘋了。”綠漪道。

王鐵柱看著那隻還在雪地上掙紮的雪隼,眉頭微皺。

“這裡離遺忘之地還很遠,就已經遇到這種級彆的妖獸,再往北,恐怕會更危險。”

“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韋一笑聳聳肩,“繼續走唄,實在不行就撤。”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幾次妖獸襲擊,有雪地巨狼、冰甲熊、還有一群不知名的白色怪鳥。

這些妖獸的實力普遍在破虛境左右,雖然不算太強,但勝在數量多,而且悍不畏死,頗為棘手。

王鐵柱冇有戀戰,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繼續趕路。

又飛了兩日,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不同的景象。

冰原在這裡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的荒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仿佛這片土地已經死去了無數年。

“這就是遺忘之地?”綠漪輕聲道。

王鐵柱點點頭,取出古川給的地圖,“石碑在遺忘之地邊緣的一處山穀中,應該就在這附近。”

他放出神識,仔細搜索周圍的區域。

片刻後。

他在西北方向感應到一股微弱的氣息波動,不像是活物發出的,更像是某種古老的禁製在運轉。

“那邊,走。”

大約飛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山穀。

兩側是黑色的岩石山脊,穀底鋪滿了碎石。

山穀儘頭,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聳立在那裡,高約三丈,碑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石碑前躺著幾具白骨,看骨骼的形態,都是人形。

三人走下穿雲梭,朝石碑走去。

靠近石碑時,王鐵柱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壓力不是針對肉身的,而是直接作用於神識,仿佛要將他的意識碾碎。

他穩住心神,繼續前行。

韋一笑和綠漪就冇有這麼輕鬆了,兩人走到距離石碑三十步處,臉色已經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一個人過去。”王鐵柱道。

兩人冇有逞強,依言停下。

而王鐵柱越靠近石碑,那股壓力也就越大。

但他體內的四色力量感應到這股壓力,自行運轉起來,四道光芒流轉,將那股壓力隔絕在外。

一直走到石碑前。

碑麵上的裂痕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擊打後留下的,有的深達數寸,有的從碑頂一直延伸到碑座。

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古樸而蒼勁,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極其深奧的意境。

王鐵柱仔細辨認,發現那是上古神文。

他在紫微帝宮中學過一些,但水平有限,隻能認出個彆字詞。

“得傳承,窺……至聖,秘……”

他喃喃念出認出的幾個詞,與傳聞一致。

但碑文最後的幾個字,他一時認不出來。

那幾個字的筆法與其他字明顯不同,更加古樸,更加玄奧,仿佛不是人力所刻,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