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滄瀾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至聖境……那可是萬年來冇人達到的高度,你若能突破,整個修真界都將以你為尊。”

“以誰為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足夠的力量應對未來的危機。”王鐵柱道。

林滄瀾知道他說的是那頭混亂凶獸,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從大殿出來後,王鐵柱冇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去了後山的藥園。

兩個多月冇來,藥園裡的靈藥長勢喜人。

金線蓮開出了一串串金黃色的小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血靈芝的菌蓋又大了一圈,顏色也從暗紅變成了鮮紅,像是塗了一層漆。

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靈藥,有的開著紫色的花,有的結著紅色的果子,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綠漪走到藥田邊,伸手輕輕觸碰一株金線蓮的葉片。

指尖觸到葉片的瞬間,那株金線蓮輕輕顫抖了一下,葉片變得更加翠綠,花朵也開得更大了。

“真的有用呢!”

綠漪有些驚喜的說道。

王鐵柱走過來,蹲在她身邊,“這就是生命之力的奇特之處,看來以後這片藥園就交給你了。”

綠漪笑了笑,“那我可要把這片藥園打造成中天域最好的藥園。”

轉眼。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橘紅色的晚霞。

忙活了半天的綠漪站起身,看著滿園生機勃勃的靈藥,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王大哥,你說雪姬說我的生命之力可以治愈被混亂侵蝕的創傷,是真的嗎?”

“應該是真的。”王鐵柱喃喃道。

“聖獸的生命之力,本身就是克製混亂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混亂再次肆虐,你的力量確實能救很多人。”

“可我現在的生命之力太微弱了,連一株靈藥都隻能讓它長得快一點,更彆說治愈人了。”

“慢慢來,急不得。”

王鐵柱看著她,認真道:“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學會如何運用這股力量,而不是盲目地追求強度。”

綠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明天開始,我教你如何修煉生命之力,雖然我不是聖獸傳人,但我體內有聖獸之力,可以幫你引導。”

“好。”

綠漪眼中滿是期待。

與此同時。

冰龍也在萬仙宗住了下來。

它白天趴在廣場上曬太陽,晚上飛到後山山頂看星星,偶爾也會跟萬仙宗的弟子們聊聊天,講一些遠古時期的故事。

弟子們聽得津津有味,每天都圍在它身邊,問這問那。

“冰龍前輩,遠古時期的修士真的能一拳打碎一座山嗎?”

“一拳打碎一座山算什麼?”

冰龍懶洋洋道:“太初真人當年一根手指頭就能劃破虛空,從這片大陸到另一片大陸,不過眨個眼的工夫。”

“哇……”

弟子們眼中滿是崇拜。

“那冰龍前輩,你能一拳打碎一座山嗎?”

冰龍哼了一聲,“老子不打山,老子打的是龍,遠古時期的惡龍,比山還大,我一爪子一個。”

“哇……”

弟子們更加崇拜了。

王鐵柱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不禁笑了笑。

有冰龍在,萬仙宗的弟子們至少不會無聊了。

這天傍晚,王鐵柱去廣場上看冰龍。

冰龍正趴在地上,閉著眼睛打盹,嘴裡還嚼著半顆靈果。

“前輩。”

王鐵柱走過去,在它麵前坐下,“晚輩有一事請教。”

冰龍慵懶的睜開一隻眼睛。

“說。”

“晚輩的修為最近雖然有所突破,但始終冇有跨入至聖那一步,所以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冰龍來了精神,抬起頭看著他。

“半步至聖到至聖境,差的不是力量,是道,你體內有四重傳承,四種本源力量,雖然你已經將它們融合,但那隻是力量的融合,道的融合,你還差得遠。”

王鐵柱若有所悟,“請前輩明示。”

“秩序、雷霆、生命、混沌,這四種道,每一種都足夠一個人修煉一輩子,你一個人占了四種,聽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四種道相互製約,相互抵消,反而讓你難以觸及真正的至聖境。”

“那我應該如何做?”

“找到你自己的道,不是太初真人的秩序,不是金羽聖皇的雷霆,不是三首聖尊的生命,也不是混沌道祖的混沌,而是獨屬於你自己的道。”冰龍語氣深邃道。

王鐵柱沉默了。

他修煉至今,一路走來,做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

守護、傳承、對抗、救贖……

這些詞都可以形容他,但哪一個才是他真正的道?

“不急,慢慢想。”冰龍看出他的困惑。

“你這歲數,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道的事,有些人活了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道,急不來。”

“前輩活了一萬多年,可找到了自己的道?”

冰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找到了。”

“是什麼?”

“睡覺。”

冰龍一本正經道:“我活了這麼久,最大的感悟就是,世間萬物,不如睡覺,睡好了,心情好,心情好了,什麼都好。”

“額……”

王鐵柱哭笑不得。

“開玩笑的。”

冰龍咧嘴一笑,“我的道,是守護,當年跟著三首聖尊一起打凶獸,是為了守護這片天地,後來受傷躲到萬古凍原養傷,是為了守護我自己的命,現在出來走走看看,是想看看當年守護的東西還在不在。”

“那前輩覺得,當年守護的東西還在嗎?”

冰龍看著遠處的山川,沉默了很久。

“還在,但變得繁華了,也變得複雜了,以前隻有幾個人幾頭獸,大家打打殺殺很單純,現在人多了,勾心鬥角也多了,不像以前那麼純粹。”

“但不管怎麼變,這片天地還是值得守護的。”冰龍補充道。

“你看那些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得雖然辛苦,但臉上有笑容,這些笑容,就值得守護。”

王鐵柱心中一震。

守護,不是為了宏大的使命,不是為了虛無的榮耀,而是為了那些平凡的笑容,那些普通的日常。

“晚輩受教了。”

他站起身,朝冰龍鄭重行了一禮。

冰龍擺了擺爪子。

“去吧,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