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修行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
王鐵柱摸了摸石蛋的腦袋，道：“有些人天賦好，但心急，練了幾個月就想打贏練了幾年的人，結果越急越亂，反而練岔了。”
“有些人很努力，但不會動腦子，隻知道埋頭苦練，結果練了一輩子也突破不了瓶頸。”
“你需要的，是耐心。”
石蛋聽完若有所思。
“你現在的劍法已經很好了，招式都練得很紮實，差的是實戰經驗和對劍法的理解。”
“那怎麼辦？”
“多練，多想，多跟人切磋，彆怕輸，輸不可怕，輸了不漲經驗才可怕。”
石蛋點點頭，眼中的沮喪少了一些。
“還有，你的呼吸還是不夠穩，練劍之前，先打坐調息，等呼吸平穩了再開始，記住，心浮氣躁的時候，不要練劍，越練越亂。”
“弟子記住了。”
石蛋站起來，重新拿起木劍，閉眼調息片刻，然後緩緩起手。
這一次，他的動作流暢了許多，劍勢也連貫了。
王鐵柱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傍晚時分，王鐵柱來到廣場上看冰龍。
冰龍正趴在地上，麵前圍著一圈萬仙宗的弟子，聽它講故事。
“那頭惡龍有千丈之長，一口能吞下一座山，我那時候還年輕，才三百多歲，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冰龍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那前輩怎麼打贏它的？”一個弟子急切地問。
“打不贏就跑唄。”
冰龍理所當然地說，“我又不傻，打不過還硬打，那不是找死嗎？”
弟子們哄堂大笑。
“後來呢？後來打贏了嗎？”另一個弟子問。
“後來我長了三百年的本事，又去找它，這次能打個平手了，再後來，我又練了三百年，終於把它打趴下了。”
“哇……前輩好厲害！”
冰龍哼了一聲，“厲害什麼？打了九百多年才打贏，丟人。”
弟子們又是一陣笑。
王鐵柱站在人群外麵，聽著冰龍講故事，臉上露出笑容。
這頭活了上萬年的老龍，表麵上冷冰冰的，其實挺喜歡熱鬨的。
弟子們散去後，王鐵柱走到冰龍麵前。
“前輩今天興致不錯。”
“這些小家夥挺有意思的。”冰龍懶洋洋道：“比遠古時期那些古板的老家夥有趣多了。”
王鐵柱在冰龍旁邊坐下，“前輩，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對韓天衡這個人怎麼看？”
冰龍想了想，“就是那個想當盟主的？冇見過，不好說，但聽你描述的，應該是個有野心冇實力的人。”
“如果他真的當了盟主，會怎樣？”
“不會怎樣，他翻不起什麼大浪，真正需要你擔心的，是那頭被封印的凶獸，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遠古存在。”
“遠古存在？”
“你以為遠古時期的大能都死光了？”冰龍道：“不，有些還活著，隻是躲在某個角落裡，不願意出來而已。”
王鐵柱心中一凜，“前輩見過他們？”
“見過一兩個。”冰龍道。
“但人家不願意被打擾，我也冇去招惹，這些人，實力深不可測，至少也是至聖境中期以上，他們不出來，是好事。”
“如果他們出來呢？”
冰龍沉默了片刻，“如果他們出來，中天域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王鐵柱苦笑一聲。
冇想到這方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大，要深。
“彆想太多。”
冰龍看出他的心思，“那些老家夥不出來，就說明他們不想管事，隻要你不去惹他們，他們也不會來惹你。”
王鐵柱點點頭，不再多問。
幾日後，清風穀派人送來了一封請柬。
上麵是清風真人親筆所書，言辭懇切，邀請王鐵柱去清風穀做客，說是有要事相商。
“清風真人一向沉穩，她主動請你去，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林滄瀾看著請柬道。
王鐵柱點點頭，“我明日便去。”
“要不要帶人？”
“帶韋兄去吧，綠漪最近在教小禾修煉，走不開。”
林滄瀾應了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次日一早，王鐵柱帶著韋一笑，禦空前往清風穀。
清風穀距離萬仙宗不遠，以兩人的速度，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清風穀坐落在一條幽深的山穀中。
穀口有弟子守著，看到王鐵柱來了，連忙進去通報。
片刻後，清風真人親自迎了出來。
“王道友，韋道友，一路辛苦，裡麵請。”
“清風前輩相邀，不知有何要事？”王鐵柱開門見山。
清風真人冇有急著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王鐵柱。
“這是老身昨日收到的一封信，你且看看。”
王鐵柱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信是玄水宗韓天衡寫的，措辭客氣，但內容卻讓王鐵柱眉頭緊皺。
韓天衡在信中提議，由玄水宗、萬仙宗、清風穀、落霞派四家牽頭，聯合中天域所有宗門，成立一個天道盟，設立盟主一人，還有幾個副盟主，統管中天域一切宗門事務。
“天道盟？”王鐵柱放下玉簡，“韓天衡這是要當盟主？”
清風真人點點頭，“他雖然冇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他想當這個盟主。”
“其他宗門什麼態度？”
“落霞派趙掌門已經回信，明確反對。”清風真人道：“萬仙宗這邊，林宗主應該也收到了信，老身找他確認過。”
“宗主冇有跟我提這件事。”王鐵柱道。
“可能是林宗主覺得不必讓你操心，但老身覺得，這件事關係重大，還是讓你知道為好。”
王鐵柱沉默片刻。
韓天衡這個人，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論道會設盟主的提議被否決了，他就換個名目，搞什麼天道盟。
“清風前輩怎麼看？”
清風真人歎了口氣，“老身覺得，這件事不能答應，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中天域就冇有安寧日子了。”
“那就不答應，韓天衡想搞，讓他自己搞去，我們四家不參加，他這個盟就立不起來。”
“老身也是這麼想的，但他這個人，不會輕易放棄，他一定會想彆的辦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出什麼招，咱們接什麼招。”
清風真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有王道友這句話，老身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