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印出了問題？”王鐵柱擰眉問道。
“不是封印。”冰龍道。
“封印很穩固，至少千年內不會出問題，是彆的東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若有若無，像是有人在窺探這邊。”
王鐵柱眉頭緊皺。
有人窺探？
中天域之外的人？
“前輩能感應到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嗎？”
冰龍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然後睜開。
“西方，很遠的西方，不在中天域範圍內。”
西方……
王鐵柱想起了有一次和冰龍聊天時，它提過的界域通道。
西域沙漠裡有一條，通往一個叫蠻古界的地方。
“會不會是蠻古界那邊傳來的？”
冰龍想了想，“有可能，蠻古界那邊有幾個老家夥，實力不在我之下，如果是他們在窺探，那就有意思了。”
“有意思？前輩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但一萬年都冇動靜，現在忽然有動靜，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王鐵柱沉默。
中天域的事情還冇處理完，如果其他界麵再插一腳，那局勢就更加複雜了。
“前輩，你能感應到更具體的信息嗎？比如對方是什麼修為，有什麼意圖？”
冰龍搖搖頭，“太遠了，隻能感應到有人在窺探，具體是誰，什麼修為和意圖，都感應不到。”
“那前輩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對方隻是窺探，冇有動手，我總不能飛到蠻古界去找他們打架，先等等看，如果對方有進一步的舉動，再說。”
王鐵柱點點頭。
冰龍說得對，敵不動我不動，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小子。”冰龍忽然道。
“嗯？”
“你現在的實力，在中天域算是頂尖了，但如果對上蠻古界那些老家夥，還不夠看。”
王鐵柱苦笑，“我知道，半步至聖，說出去好聽，但跟真正的至聖境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所以你得抓緊時間突破，留給你的時間，可能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多。”
“前輩說得對。”
王鐵柱站起身，朝冰龍拱了拱手，“晚輩這就去修煉。”
冰龍擺了擺爪子，“去吧，彆偷懶。”
來到後山平臺。
王鐵柱盤膝而坐，體內四色光芒緩緩流轉。
冰龍的話讓他警醒。
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努力得還不夠。
中天域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四色星辰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四力合一之後，他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但那隻是量的提升，質的飛躍還冇有發生。
半步至聖到至聖境，差的不是力量，是道。
冰龍說過，要找到獨屬於自己的道。
“呼……”
王鐵柱深呼了一口氣。
太初真人說，道不在書中，不在山中，在心中。
冰龍說，他的道是守護。
那麼，守護就是道，道就是守護。
王鐵柱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守護二字之中。
什麼是守護？
是正氣穀弟子麵對強敵時的挺身而出，是淵族大祭司舍身救人的決絕，是紫微大帝耗儘本源的犧牲，是冰龍萬年沉睡的等待。
守護，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種行動，一種選擇。
一種無論麵對什麼困難都不會動搖的信念。
嗡嗡嗡……
慢慢的，王鐵柱體內的四色星辰開始震顫起來。
四色光芒暴漲，從丹田湧出，遍布全身。
他的氣息在攀升，一步、兩步、三步，步步逼近至聖境的門檻。
但就在即將觸及門檻的那一刻，攀升停止了。
王鐵柱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還是差一點。
他感應到了門檻的存在，甚至看到了門檻後麵的光芒，但就是邁不過去。
“還差一個契機。”
他不再強求，收回心神望著遠方的山脈，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冰龍說得對，留給他的時間，可能冇有想象的那麼多。
天色微明。
萬仙宗從沉睡中醒來。
山門前的廣場上，弟子們已經開始晨練。
石蛋帶著一群新入門的弟子在練劍，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比幾個月前進步了很多。
“石蛋師兄，你看我這招對不對？”一個胖乎乎的小弟子舉著木劍，歪歪扭扭地刺出一劍。
石蛋走過去，幫他把姿勢糾正。
“肩要平，腰要直，手腕發力，不要用蠻力。”
小弟子照做了，果然順暢了許多。
“多謝石蛋師兄！”
“繼續練。”石蛋拍了拍他的肩膀。
演武場的另一邊，幾個年齡稍大的弟子在切磋。
劍氣縱橫，打得有模有樣。
林軒站在一旁觀看，不時點評幾句。
“張三，你的劍太快了，穩不住。”
“李四，你的防守有漏洞，右手邊空了一大片。”
“王二麻子，你的步法亂了，重新來。”
弟子們對林軒很服氣，一個個認真地聽著，努力改進。
廣場上。
冰龍趴在地上，閉著眼睛打盹，尾巴偶爾甩一下，掃起一片灰塵。
幾個小弟子圍在它身邊，小聲嘀咕。
“冰龍前輩睡著了嗎？”
“應該睡著了吧，你看它眼睛閉著呢。”
“那我們偷偷摸摸它的尾巴，會不會被它發現？”
“你試試。”
一個小弟子壯著膽子，伸手去摸冰龍的尾巴。
手指剛碰到鱗片，冰龍的尾巴輕輕一甩，那小弟子被甩了個跟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其他弟子笑得前仰後合。
冰龍睜開一隻眼睛，看著那個坐在地上的小弟子，“小兔崽子，敢摸老子的尾巴，膽子不小。”
小弟子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嘿嘿笑道：“前輩的尾巴好涼，好滑。”
冰龍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繼續睡。
藥園裡，綠漪正在給靈藥澆水。
小禾蹲在藥田邊，手裡捧著一株剛發芽的幼苗，認真地用生命之力滋養著。
“小禾，今天學什麼？”綠漪問。
“我想學怎麼讓靈藥長得更快。”
小禾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
“那得先從靈藥的習性學起。”綠漪在她身邊蹲下，“每一種靈藥都有自己的習性，有的喜歡陽光，有的喜歡陰涼，你了解了它們的習性，才能更好地幫助它們生長。”
小禾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點頭。
“那碧落草喜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