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趙升猛地站了起來，甕聲道：“清風道友說得對，怕什麼？打就是了！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冇怕過誰，自爆也要拉幾個墊背！”
趙升的話雖然粗獷，但給殿中註入了一些士氣。
“對，打就是了！中天域是我們的家，不能讓外人占了去！”
“我們雖然修為不高，但人多力量大！”
林滄瀾趁熱打鐵道：“既然大家都有這個決心，那我們就來商議一下具體的應對之策。”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成立中天域聯軍，林滄瀾被推舉為聯軍總指揮，在界域之門附近建立前線防線，阻止蠻古界大軍進入中天域腹地。
各宗留守弟子加強宗門防禦，防止蠻古界的人從其他方向滲透。
韓天衡也參加了議事，但他全程冇有怎麼說話，隻是偶爾點點頭，表示讚同。
林滄瀾註意到，韓天衡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一個平時最喜歡爭權奪利的人，在大敵當前的時候反而安靜了，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在盤算什麼？”林滄瀾心中暗想。
議事結束後，各宗代表陸續離開。
林滄瀾叫住了清風真人和趙升。
“兩位道友，有一件事，老夫想跟你們商量。”
“林宗主請講。”清風真人道。
“關於韓天衡。”
趙升眉頭一皺，“他怎麼了？”
“今天議事的時候，他一句話都冇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清風真人想了想，“是有些奇怪，他平時最喜歡出風頭，今天卻一句話都不說，確實不太正常。”
“老夫懷疑，他跟蠻古界的人有勾結。”
趙升臉色一變，“有證據嗎？”
“冇有。”
林滄瀾搖頭，“但韋道友說，蠻古界的人在中天域活動的時候，韓天衡那邊出奇的安靜，這不像他的風格。”
清風真人沉吟道：“林宗主的懷疑不無道理，如果韓天衡真的投靠了蠻古界，那我們的防線就等於在他麵前是透明的。”
“所以老夫想請兩位道友幫忙，派人盯著玄水宗，一有風吹草動，立刻通知老夫。”
“冇問題。”趙升拍著胸脯道。
清風真人也點頭，“老身會安排人手。”
送走清風真人和趙升，林滄瀾回到大殿，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林軒端來一杯靈茶，“宗主，您辛苦了。”
林滄瀾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歎了口氣，“辛苦不怕，怕的是辛苦也擋不住。”
“王大哥會出關的。”林軒道。
“希望吧。”
林滄瀾看向殿外。
後山的方向，雲霧繚繞，看不到王鐵柱的身影。
“希望他能在蠻古界大軍到來之前出關，否則……中天域就真的危險了。”
深夜。
萬仙宗一片寂靜。
綠漪坐在藥園邊的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小禾已經睡下了，藥園裡的靈藥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安靜而美好。
“這樣的寧靜，還能持續多久？”她心中默默想著。
腳步聲傳來。
韋一笑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坐下。
“睡不著？”
綠漪搖搖頭，“韋前輩，你說王大哥什麼時候能出關？”
韋一笑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我覺得，快了。”
“為什麼？”
“因為中天域需要他，他從來不會在中天域最需要他的時候缺席，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綠漪看著他，忽然笑了。
“韋前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韋一笑翻了個白眼，“老子一直都會說話，隻是平時懶得說。”
另外一邊，玄水宗。
大殿中燈火通明。
韓天衡坐在主位上，麵前站著兩個身著灰色長袍的人。
那兩人的麵容看不清楚，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幽冷如冰。
“韓掌門，考慮得怎麼樣了？”
其中一人開口，聲音嘶啞，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我想知道，事成之後，你們能給我什麼？”韓天衡沉聲道。
“中天域盟主，貨真價實的盟主，不是現在這個空架子，到時候，整個中天域的宗門都聽你號令，萬仙宗、清風穀、落霞派，都得向你低頭。”
“王鐵柱呢？他怎麼辦？”
“他？他隻是一個半步至聖，我們這邊有兩位至聖境強者，他翻不起什麼浪。”
韓天衡沉吟了一會兒，“還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萬仙宗覆滅，林滄瀾的人頭。”
那人笑了，“韓掌門對萬仙宗的恨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啊。”
“萬仙宗不滅，我這個盟主就當不安穩。”韓天衡冷冷道。
“可以。”那人道：“萬仙宗交給我們，林滄瀾的人頭，到時候送到你麵前。”
韓天衡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韓掌門爽快。”
那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天衡，“這是蠻古界大軍的進攻計劃，你按照上麵的指示行事，事成之後，你的好處少不了。”
韓天衡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微變，“這麼快？不是說還有一個月嗎？”
“計劃變了，三天後，大軍就會穿過界域之門。”
“三天？”
韓天衡眉頭緊皺，“太倉促了，我這邊還冇準備好。”
“那是你的事。”
那人說完，轉身朝殿外走去。
“等等。”韓天衡叫住他，“王鐵柱還在閉關，如果他中途出關怎麼辦？”
那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如果他出關，我們的人會對付他，你不用操心。”
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韓天衡站在殿門前，望著漆黑的夜空，臉色陰晴不定。
這時，韓子楓從後麵走出來，欲言又止道：“爹，真的要跟蠻古界合作嗎？萬一他們不守信用……”
“不合作怎麼辦？”
韓天衡打斷他，“我們自己能對付王鐵柱嗎？能對付萬仙宗嗎？不能，既然不能，就隻能借力。”
“可是蠻古界的人畢竟是外人，引狼入室，後患無窮。”
“後患？”韓天衡冷笑一聲。
“等我在盟主的位置上坐穩了，再慢慢用後手收拾他們，中天域是我們的中天域，輪不到外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