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想了想。
“有，但很少，戰爭本身就是一種暴力，怎麼可能不殺人？我們能做的，是儘量減少傷亡，儘快結束戰爭。”
“儘快結束戰爭……”王鐵柱喃喃道。
“對。”老和尚看著他。
“施主，這一戰，你是主帥，你要做的不是衝在最前麵，而是想清楚怎麼打，怎麼贏，怎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王鐵柱心中一震。
“多謝師父指點。”
他站起身，朝老和尚鞠了一躬。
老和尚擺擺手，“去吧，彆在這兒打擾老衲念經。”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王鐵柱站在第一道防線的最前沿，望著界域之門的方向。
門後的虛空中，又開始有光芒閃爍了，蠻古界的人快要來了。
韋一笑走到他身邊，“怎麼樣？有動靜嗎？”
“他們快來了。”王鐵柱道。
韋一笑握緊拳頭，“來就來，老子等得不耐煩了。”
王鐵柱笑了笑，“韋兄，第一道防線交給你了，一定要拖住他們。”
“放心，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們輕易通過。”
“彆拚命。”
王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韋一笑看著他，忽然笑了，“行，聽你的，活著回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轉身，一個走向防線深處，一個走向界域之門的方向。
待夜幕降臨，風沙呼嘯。
界域之門在深夜突然打開。
數千名蠻古界修士從門中湧出，比第一次多了將近一倍。
領頭的是四個人。
太冥真人走在最前麵，灰袍飄動，周身散發著至聖境中期的強大氣息，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太虛真人和太玄真人分列左右，兩人身上的傷已經痊愈，氣息比第一次更加沉穩。
太陰真人走在最後，整個人依舊籠罩在陰影中，給人的感覺詭異又瘮人。
四位至聖境。
中天域聯軍的防線前，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守衛第一道防線的修士們看著那四位至聖境強者，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握兵器的手在微微顫抖。
四位至聖境，這仗還怎麼打？
韋一笑站在防線最前沿，麵色凝重，但他的聲音依舊鎮定，“慌什麼？來了就打！”
他揮手激活了第一道防線的所有陣法。
轟隆隆！
上百座陣法同時啟動，爆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將界域之門周圍百裡範圍變成了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蠻古界的大軍衝入陣法的範圍，立刻陷入了困境。
有人被困在幻陣中，怎麼也走不出來，在原地打轉。
有人被殺陣中的劍氣斬傷，慘叫連連。
有人被困陣鎖住，動彈不得。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蠻古界大軍就損失了上百人，連第一道防線的邊都冇摸到。
太冥真人眉頭微皺，“有點意思。”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射向第一道防線上的陣法。
光點落在一個殺陣上，那個殺陣立刻劇烈震顫，然後轟然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太冥真人以一人之力，輕鬆摧毀了三十多座陣法。
“這老東西，怎麼這麼強？”
韋一笑臉色微變。
這時，太陰真人也出手了，他的功法詭異，黑色的霧氣從他周身湧出，化作無數條觸手，伸向那些陣法。
觸手觸碰的陣法，也紛紛碎裂。
兩個至聖境同時出手，第一道防線的陣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退到第二道防線！”
韋一笑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守衛第一道防線的修士們如潮水般後退，向第二道防線撤去。
蠻古界大軍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第二道防線上，林滄瀾已經做好了準備。
“放！”
他一聲令下，數千道劍氣、法術、箭矢同時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蠻古界大軍傾瀉而去。
衝在最前麵的蠻古界修士躲閃不及，被射成了篩子，慘叫聲此起彼伏。
太虛真人冷哼一聲，一掌拍出，陰寒的掌風將射來的法術和箭矢全部震散。
林滄瀾麵色不變。
“第二波，放！”
又是數千道攻擊傾瀉而出，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太虛真人和太玄真人再次出手抵擋，但這一次，攻擊中夾雜著幾道韋一笑和清風真人的全力一擊，讓兩人不得不認真對待。
轟轟轟！
兩股力量碰撞。
太虛真人和太玄真人被震退了一步，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螻蟻，還真有些本事。”太虛真人咬牙道。
太玄真人看向太冥真人，“師兄，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
太冥真人搖了搖頭。
“不急，讓他們消耗一下，我們最後再出手。”
他看向第二道防線深處，看到了坐在第三道防線上的王鐵柱。
“那個年輕人，才是我們的對手。”
此時王鐵柱盤膝坐在一座沙丘上，閉著眼睛。
他感應到了太冥真人的目光，睜開眼，與那道目光在虛空中碰撞。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發。
“至聖境中期。”王鐵柱低聲道：“果然不簡單。”
冰龍趴在他旁邊，“那個最強的叫太冥真人，老夫當年去蠻古界的時候，他還是個半步至聖，冇想到現在已經到了中期。”
“前輩認識他？”
“見過一麵，冇打過，不過他的氣息，老夫記得，陰沉沉的，像條毒蛇。”
老和尚盤膝坐在另一座沙丘上，閉目念經，仿佛對戰場上的一切漠不關心。
但王鐵柱註意到，老和尚周身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濃鬱了，說明他也感應到了敵人的強大。
第二道防線的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蠻古界大軍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終於突破了第二道防線。
林滄瀾下令撤退，守衛第二道防線的修士們邊打邊退，向第三道防線靠攏。
蠻古界大軍緊追不舍，但他們的士氣已經不如剛來時那麼高漲了。
兩次進攻，兩道防線，讓他們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
這代價，太大了。
太冥真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冇想到中天域聯軍的抵抗會這麼頑強，更冇想到他們會布置出這麼精妙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