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先前薑征之死於青雲宗之手,定是薑昱拜入了此宗,薑家尋來要人反被鎮壓……”
“青雲宗果然厲害!薑征之那般人物說殺便殺,咱們這趟來對了!”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嘈雜。
“肅靜!”
一道威嚴喝聲穿透耳膜,身著金袍的中年男子自宗門內踱步而出,正是化為人形的翱天。
隻是那袍角繡著的五爪金龍,讓混在人群中的大秦巡衛頓時警惕了起來。
“金龍袍,這身逾製的裝扮,青雲宗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幾分本事!”
翱天袖袍一揮,數十隻磨盤大小的玉盤破空飛出,落地時還在旋動。
隻見玉盤中央皆立著一枚金紋指針,盤麵環繞劃分五色區域:
灰色——無入宗資格
黃色——雜役弟子資格
藍色——外門弟子資格
紫色——內門弟子資格
金色——親傳弟子資格
其中灰色占盤麵九成,而代表親傳弟子資格的金色則細如發絲。
正當眾人對著玉盤茫然不解時,陳亦已來到最前方的玉盤旁。
“諸位前來的目的,我師尊早已知曉。但我青雲宗收徒,獨辟蹊徑,不看天賦,隻看運氣!”
他抬手一指麵前的玉盤,朗聲道:“此乃我宗特製的‘收徒轉盤’,欲入宗者,隻需上前親手轉動,指針落於何處,便是最終入宗結果。”
“此外,轉盤會記錄每個轉動之人,一人一生隻能轉一次!大家排隊挨個轉動,不用擔心會有人渾水摸魚!”
言罷,他手腕發力轉動轉盤。
“呼!”
玉盤旋轉的速度快到隻剩一片模糊灰影,周遭瞬間靜了下來。
收徒竟隻看運氣?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許多攜子前來的父母,本就是盼著孩兒得遇仙緣,現在更是心動不已。
既然不論天賦根骨,那自己何不試試?
人群中的大秦巡衛更是氣得胡子發顫,心底暗罵:這算什麼宗門!收徒方式竟能如此兒戲?若嫌宗門資源太多,倒不如送與大秦皇室!
萬眾矚目之下,陳亦麵前的玉盤轉速漸緩,直到停下時,那枚金紋指針竟不偏不倚正懸在那絲縷金色上。
“是金色!”
“轉一下就是親傳弟子?這也太簡單了!”
“太幸運了!我也要去試試!”
“親傳弟子資格是我的!我一定能轉到金色!”
平靜的人潮瞬間沸騰,眾人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撲上玉盤,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翱天冷哼一聲,周身渡劫期的威壓平等釋放:“都給爺趴下!”
上萬百姓如被無形巨手按壓,齊刷刷撲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我看誰還敢亂?”翱天金袍一甩,目光銳利的掃過全場,“再敢推搡爭搶者,廢去手腳,直接扔下山去!”
這一手直接鎮住全場,那顆躁動的心也冷靜了下來。
慌亂的人群自發排起長隊,落在隊尾的大秦巡衛心底一陣發寒。
這金袍男子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元嬰期的修為,在其威壓下竟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念……青雲宗絕非尋常新生宗門,必須儘快上報朝廷!
他正暗自思索,前方第一批轉動轉盤的人已經有了結果。
“灰色,無入宗資格。”
“灰色!”
“還是灰色……”
陳亦、木清、薑昱三人分守數盤,逐一唱報結果,接連幾十人轉動,竟無一人能踏入弟子之列。
滿場皆是灰色,看得後方眾人心頭一緊,卻又更添了幾分急切。
他們並不知道,這看似憑運氣的“收徒轉盤”,實則是祁白與天冬依時序吩咐,按天賦高低暗設的檢測法陣。
所謂的轉盤,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噱頭。
時序怎麼會真的收一群庸才入門?
他要的,是借著“隻看運氣不看天賦”的由頭,讓天下人皆知青雲宗收徒的獨特。
不問出身,不問根骨,隻問機緣!
這噱頭一出,天下向往仙緣者,自會紛至遝來。
廣撒網,才能多撈魚!
人來得多了,總有幾個資質過關的好苗子。
何況宗內還有琉璃淨心池這種仙物,便是資質稍遜者,經仙池淬煉,也能脫胎換骨。
但仙池珍貴,豈容人隨意糟踐?
這看似兒戲的轉盤,便是青雲宗立的第一道入門門檻,篩去庸碌,留取良才。
“這特嘛!我怎麼連個黃色都冇轉到?”
“老子運氣怎麼這麼背!明明之前挺幸運的。”
“唉,指針都快蹭到親傳那格了,就差最後一點點!”
“轉了這麼久,到底有冇有人中啊?”
“冇有吧,我還冇聽到有人轉到的。”
“該不會是青雲宗故意騙人來湊數的吧?這轉盤根本就是擺設!”
隨著時間的推移,平海鎮眾人的失望與質疑也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一道快破音的歡呼聲格外突兀。
“我中了!爹!我中了——!”
“黃色!是雜役弟子!”
一個衣衫打補丁的少年興奮得手舞足,他麵前的轉盤上,金紋指針正停在“雜役弟子”的黃色區域。
“哈哈哈哈!我兒有仙緣!我兒有出息了!”
少年身旁的中年男子激動得滿麵通紅,兩人雖衣著寒酸,確是乾淨整潔的。
眾人正豔羨著,陳亦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紫色——內門弟子!”
全場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過去。
“內門?竟真有人抽中內門?”
“這是什麼逆天運氣?!”
“憑什麼啊!我轉的是灰色,她一個小乞丐居然中內門?氣死我也!”
陳亦身前,站著個衣衫襤褸、頭發枯黃的小女孩。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轉盤上的紫色區域,有些無措地往後縮了縮。
“是麥冬?”人群中有人驚呼。
“天理何在啊!這腦子不靈光、天天在街邊撿剩飯的小乞丐也能中內門?”
“我連個弟子都冇轉進去,他憑什麼能中內門!”
小女孩麥冬被陳亦領到一旁的空地上等候,那些已經轉過轉盤、卻一無所獲的人,心思頓時活絡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麥冬,吃糖不?”一麵色油滑的男子湊了上去,一臉的虛偽。
麥冬眼睛亮了,使勁點頭:“吃!麥冬要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