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儘,時序垂眸望向自己的雙手,掌心靈力流轉,嘴角終是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我時序……回來了!”
……
青雲宗西北方五百裡處,雲海之上。
歐陽瀚淩空而立,身側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的青陽宗長老。
東南方天際傳來的磅礴靈力波動,也讓他們都感到了驚疑。
“嗯?這氣息……”
身旁一名白發長老遲疑道:“宗主,這靈力波動……怎有些像三年前廢掉的時序?”
其餘長老紛紛搖頭,語氣篤定:
“絕無可能!時序當年修為儘廢,經脈寸斷,各渡劫地的大能都束手無策,這東海沿岸的窮鄉僻壤,怎可能有此奇跡?”
“確實,隻是氣息略有相似罷了。此人修為不過金丹巔峰,與時序全盛時期的仙階相比,相差何止天壤之彆。”
歐陽瀚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時序,尤其是歐陽少坤死在了青陽宗後,歐陽瀚很快召集了人手準備報複。
“是他!就是時序!”
歐陽瀚閉目凝神,細細感應那道靈力波動的本源,眼中迸發出滔天殺意。
“雖隻有金丹巔峰,但必定是重頭修煉而起!變故至今不足十日,便從一介廢人重登金丹巔峰……”
“除了他時序,這世上還有誰能做到!”
“走!隨我殺過去!”
話音未落,連同歐陽瀚在內的六道身影化作六道流光,直奔青雲宗方向掠去。
……
青雲宗山門外,收徒轉盤仍在不停轉動,人群依舊排著長隊,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無察覺。
忽然有人驚呼:“快看!天上有仙人!會飛的仙人!”
眾人抬頭,就見天邊現出六道身影,淩空而立。
“是青雲宗的仙人嗎?我說這宗門不簡單!”
“這下穩了!能拜入這般仙門,真是三生有幸!”
眾人激動難抑,紛紛叩拜,唯有隊尾那名大秦巡衛麵色劇變,眼中滿是驚駭。
低階修士想要飛行,需要借助一些法寶靈器作為媒介,或者特意去修行一些飛行類的功法。
若要做到淩空飛行,那至少也要地階以上!
“地階……全是地階?”
青雲宗山門前那金袍男子已是地階,如今天上又來六位地階?
大秦帝國舉國也不過兩位地階坐鎮,這青雲宗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必須立刻上報朝廷!絕不可讓大秦與這般恐怖的宗門為敵!
念頭至此,混入人群的衛兵再也顧不上潛伏,轉身就跑。
翱天瞥了一眼倉皇逃竄的巡衛,嘀咕道:“這小子咋回事?尿急也不用跑這麼快吧?”
他早已察覺天上六人散發的地階氣息,卻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宗主的名氣倒是不小,剛解決完海獸,又招來兩個大乘、四個合體。就是站得忒高,本龍脖子都快仰酸了。”
陳亦也仰頭望去,雖看不真切天上人的麵容,卻覺得那衣服有些眼熟。
“這圖案……像是以前青雲宗的樣式?他們來此作甚?”
未及細想,空中六人已鎖定了下方的陳亦。
“時序果然在此!他那廢物徒弟陳亦就在下麵!”
歐陽瀚眼神一寒,想到死於時序之手的兒子,嗓音嘶啞道:“動手!將這東海沿岸的生靈儘數屠儘!雞犬不留!”
“若尋到時序那雜碎……給我留活口!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是!宗主!”
除歐陽瀚外,其餘五名青陽宗長老同時出手!
刹那間,天地變暗,狂風呼嘯,烏雲翻墨,雷光隱現,整片天空都被濃鬱的殺意籠罩!
五道磅礴的靈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向著地麵上的青雲宗與平海鎮眾人壓下!
被驚到的平海鎮的百姓頓時哭喊聲一片。
“仙人為何要對我們出手?!我們隻是來拜師的啊!”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
人群驚慌奔逃,秩序瞬間崩塌,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翱天猛地反應過來:“操!原來不是青雲宗的人?是來砸場子的!”
“但你們幾個地階,也是真敢啊!來我仙宗門前撒野!”
見識過祁白、天冬的通天手段,翱天早已將青雲宗歸於“仙宗”之列。
此刻怒從心起,體內渡劫期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滄溟為引!怒浪為兵!翻江倒海!逆浪乾坤!”
“吼!!”
一道萬丈金龍影自他背後衝天而起,直撼青雲宗五人的合擊之力!
“砰!!”
金色龍影與五道靈力在半空對撞,爆發出一聲巨響。
金色巨龍翻騰狂舞,每一次擺尾都震出空間波動,青陽宗五人的攻勢強悍,卻被金色龍影當場撕碎,靈力碎濺。
風卷殘雲,天地色變!
然而地麵之上,平海鎮的眾人卻毫發無傷。
不知何時,時序已悄然立於青雲宗山門外。
祁白與天冬一左一右,靜靜站在他身側,目光淡漠地遙望這場地階大戰。
而另一邊,懸於高空的歐陽瀚麵對翱天的以一敵五,指尖悄悄撚動。
“獨戰五名合體大乘仍遊刃有餘,這是哪家聖地的大能?為何以前從未聽聞過。”
換作是他,雖也能勝,卻絕無這般舉重若輕。
東域並非無渡劫大能,隻是那些老怪皆為歲月所蝕,常年沉眠棺中苟延殘喘,非宗門滅頂、證道成仙之機,絕不會現世。
這種光明正大行走世間的渡劫,歐陽瀚還是第一次見。
可即便知曉對方是渡劫,歐陽瀚也不慌。
青陽宗雖冇有渡劫坐鎮,卻藏有專克渡劫期的秘法,這是以前的青雲宗能在東域名列前茅倚仗,是他當時重點竊取的秘法!
歐陽瀚目光下移,掃過山門“青雲宗”的牌匾,唇角勾起一抹譏諷,話未出口,餘光卻瞥見門前那道白衣身影。
“時序!!”
刻骨的恨意翻湧,歐陽瀚不顧一切的俯衝而下,掌心靈力凝聚,地階威壓直逼時序而來!
“這仇,總得親手報才痛快,若讓祁白、天冬出手,未免太便宜你了。”
時序側首對祁白淡淡道:“將他修為壓至金丹巔峰,我親自戰他!”
時序不會托大,但也不願放棄這一次的報仇機會。
以金丹巔峰硬撼大乘,唯有死路一條!
他不會輕易殺死歐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