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青雲聖地近日重建,或許有些秘聞會有些遺漏。”
秦子期忙從懷中取出一枚閃著靈光的玉牌,上麵刻有數十行古樸文字,靈光流轉。
“我大秦境內,每五十年便有一處‘空間秘境’開啟,我等稱其為‘虛妄沙海’。”
“秘境內機緣眾多,天材地寶、上古功法不計其數,人人皆可入內探尋,然每次開啟,入境人數皆有限製。”
“因沙海入口位於大秦境內,故名額自古由皇室分配。今貴宗既已在東海重建,實力雄厚,自然有資格獲得一定名額。”
“我此來,便是為了給貴宗發放入境資格憑證。”
說著,他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
魯鬆很感興趣。
空間秘境?虛妄沙海?聽起來倒是個曆練的好地方!
他接過玉佩,點頭道:“殿下有心了!此事事關重大,我這便稟告宗主。”
……
藏書樓內,正沉浸在古籍中的時序,再次被魯鬆的傳音打斷。
他剛想發作,卻聽到了“虛妄沙海”四字,頓時來了興致。
“虛妄沙海?小亦、小清、小昱近來修為突破漸緩,正好需要外出曆練一番,積累實戰經驗。”
“內門、外門新收的那些小子,也不能總成長在溫室裡,是時候讓他們出去見見世麵了。”
諸多念頭一閃而過,他合上古籍,起身道:“魯鬆,帶他們來主峰大殿見我。”
“是,宗主!”
雜役峰下,魯鬆對著秦子期二人微笑道:“殿下,宗主已得空閒,命我引二位前往主峰大殿相見。”
言罷,一道柔和的靈力自他體內湧出,將秦子期與太監老李包裹。
秦子期與老李隻覺腳下一輕,身體便不受控製地淩空飛起。
二人震驚。
等會兒等會兒!
你一個雜役長老,竟會禦空飛行?
這可是地階強者才能掌握的手段啊!你一個雜役長老就能帶人飛行?
這對嗎?
眼前這位衣著樸素的雜役長老,竟是實打實的地階強者?
這合理嗎?
秦子期隻覺心頭震撼,對青雲宗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知。
至於秦子期身後的老李,早已是汗流浹背。
我剛才做了什麼?
我是不是想對一位地階大能施壓?還揚言要讓青雲宗寸草不生?
我……現在竟然還活著!
青雲宗主峰大殿,靈氣氤氳。
魯鬆帶著仍處於呆滯狀態的秦子期二人緩緩落地,恭敬行禮:“宗主,人已帶到。”
時序對魯鬆抬手示意,後者躬身退下,大殿內僅剩三人。
“二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過來坐吧。”
時序的態度很是平和,秦子期畢竟是一國皇子,迅速壓下心中的震撼,上前行禮。
“晚輩秦子期,拜見聖主!”
時序翻書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聖主……
這稱呼,倒是許久未曾聽聞了。
上一次被人這般稱呼,還是在他未遭背叛、執掌宗門之時。
“我青雲宗並非什麼聖地,你也無需稱我聖主。”時序放下書籍。
秦子期連忙搖頭,語氣堅定:“聖主說笑了,青雲宗內大能如雲,雜役長老皆是地階強者,怎會不是聖地?晚輩此稱,絕無半分虛言。”
時序聞言輕笑:“你怎知我宗大能如雲?不過見了一位雜役長老,便下此定論?”
秦子期目光誠懇:“連打理雜務的長老都已是地階,足以見得貴宗底蘊之深厚,晚輩很難不這般認為。”
時序心中暗忖:這小子年紀輕輕,卻心思縝密,觀察入微,有意思。
他未在此話題上多作停留,目光瞥向仍杵在大殿門口、渾身僵硬的老李。
“你這位隨從……莫非腿腳不便?怎地一直站在那裡,不過來落座?”
秦子期回頭一看,見老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尷尬地解釋:“回聖主,他……確實腿腳有些不便,行動遲緩了些。”
說罷,他對著老李低喝一聲:“老李!還不過來拜見聖主?”
老李這才如夢初醒,幾乎是小跑著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納頭便拜。
“奴才李朋!叩見聖主!願聖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秦子期:??
李公公,你方才在宗外那股頤指氣是、動輒就要“論罪當誅”的勁兒呢?
時序也愣了一下,看向秦子期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不是說他腿腳不好嗎?這跑得挺溜啊,膝蓋落地的動作更是乾脆利落。
秦子期乾咳兩聲,掩飾住臉上的尷尬:“聖主莫怪,這是我父皇身邊的近侍太監李朋,平日久居宮中,見識短淺,不懂宗門禮儀。此番隨我出宮,隻為護我周全,衝撞之處,還望聖主海涵。”
“噢——”時序拖長了語調,頓時了然。
怪不得說他腿壞了……
原是第三條腿不管用。
“不必拘禮,起來坐吧。”時序擺了擺手,示意李朋起身。
待二人落座,時序又命祁白沏了靈茶過來。
“殿下此來,當真隻為送虛妄沙海的名額一事?”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送禮不求回報?時序絕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秦子期摩挲著茶杯,格外誠懇道:“是的前輩!晚輩此來,確然隻為送名額。”
“原本父皇欲親自前來,以表誠意,但六妹忽染怪疾,性命垂危,父皇需留宮為她續命,無奈之下,隻得派晚輩前來。未能讓父皇親至,還請前輩勿怪。”
時序心中對秦子期又多了幾分考量。
嘖嘖,這便是皇家子弟的話術。
話語周全,滴水不漏,既捧了時序,又解釋了為何是皇子而非皇帝親至,還不動聲色地拋出了“六公主命在旦夕”的引子。
明麵上是說:本該是父皇來,但因故未能,隻好由我這小輩代勞,多有失禮。
看似謙遜,實則話裡藏著一處關鍵,六公主病重,皇室有求於人!
而且人家將你捧得這般高,又是攜禮而來,你若不聞不問,豈非顯得太過冷血無情,有失大宗主的氣度?
時序順勢接話:“哦?令妹染了怪疾?不知是何症狀?竟讓秦皇如此憂心。”
秦子期眉宇間染上一抹愁緒,歎了口氣:“唉……六妹這病,實在蹊蹺難治……罷了,不該拿這些瑣事惹前輩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