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將望江樓頂層所有雅間都包下,費用從這裡麵扣。”
翱天接過納戒,神識一掃,嘴角當時就咧上去了。
“冇問題!主人稍候!”
一行人隨翱天穿街過巷,不多時,一座亭臺樓閣巍然矗立眼前。
飛簷翹角,鎏金覆頂,燈火通明如白晝,絲竹管弦之聲不斷。
時序負手而立,仰望樓閣,微微頷首:“倒有幾分氣派,不愧是城中第一樓。”
正要進去,就聽大廳另一側傳來一陣躁動。
“啪”
櫃臺被拍響,一群錦衣華服的修士簇擁著一位年輕男子。
那男子麵容俊朗卻陰鷙,雙目狹長,周身都散發著不容冒犯的貴氣與戾氣。
他將一袋沉甸甸的靈石拋在櫃臺上:“掌櫃的!頂層雅間,本公子包了!立刻清場,不許任何人上去!”
說著,他轉身怒視身旁護衛:“天字一號包廂的人到底是誰?還冇查出來嗎?敢與我沈家爭寶,是嫌命長了不成!”
正咆哮間,餘光一掃,忽見門口進來一行人。
為首者衣袍素淨,氣質沉靜,身後弟子列隊整齊,雖不張揚,卻氣勢不俗。
而他們胸口繡著的“青雲”二字,在燈火下泛著淡淡銀光,那是青雲宗弟子的徽記。
沈姓男子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青雲宗?什麼破落戶?也配稱‘宗’?”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時序身上,語氣譏諷:“哪來的鄉野散修?也敢踏足望江樓?還不速速滾出去,莫要汙了這等高門雅地!”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望江樓中賓客紛紛側目,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自搖頭。
翱天這個暴脾氣的卻忍不住了,掌心凝聚靈力要教訓這狂妄之徒。
時序卻抬手將他攔下。
另一邊,一道身影掠出。
是薑昱!
“這次是為了曆練弟子,讓他們多些實戰經驗。除生死關頭,莫要出手。”時序低沉的聲音傳入翱天耳中,“
“明白。”翱天眸光微閃,抱臂退至人群最後。
廳中,薑昱緩緩抬起頭,慢條斯理地取下背上的三刺魚叉。
青銅叉身斑駁古舊,隨著他手腕翻轉,在空中閃過一道弧光。
“你剛剛說什麼?”
那年輕男子沈盛,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哈哈哈!拿個破魚叉也敢出來丟人現眼?你怕不是吃魚吃傻了腦子?鄉巴佬!還不快滾,難道要本公子親自……”
話未儘,寒光一閃!
快得超乎想象!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下一瞬那古舊的三刺魚叉已抵在沈盛咽喉上。
一縷殷紅順著他的脖頸滑落。
整個望江樓大廳瞬間鴉雀無聲,連絲竹之聲都戛然而止。
“你說誰?”薑昱微微歪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可那魚叉上微微顫動的尖刺,卻在無聲宣告:他隨時可以取人性命。
沈家護衛們滿臉駭然。
他們甚至冇看清薑昱是如何出手的!
“大膽!”沈盛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你可知我是誰?我父乃大秦當朝宰相沈明德!”
“我沈家位列大秦第二世家,權傾朝野!你敢傷我,我沈家定將你碎屍萬段,滅你九族!”
“哦?很厲害嗎?”薑昱冷笑,魚叉向前一送,咽喉處的傷口加深。
沈盛疼得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
“手下留人!”一聲厲喝自樓上傳來。
眾人抬頭,隻見一位身著錦緞官袍的中年男子疾步而下,胸前彆著一枚鎏金圖騰,雲紋纏繞,仙鳥盤旋,正是望江樓掌事。
掌事目光掠過眾人,當落在青雲宗弟子胸前那枚繡著“青雲”的徽記時,心都沉了一下。
再望向時序,那氣度沉穩、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驚得幾乎失語。
“諸位貴客息怒。”掌事快步上前,“小店開門迎客,講究和氣生財,見血不祥,還請諸位給幾分薄麵。”
他轉向沈盛,語氣微沉:“沈公子,實在抱歉,頂層雅間早已被這位貴賓預定了。確實是您來晚一步。”
“你放屁”沈盛暴跳如雷,指著時序等人怒吼,“他們明明比我晚進門!怎麼可能提前預定?你是不是收了他們的好處,故意偏袒!”
薑昱冷眼一掃,魚叉紋絲不動:“你傻嗎?冇聽見掌櫃說‘已預定’?耳朵若不好使,不如請個郎中,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沈盛臉色漲紫,猛然揮開魚叉,轉身怒吼,“給我上!把這群鄉巴佬全給我廢了!出了事,我沈家擔著!”
“嗆——!”
陳亦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麥冬掌中短刃翻轉,靈力暗湧。
木清輕歎一聲,袖袍微動:“真是麻煩,耽誤本仙參悟大道……”
可腳下卻已站定,與同伴並肩而立。
劍拔弩張,殺機彌漫。
腦袋都出了冷汗掌事身形一閃,擋在雙方之間,聲音冷厲:“沈公子,你可曾想過,這望江樓的東家?”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在沈盛心頭,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望江樓,表麵是酒樓,實則是皇室暗樁,掌天下情報,通四方消息。
連當朝宰相見了掌櫃,也要客客氣氣。
他臉色數變,囂張氣焰如被澆了一盆冰水熄滅。
他一字一頓:“好!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轉向青雲宗眾人時,眼神如毒蛇:“虛妄沙海見!屆時,我定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狠話,沈盛帶著護衛狼狽離去,臨走前仍不甘地瞪了時序一眼。
掌事望著那背影,暗自搖頭。
沈家三代經營,方有今日權勢,可一個狂妄子弟,便足以將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他轉身回到時序麵前,從懷中取出一張通體鎏金的卡片。
雲紋繚繞,仙鳥展翅,靈光隱現,正是望江樓至高信物:至尊金卡。
“聖主大人,此卡持者,可在望江樓所有分號任意消費,免單免驗,望您笑納。”他雙手奉上,姿態謙卑。
時序挑眉,接過金卡,指尖輕撫上其紋路:“你認得我?”
“聖主大名,如雷貫耳。”掌事躬身,笑容恭敬,“上頭早有密令:但凡聖主駕臨,務必以最高禮遇相待,不得有絲毫怠慢。”
“上頭是誰?”時序直逼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