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還冇回到青雲宗主峰，便見柳淩煙腳步匆匆，徑直朝著後山方向瞬移。
“柳姐，發生什麼事了？”時序連忙追上。
柳淩煙腳步未停，語氣急促卻難掩欣喜：“方才觀戰天冬長老與鬼王一戰，再加上仙隕靈雨的催化，我……我好似觸碰到了那層壁障！”
“你要證道成仙？”
見柳淩煙點了頭，時序更是立即叫來了祁白：“祁白，快準備宗門最頂級的閉關室！”
“老雷，快去庫房取一塊仙級靈石過來！”
話剛出口，時序才想起雷千錘也要進入閉關狀態，當即改口：“罷了，我親自去取。”
不多時，萬事俱備。
時序親手將仙級靈石安置下去，一瞬間，精純靈氣充盈整座密室，濃鬱得幾乎凝為實質。
時序長歎一口氣。
這次，既是報答當年她師徒一場的恩情，也是答謝這次她仗義出手相助的情誼。
時序出了密室，感受著宗門各處此起彼伏的修為突破波動，抬頭無奈瞥了一眼天空。
“這仙隕靈雨，對旁人來說都是天大機緣，偏偏對我毫無裨益，我大乘巔峰的修為竟半點冇有精進！”
“狗係統，就知道在這方麵卡著我！”
“宗主，您的修行之道本就與世人不同，機緣未至，強求不得。”祁白安慰的話說的很真誠，倒也真的讓時序好受一些。
中洲，萬象樓。
凜冽寒風吹過觀星臺，麵容蒼老的老樓主孤身佇立在頂樓。
他固執的望著手中傳承多年的八卦盤，哪怕七竅滲出的鮮血滑落，滴落在殘破的盤麵上，卻依舊不肯放棄。
“師尊！”
一道纖細身影候在一旁，聲音哽咽得快要說不出完整的話：“停下吧！再強行窺探天機，您會……會油儘燈枯，道消身隕的！”
“孩子……”老樓主枯瘦的手掌輕柔撫過弟子的發頂，平靜中帶著決絕。
“蒼穹大陸沉寂萬年，突現仙階蹤跡，這是改天換地的變局！我身為萬象樓主，身負先輩遺命，豈能袖手旁觀，棄蒼生於不顧？”
言罷，他再次燃燒其體內的靈力，以神魂為引，催動八卦盤的運轉。
陰陽雙魚的虛影騰空而起，在老樓主周身瘋狂旋轉、交織。
“噗——”
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染紅了胸前的白須。
老樓主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褶皺，滿頭白發大把大把脫落，生機飛快流逝。
可那雙深陷的眼窩，卻在此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出現了……出現了！”
他用儘最後一絲氣力，沙啞地嘶吼出最後一句話。
“轟！”
一道白色雷霆帶著無可抗拒的天道懲戒劈下！
老樓主的身軀在雷光中寸寸崩解，隨風消散於天地之間。
隻餘下那枚染血的八卦盤殘片，靜靜懸浮在空中。
“師尊！！！”
江攬月瘋狂地撲上前，指尖隻觸到一片冰涼的殘血。
她死死攥住那枚八卦盤碎片，碎片之上，一個“東”字依稀可辨，那是師尊以性命為代價，留下的最後指引。
……
數日後，萬象樓內。
江攬月身著一襲素白喪服，在殿中接待前來吊唁的中洲各聖地強者。
“江姑娘，老樓主究竟因何隕落？”一位聖主麵色凝重地詢問。
江攬月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目光掃過滿堂賓客：“師尊為推演現世仙階的蹤跡，觸犯天規，遭天道無情反噬，以身殉道。”
“什麼？！”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眾聖主更是在驚駭之下動了心思。
推演仙階，需背負滔天因果，甚至可能引動天道製裁，這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禁忌，老樓主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
“那……老樓主可曾算出，仙階身在何處？”
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追問。
這個答案，將決定未來數萬年，各大宗門的興衰存亡。
江攬月闔上雙眸，搖了搖頭，再無半分言語。
眾聖主見她這般，麵上反應不大，心中難免暗自歎息。
推演仙階本就是逆天而行，老樓主哪怕隕落都未能得出結果，也在常理之中。
這場葬禮持續了整整三個月，極儘哀榮。
葬禮落幕，隨之而來的，便是繁瑣嚴苛的樓主繼任大典。
江攬月身著雙魚雙色袍，在萬眾矚目之下，正式承襲萬象樓主之位。
待所有儀式塵埃落定，時間已過去了半載。
東域，青雲宗。
山門前，立著一位身著雙魚袍的少女。
她麵容清雋，眉眼間帶著與年歲不符的成熟，一抹魚紋花鈿明豔動人。
“中洲萬象樓，江攬月，求見時宗主。”少女嗓音清冽，不卑不亢。
守門弟子聽聞是中洲萬象樓的貴客，當即入內通傳。
此時的時序還在翻閱著係統龐大的抽獎界麵，聽聞弟子稟報，有些訝異。
“中洲萬象樓？請她進來。”
江攬月走入殿中，一襲黑白雙魚袍隨風輕揚，胸前由編織繩索懸掛的一八卦羅盤。
齊腰長發以一根線繩鬆鬆束起，幾縷碎發垂落於清冷的臉頰旁，更襯得她氣質超然。
時序第一眼註意到的是她那雙眼睛，是少有的正黑色瞳孔，自有一股玄奧莫測的氣韻。
“時宗主，在下萬象樓樓主江攬月，冒昧造訪，還望見諒。”江攬月微微拱手，禮數周全。
時序挑眉。
中洲萬象樓威名遠播，統禦四方萬象分樓，他早有耳聞。
可誰能想到執掌這般龐然大物的，竟是一位如此年輕的少女。
“江樓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時序起身，親自為她斟了一杯清茶，“不知江樓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江攬月並未直接作答，而且目光掃過青雲宗大殿後，突然語出驚人：“時宗主可知，我們所在的蒼穹大陸，其實並非正統世界，隻是一方被遺棄的下界？”
這事時序曾從瀾竹口中聽說過，心中早有計較，麵上不動聲色。
“遠古時期，三千界遭遇浩劫，戰火席卷諸天，無數疆土被戰火打碎，崩落虛空，碎裂成無數下界，蒼穹大陸便是其中之一。”江攬月緩緩道出這段塵封萬古的遠古秘聞。
時序暗歎萬象樓果然底蘊深厚、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