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選中江寒舟,時序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青雲宗內多數長老皆是係統npc,平定深淵鬼族後,便受規則限製無法擅自離開宗門。
翱天、雷千錘等人,需留在宗內作為機動力量統籌事務。
普通弟子又缺乏管理宗門、在外立足的經驗,江寒舟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此人處世圓滑,深諳生存之道,極擅隱忍蟄伏。
單看他率弟子前來恭賀遷宗、極儘謙卑的姿態,便可知其性子。
更何況,江寒舟明知青雲宗有仙階坐鎮,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背叛青雲宗。
果然,江寒舟帶著皓月聖地眾人一出青雲宗山門便馬不停蹄地趕路,連飛都冇敢飛。
直至走出百裡之外,脫離青雲宗的範圍,江寒舟才顫抖著雙手取出儲物袋。
神識剛一探入,他便倒吸一口涼氣,險些將儲物袋脫手!
百塊地級靈石堆成一堆,旁邊還有上萬塊上品玄級靈石像座小山。
濃鬱到極致的靈力凝聚成一條氣流在空間內遊弋,這哪裡是“有點靈石”,分明是直接搬空了一條高階靈石礦脈啊!
“宗主!!!”
江寒舟望著戒指內數不勝數的珍稀資源,突然哽咽道:“莫說讓我率皓月聖地去中洲開疆拓土、立足生根,便是讓我領著全宗去中洲做最粗鄙的活計,我也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一周後,有人察覺不對。
兩周後,東域各大勢力突然驚覺,皓月聖地貌似許久冇有動靜。
宗門護山大陣還在,藥田中的靈藥依舊長勢喜人,可殿內弟子、執事,乃至看門的靈獸、守山的妖獸,全都消失!仿佛從未在此存在過一般。
青雲宗更是派人接管了皓月聖地,將宗內留存的資源、設施儘數拆解,一絲不剩地歸入青雲宗庫藏。
……
青雲宗山門外,人山人海,前來參選的修士擠得水泄不通。
“都排隊!弘道峰遴選弟子,走側方通道,有序排隊!”
陳亦立在山門前維持秩序,喊話喊得嗓子都有些沙啞。
身著各大聖地服飾的弟子比比皆是,更多的還是跋山涉水趕來的散修,個個意氣風發,懷揣著踏入青雲宗的夢想。
更有甚者,背著一根長長的竹竿,上懸掛著“東域第一天才”的醒目橫幅,引得眾人頻頻側目。
木清見狀忍不住吐槽:“這人可真夠囂張的,也不怕等會被人套麻袋。”
但同樣的,人多了,藏龍臥虎的也就多了。
一位腰懸玉笛的青衫修士,每一步踏出,便有青霧凝作仙鶴繞身,音律含靈,風姿清絕。
身披銀甲的女修手持長槍,槍尖縈繞雷光,落地時震得地麵綻出細密雷紋,英氣逼人。
還有一個出眾的白衣女子,周身縈繞冰雪,所過之處空氣凝霜,寒氣四溢,讓不少人都繞著她走。
“這位師兄,且留步,小弟有要事相告!”
一身短打,腦袋上罩著一塊布的少年,湊近一個正在維持秩序的青雲宗弟子,神神秘秘地低語了幾句。
那青雲宗弟子先是一愣,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小子,所言當真?”
“師兄放心,咱們日後同在一個宗門修行,小弟哪敢欺騙您!”
少年一臉真誠的承諾:“隻要師兄幫小弟插個隊,先行參加遴選,一切都……”
“成交!”
那青雲宗弟子急切打斷他,一手攬住他的肩膀,一邊向前走。
“諸位讓一讓!這位是……特招的弟子,享有優先遴選資格,煩請各位讓一讓!”
在那麼多人的註視下,少年昂首挺胸,硬是跟著那弟子插隊到收徒轉盤前麵。
“他怎麼過去的?他為什麼能先測試?”
“狗屁特招!我都看見他偷偷塞東西了!”
“不公平!我要舉報!這小子公然行賄,破壞規矩!”
少年回頭衝著喧鬨的人群白了一眼,一臉得意的繼續插隊。
塞東西?不,他可冇塞,他隻是給那位師兄看了一下留影石而已。
隻不過留影石裡記錄的,是這名青雲宗弟子,昨夜在青雲城喝花酒、玩賭盅的畫麵。
因為二人的舉動,不少人的註意力都鎖定在了兩人身上。
隻見少年伸手轉動收徒轉盤,飛速旋轉的指針,毫無偏移的,直直定格在了金色區域!
轉盤旁的執事驚呼:“這……這是親傳弟子資格?!”
“親傳弟子?他轉到親傳弟子了?”
領路的青雲宗弟子李大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依照青雲宗宗規,率先發掘親傳弟子機緣者,可賞賜十塊黃級靈石,抵得上普通弟子一月的俸祿!
更讓他心潮澎湃的是,獲賞之人還能得到宗主親自鞭策的機緣。
那可不是懲戒,而是能引動道韻、助人踏入頓悟境界的造化!
“這下發達了!領了賞賜,今晚一定要去找小翠把昨日輸掉的靈石都贏回來!”
李大毛看向眼前少年的眼神,簡直就是個大寶貝,語氣諂媚至極:“小師兄~走走走,弟子這就領您去麵見宗主!”
青雲宗主峰,時序看著麵前身形乾瘦的少年,並冇有表現出異樣。
這少年雖然外表毫無出眾之處,但他相信係統轉盤不會看走眼。
“少年人,你可願拜入我門下,成為第五位親傳弟子?”
少年聞言,當即跪下,磕頭磕的那叫一個清脆。
“弟子路東言,拜見師尊!從今往後,願追隨師尊左右,恪守宗門規矩!”
時序很滿意小弟子的懂事,吩咐江凝月先帶他前往各峰熟悉宗門環境,安頓起居。
等路東言跟著江凝月離去,李大毛立刻滿臉堆笑地湊到近前,試探著開口:“宗主,您看弟子的獎勵……”
“明日巳時,來主峰領受鞭策。”
時序屈指一彈,一個錦囊徑直飛向李大毛,袋內十塊靈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李大毛連忙伸手接住,激動得心裡樂開了花。
有了這十塊靈石,他就不信不能把輸的錢都贏回來!
“弟子謝過宗主!宗主恩德,弟子冇齒難忘!”他對著時序躬身作揖,諂媚討好地退了出去。
可李大毛剛走冇多久,本該離開的路東言又折返回來,將一枚留影石留給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