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招出手，周身全是漏洞！為師就是閉著雙眼也能輕易製服你。”
秦念歌看的頭皮發麻，悄悄往後縮了兩步，試圖躲到人群後麵。
然而她剛挪動腳步，便被時序一把揪住後領，像提小雞一樣提了回來。
“去哪？”
“師尊，弟子……弟子隻是有些內急。”秦念歌慌忙結巴地解釋。
“嗖！”
時序抬手一甩，看似隨意，卻蘊含巧勁。
秦念歌就那樣落在了剛剛拍起來的陳亦身上，兩個人摔在草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時序的聲音隨之響起：“第三課，臨陣對敵，絕無退路！心生退意，便已輸了大半！”
路東言喉頭滾動，躡手躡腳地往後挪動腳步。
剛退半步，便對上時序投來的目光，那目光讓他渾身一僵。
“東言，你這是要去哪？”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這便專心修煉，絕對不敢偷懶了！”路東言慫的很快，跪下就求饒。
“現在才知道錯了？晚了。”
時序眼神裡卻滿是不懷好意，“來，為師可是特意為你定製了特訓！”
話音落下，演武場上靈光乍現，符文流轉，一座困陣瞬間成型，將路東言鎖在其中。
緊接著，無數由靈氣凝聚而成的傀儡破土而出，麵目猙獰的朝著路東言瘋狂撲去。
“師尊！！！您這哪裡是特訓，分明是要懲罰弟子啊！”
路東言一邊狼狽躲閃，險險避開一記重拳，一邊哀嚎不止，聲音淒慘。
“彆廢話，什麼時候將這些傀儡打倒，什麼時候再休息！”
時序擺了擺手，睥睨向其餘五人，“你們五個一起上吧，省的為師一個個動手，浪費時間。”
木清自尊心受挫，很是不服：“師尊不公平！您完全可以將修為壓製到化神境巔峰，與我們公平比試！”
隻要師尊肯壓製境界，憑自己多年的戰鬥經驗與默契配合，定能將他製服，出一口被打的惡氣，挽回顏麵。
時序心中輕笑：這小丫頭，倒是有幾分傲氣，也夠聰明，懂得用規則來約束強者。
可惜，道行尚淺。
“嘖，既然你這麼要求了，為師便成全你們！”
……
烈日高懸，熾熱的光芒灑滿主峰演武場。
六名親傳弟子個個衣衫襤褸，一身青紫。
他們有的手臂纏著布條，有的嘴角帶血，排排坐在滾燙的石階上，淚眼汪汪地看著時序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忙活。
一上午的特訓，五人無論是聯手圍攻，還是結陣壓製，哪怕時序壓製了境界，依舊被追得四處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那看似公平的切磋，實則步步殺機，稍有不慎便是皮肉之苦。
就連赤霄、橙風兩隻靈獸都跑過來幫忙，結果被時序當成皮球，一腳一個踢飛老遠，委屈地趴在遠處草叢裡不再靠近。
而時序呢，他早吩咐翱天獵回一隻渡劫境的爆裂雷虎，現在正架在靈鼎中慢火燉煮。
湯汁翻滾，香氣四溢。
他一邊用長勺攪動湯鍋，一邊對著幾人絮絮叨叨：“哎，就你們現在的實力，還整日覺得自己天賦卓絕，天下無敵？”
“為師倒要問問你們，這天地之間，誰敢妄稱無敵？何人又能自詡不敗？”
“也就為師，縱橫修行路數十載，從未遇過真正的對手。”
“彆在那發呆！都複盤一下上午的對戰，總結經驗，找出自身不足！若連這點皮肉之苦都換不來長進，你們趁早下山去吧！”
眾弟子都是苦著臉，敢怒不敢言，隻能低頭暗自腹誹師尊的“殘暴”。
過了許久，濃鬱的肉香伴隨著熱氣飄散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時序端著一大鍋湯汁濃白的虎補湯走到幾人麵前，卻冇有分給他們的意思，自顧自地拿起湯勺攪動。
幾人眼巴巴地看著那口湯鍋。
陳亦咽了咽口水，試探著開口：“師尊，我們……”
“嗯？想吃？”時序臉上堆起一抹“和藹”的笑意，夾起一塊鮮嫩的虎肉在六人麵前晃悠。
那誘人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讓人抓心撓肝。
六人齊刷刷點頭，口水都快要出來了。
“想吃行啊！”
時序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就挨個說說，上午對戰時自己有哪些不足。說得有理有據，便賞一口肉吃；若是說不出來，就老老實實看著為師吃，連湯渣都彆想碰！”
六人啞口無言，隻能絞儘腦汁回憶上午的慘敗。
……
短暫的休息過後，烈日依舊毒辣，演武場中央熱浪滾滾。
時序左右騰挪，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身究竟在何處。
“都看仔細了，此乃藏書樓典藏的《青雲踏雲逐月訣》！練至大成境界，可瞬息千裡，脫身製敵！”
木清與殷千夜擁有前世修行經驗，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出此步法中蘊含的天地至理，恨不得立刻演練起來。
陳亦、秦念歌、薑昱三人本就天賦出眾，又身懷大氣運，也能勉強領悟五成左右的精髓。
隻有路東言一臉茫然。
識海裡的殘魂都急得跳腳，對他一陣狂轟濫炸，但他依舊看得懵懵懂懂。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抱怨：“師尊，這步法太過深奧玄妙，弟子天資愚鈍，實在學不會啊！”
“深奧？學不會？”時序冷笑一聲，“那為師便給你們走個捷徑！”
幾個弟子還冇反應過來，演武場突然震動，無數鋒利的岩刺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寒光閃爍。
“都上來演練！”
時序指著那片“刀山”，語氣不容置疑。
“走錯一步，便要被岩刺所傷，成了漏水壺可彆怪為師冇提醒你們！”
六人瞪大雙眼，滿臉驚恐。
……
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劍術特訓開啟。
陳亦揉著酸痛的腿，心虛的問：“師尊，弟子主修拳法，走剛猛路子，這劍術，是不是就……”
“誰說修拳便不必學劍？”時序斜睨了他一眼，“萬法同源，觀劍招、悟劍意，亦可融會貫通，精進自身拳法意境。不懂變通，何以登臨絕頂？”
話音落，時序拔出腰間佩劍：“都看好了，此招名為——問道於天！”
說罷，他隨手地揮出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