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象不止限於青雲宗,整片蒼穹大陸的所有生靈,都下意識麵朝東荒青雲宗方向躬身朝拜,根本無從抗拒這股威壓。
“時仙……時仙竟一舉證道,直達地仙境巔峰!”
“這股威勢,比當初女仙成仙時的仙威還要強橫!”
祁白、天冬、衛地利三位早已立身仙階的長老,臉上也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宗主現在的威壓,遠超尋常地仙巔峰修士。
時序獨立雲海之巔,青衫憑空飄曳,發絲肆意舒展。
身形微動之時,整片星河泛起褶皺,世間萬道俯首稱臣。
雙眼開合,陰陽更迭、萬物枯榮隨心而定,威壓震天。
更震撼的是,他身後緩緩浮現一尊古殿虛影,殿門大開,無儘混沌洪流奔湧而出,將萬裡雲海染作青色。
時序緩緩握緊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浩蕩、源源不竭的恐怖力量:這便是地仙境巔峰的實力嗎……
蒼穹大陸的修士尚且沉浸在他突破成仙的震撼中,心緒久久難平。
天穹之上,那條連通三千界的金色大道竟再度顯現!
金光依舊璀璨奪目,可這次踏光下界的,不再是天樞仙宗的執劍長老,而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
他腰間係著一枚冰紋白玉環,每一步落地,足下便浮起細碎霜紋清輝。
一身寒氣凜冽悠長,實力遠超之前那位天樞仙宗的長老。
“嗖!”
刺眼金光斂去,玄袍老者轉眼佇立青雲宗天穹之上,眸光銳利的俯瞰整座宗門。
時序心中不悅,抬眸靜望著這位不速之客。
即便是如今登臨地仙巔峰的他,對方彌散的威壓,也讓他生出幾分忌憚。
老者落至時序身前,目光自上而下細細打量,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難掩的欣喜。
下界凡塵,這個年紀修成地仙境巔峰,根骨卓絕、天賦逆天!萬年難遇啊!
此子未來前路不可估量,絕對是能在上界闖出赫赫威名的絕世天驕!
“老夫攬星仙宗,內門長老。”老者語氣淡然,自帶上界高人的倨傲氣度。
“觀你天資超絕、道基圓滿,可願隨老夫登臨三千界,入我仙宗修行?”
時序很是從容,冇有半點遲疑的朗聲應答:“晚輩願意!”
一語落地,青雲宗上下二十餘萬弟子、長老都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所有人心中都湧起慌亂與惶惑。
宗主這是要獨自飛升,拋下整個青雲宗嗎?
人心浮動之際,時序話鋒一轉:“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老者眉梢一挑:“說來聽聽。”
“我要攜整個青雲宗,舉宗同赴三千界!”
老者麵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神色嚴肅至極。
“你想讓下界宗門全員飛升?簡直狂妄無知!”
沉吟良久,他語氣帶著濃重的斥責:“你可知集體飛升的規矩,其中代價與凶險,根本不是你能想象!”
見時序默然搖頭,老者冷哼一聲:“上界早有定規:仙境強者獨身飛升、歸附宗門,無任何桎梏限製。”
“可但凡要攜帶隨從、門人同登大道,便需立下功績憑證。每十人,需斬殺一尊鬼仙!”
話音落下,老者磅礴神識瞬間籠罩整座青雲宗。
探查之下,虛空浮現一段深色大字:
【青雲宗現有弟子:二十萬六千名】
【所需斬殺鬼王:兩萬零六百尊】
“腦子清醒了嗎?”老者語氣帶著濃厚的譏諷與不屑。
“兩萬多尊鬼王!先不論你有冇有實力斬殺,就是翻遍整片深淵,都未必能湊齊這個數量!”
“你,簡直是癡心妄想、自尋死路!”
時序終於明白了柳淩煙獨身飛升、無需征伐戮魔的緣由。
他抬眼直視老者:“若是不遵此規,執意舉宗飛升,後果如何?”
老者似嘲諷又似憐憫,回道:“那便是忤逆三千界規矩,與整片上界諸天為敵,死路一條!”
得知其中利害,時序臉上依舊雲淡風輕,拱手一笑:“多謝前輩如實相告!”
老者見自己幾番告誡,時序卻毫無退意,眼底有些濃濃的失望。
他冷聲質問:“你當真要如此執迷不悟,自取滅亡?”
“晚輩心意已決,終生不改!”時序字字鏗鏘。
“冥頑不靈!”
老者怒拂寬大袖袍,周身道韻翻湧,轉身欲踏光離去。
臨行前,他遙遙搖頭歎息:
“下界飛升的仙階天驕,無一不是一方霸主雄主。妄圖攜宗門基業集體飛升的狂人,老夫見過無數,可從古至今,無一例外,儘數隕落在鬼族征伐之中……”
餘音回蕩,金光大道緩緩消散,老者身影徹底消失在星河儘頭。
時序望著金光褪去的長空,卻並冇有老子預想之中的後悔。
兩萬零九百尊鬼王?
這點數目,遠遠不夠。
時序心中可是藏著顛覆諸天的宏偉目標。
他要的,從不是區區一座青雲宗飛升上界。
而是讓整片飽受桎梏的蒼穹大陸,掙脫枷鎖,重返三千界大道之巔!
時序冇有回青雲宗,而且去了中洲萬象樓。
之前江攬月說過,蒼穹大陸想重返三千界,隻能慢慢等世界根基自我修複。
可誰知道這得多少年?
萬一要等上萬年,他根本耗不起。
所以他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找能加速修複的辦法。
江攬月正靠在觀星樓欄杆上望著星空發呆,聽見身後動靜,頭都冇回,笑道:“恭喜時仙,修成地仙了。”
“這可是件大喜事,要不要辦個儀式慶祝一下?”
時序懶得搭理她的調侃,走到觀星樓後麵的古老書架前自顧自翻起了古籍,半點不客氣。
“喂!時序!”
江攬月頓時就急了,跟隻被打擾的小貓一樣跳起來,上前攔他,“那是萬象樓閣主專屬秘典!你不許亂翻!”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江攬月屁股一熱,身子下意識縮了縮。
“乖乖站一邊,彆搗亂,我辦正事。”時序揮揮手,繼續翻書。
江攬月捂著屁股,委屈巴巴的蹲到角落,看著他認真的側臉暗自憋氣。
打又打不過,柳姐姐又不在,隻能任由他亂來。
實在是太憋屈了!
一個時辰後,時序合上最後一本古籍,眼裡精光一閃: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