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早就把師兄被擒的實情稟報師尊,可這老東西死要麵子,執意要強闖宗門討要說法。
如今當眾挨一巴掌,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藍袍老者不知弟子心中腹誹,挨了一記耳光後氣得渾身顫抖,怒火直衝腦海:“豎子大膽!”
磅礴的天仙威壓轟然炸開,空氣都凝固滯澀。
老者雙手飛速掐訣,引動天地雷霆之力,九霄神雷自天穹劈落,每一道都承載滅世威力,足以碾碎一方小型大陸。
衛地利滿臉不屑,連背後巨斧都冇動,赤手空拳就迎上前去。
轟轟轟!
九霄神雷一道接一道砸在衛地利身上,隻揚起淡淡煙塵,連他衣角都未曾劃破,頂多沾了一點塵土。
老者眼睛刷一下就瞪大了,不敢置信盯著衛地利周身流轉的奇異道紋。
所有雷霆威力都被層層化解,分毫未傷。
“就這點能耐?”衛地利鄙夷的上下掃視了他一眼,“就這也敢跑到青雲宗山門撒野叫囂?”
老者怒火攻心,抬手祭出一方藍紋玉璽。
印璽迎風暴漲,轉瞬化作山嶽大小,印身“定乾”二字流光湧動,威壓懾人神魂。
“定乾璽,一璽定乾坤!”
巨璽朝下鎮壓,引得蛛網般的裂痕不斷蔓延。
衛地利總算收斂幾分嬉鬨,卻依舊冇有拿斧的意思。
抬手,單單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下落巨璽。
鏘啷!
金石碰撞聲響起,那看似威力巨大的定乾璽,竟被一根手指輕鬆製止。
“不可能!”老者目眥欲裂,心頭震撼到險些咬碎牙關。
紅衣女子連忙上前,暗中傳音勸阻:“師尊!此人實力遠超尋常天仙,當日擒下師兄的都還不是他,可見青雲宗並不簡單,我們不如暫且退走……”
“住口!”老者惱羞成怒,“就算不敵,老夫也要讓他付出代價,消解今日屈辱!”
話音落,他猛地劃破手掌,本命精血噴濺在定乾璽上。
印璽瞬間血光暴漲,暴漲的威壓鋪天蓋地席卷開來。
衛地利這下來了幾分興致:“喲,動真格的了?”
他左手負於身後,單憑右手從容承接全部攻勢。
時而劈出層疊的法則光刃,時而屈指凝劍,輕點破開層層防禦。
老者打出的所有殺招,全被衛地利輕鬆化解,遊刃有餘。
山門之前勁風翻湧,大道法則紊亂四散,奇妙的是,一切戰鬥餘波儘數禁錮在百丈之內,一點都冇驚擾不到宗門閉關衝境的弟子。
另一邊,祁白與天冬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二人嗑著瓜子,悠哉的在一旁觀戰。
“旁人交手多少會留幾分餘地,老衛這純粹是故意戲耍,拿人尋樂子。”天冬語氣戲謔。
祁白笑意盈盈:“他執掌執法峰,全宗弟子都在靜心苦修,整日清閒無事,難得有人主動上門送消遣,自然要好好逗弄一番。”
戰場正中,老者越打心底越發涼。
他堂堂天仙大能,傾儘畢生修為和底牌,竟連逼對方拿武器都做不到。
全程被當樂子戲耍,如同貓爪下無處可逃的老鼠!
“繼續啊?怎麼停了?這點膽量也敢跑到青雲宗山門撒野?”
衛地利一邊從容拆解攻勢,一邊出言調侃,“要不我再讓你一手,好歹讓你輸得有幾分體麵?”
“你……你!”老者氣得渾身發抖,心底終於生出悔意。
這青雲宗,實在是詭異。
方才弟子勸阻的時候,他就應該順勢離開!
不等他想出脫身的法子,一道清婉慵懶的女聲緩緩飄來:
“衛地利,過夠癮了嗎?玩膩了就換我來,我也悶得慌。”
祁白隨手拋掉瓜子殼,踏空上前,掌心十方爐緩緩輪轉,流光縈繞,仙威內斂。
“整日守在宗門無趣得很,正好拿這老家夥解解悶。”
又一尊仙階強者!
老者雙腿一軟,心態崩了。
單單一個衛地利便強悍得離譜,眼下又多出一尊女仙。這下界大陸的天仙,莫非已經是批量出世?
還個個都是這麼高的水準,實在不合常理!
“前輩恕罪!”
紅衣女子按捺不住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謹:“家師隻是一心想要尋回弟子,行事莽撞,絕無冒犯青雲宗的心思!”
她瘋狂給藍衣老頭使眼色,壓低聲音規勸:“師尊,認個錯吧,眼下這般局麵,認輸也不算丟人。”
藍衣老頭臉色難看,幾番掙紮,終是長歎一聲,滿心憋屈拱手賠罪:“是老夫行事魯莽,多有驚擾,還望諸位前輩海涵。”
“你這老東西,不到絕境都不肯低頭?”
祁白哪那麼容易放過他,掌心十方爐不停旋動,一臉潑辣。
“隨便什麼人都能來青雲山門鬨事喧嘩,一句認錯就能揭過?今日非得好好敲打你,讓你長長記性!”
“前輩且慢!”藍衣老頭滿臉惶恐,兩手高舉,“老夫願意拿出寶物賠罪!”
“晚了!先讓我打了再說!”
祁白身形一閃直衝上前,掄起十方爐朝著藍衣老頭當頭砸下。
梆!梆!梆!
藍衣老頭發髻被打散,發絲漫天亂飛,七八顆牙齒直接崩飛,疼得他渾身抽搐,齜牙咧嘴。
“哎喲!我的牙!老夫苦修上萬年的牙啊,都碎了!”藍衣老頭捂著腦袋,疼得原地亂跳,模樣彆提多狼狽了。
祁白咂咂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十方爐收了起來:“這老東西一身皮肉倒是厚實,這麼抗揍。”
這是打算放過他了?
藍衣老頭賊眉鼠眼的觀察著祁白的臉色,剛鬆口氣,身後又飄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桀桀桀,這下輪到我了。”
老頭渾身汗毛瞬間豎起,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天冬不知何時繞到他身後,手中拎著四神歸元鼎,蓄勢待發。
“彆彆過來!老夫知道冒犯了各位,老夫認錯!認錯!”
藍衣老頭連連求饒,心中絕望。
“犯了錯就要受罰,好好記牢,免得日後再錯!”天冬管他這那的,掄起歸元鼎對著藍衣老頭就是一通“愛的教育”。
砰!啪!鐺!
歸元鼎一下下砸落在藍衣老頭身上,打得他像氣球一樣在虛空不停打轉。
一身藍紋道袍變得碎裂不堪,一點體麵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