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第一次重組,轉瞬破碎;
“誇擦!”第二次成型,再次崩裂;
“砰砰砰!”第三次凝聚,依舊四分五裂……
每一回重組,豎瞳都會發出暴怒的嘶吼,滿是怨毒:“卑微螻蟻,也敢褻瀆至高!”
“本座定要爾等神魂俱滅,血債血償!”
“三千界一眾大能,絕不會饒恕你們!”
可狠話往往說不完,就被三人攻勢碾散,連完整一句威脅都吐不出來。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上百次……
轟擊次數不斷疊加,豎瞳重組速度越來越快,祁白三人出手卻越發輕鬆。
起初還需三人合力,到後來隨手一擊,便能打散整片金芒。
這場拉鋸鏖戰,在地底熔岩上空持續了一整夜。
第一千零一次將重組豎瞳轟碎之時,時序心頭一動,抬手攔下正要再度出手的三人:
“停!你們細看那些散落的金芒。”
眾人凝神望去,細碎金芒裡藏著隱秘的符文緩緩流轉。
每重組一次,符文光澤便黯淡一分,可豎瞳本體光亮卻半點不減。
“我明白了!”天冬一拍大腿。
“是三千界有人用秘法遠程維係這道投影,這豎瞳隻是一具分身,真正的力量根源,遠在上界道州!”
祁白眼底冷光一閃:“既然如此,便斬斷這道遠程牽連,徹底斷掉它的根基!”
說罷她指尖法訣驟變,十方爐倒懸半空,鼎口對準聚攏的金芒,一聲厲聲:“十方噬穹,收!”
轟——
恐怖吞噬之力自爐內翻湧而出,一縷散落金芒被直接吸入鼎中。
剛重組成型的豎瞳氣息弱下幾分,瞳底泛起慌亂:“你們可知此舉何等凶險?觸怒三千界,蒼穹大陸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聒噪。”
衛地利不耐冷哼,掄起巨斧狠狠劈下,砰的一聲再度將豎瞳打散。
祁白趁勢全力催動十方爐,鼎內神火熊熊灼燒,又一縷金芒被吞入爐中。
金芒內暗藏的細密符文不斷發出尖嘯,可轉瞬又化作青煙消散虛空。
“繼續繼續!”
天冬這下來興致了,戰意高昂。
豎瞳剛一凝聚,便被四神歸元鼎當頭砸碎,祁白同步運轉鼎力吞噬煉化殘留法則。
三人配合越發嫻熟,天冬、衛地利輪番擊碎豎瞳虛影,祁白順勢吸收其中本源力量。
每一輪循環過後,豎瞳威能便跌落一截。
起初尚有天仙境巔峰威壓,幾番折騰下來,連普通地仙的氣息都維持不住。
又耗上一天的輪番轟擊煉化,豎瞳氣息微弱如風燭殘年,聲音斷斷續續:“你們……遲早會後悔……蒼穹大陸……終究難逃覆滅……”
啪!
衛地利揮出最後一斧。
這次豎瞳連半個字都發不出,徹底崩碎,再也無法重組。
十方爐收儘最後一縷金芒,鼎身發出綿長滿足的嗡鳴,足足一時辰後才緩緩平複,爐內僅存一縷至純金色本源。
“這是什麼?”時序探頭望向十方爐。
祁白淺笑著解釋:“這是三千界那位大能分出的一縷本源,分量雖少,卻是頂尖至寶,對修行助益極大。”
說罷她取出那縷金色本源遞向時序,收起十方爐長舒一口氣:“總算除掉這煩人的投影。”
時序還未細看手中本源,天冬突然開口,神色凝重:“不對勁,那些鎖鏈出事了!”
眾人轉頭望去,原本禁錮世界本源的九道鎖鏈,先前斷去一道,如今又四道自行崩裂。
剩下四道卻詭異轉為血紅,周身彌漫懾人的毀滅氣息,暴戾無比,透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時序心頭一沉:“莫非是……”
“自爆禁製!”
江攬月自一旁陰影走出,手中不斷掐訣:“三千界大能寧可徹底毀掉這片下界,也絕不允許大陸掙脫枷鎖舉界飛升,真是好歹毒的心腸!”
時序怒火翻湧,周身殺意衝天:“三千界這群惡徒,為了一己私欲,竟不惜毀掉整片大陸,斷絕下界生靈所有生路!”
眾人滿心驚憤之際,世界本源根基猛地劇烈震顫,一道血色光柱直衝地底穹頂,穿破岩層直上雲霄。
“糟了,自爆禁製啟動了!”祁白臉色驟變。
血光所過之處虛空層層崩塌,空間裂痕瘋狂蔓延。
更恐怖的是,蒼穹大陸全境瞬間浮現無數巨大裂縫,天地靈氣順著縫隙瘋狂外泄,大陸本源飛速流失。
時序不敢耽擱,帶著眾人折返地麵,淩空立於高空:“青雲宗所有仙階聽令,即刻分赴大陸各地,修補空間裂縫,穩住地脈根基!”
話音落下,十六道浩瀚仙威同時炸開,覆蓋整片天地。
時序、六耳橘座、祁白三人、戚家父子、新晉五位仙階、肖思樂一行人全部出動,分頭奔赴大陸四方全力施救。
“砰砰砰!!!”
每位仙階都在傾儘一身修為,以自身道則填補裂痕、穩固大陸本源。
戚崚峰顯化千丈玄甲道軀,雙拳頂住西荒縱深百裡的深淵裂隙,單憑肉身抵擋翻湧地脈。
雷千錘把一把長旗插進北境凍土,層層結界層層疊加,穩固瀕臨潰散地脈。
祁白的十方爐高懸天穹,萬千淨化光絲垂落,填補崩碎的天地縫隙……
“見效了!大陸裂痕正在愈合!”江攬月緊盯手中羅盤,神色稍稍緩和。
時序頓時鬆了口氣:“不要鬆懈,穩住大陸本源!”
眾人剛看到轉機、全力修補大地之時,地底猛地炸起一陣轟鳴。
禁錮世界本源的四道血色枷鎖,同一時間崩碎。
整片蒼穹大陸劇烈搖晃,仿佛天地傾覆。
所有正在封堵裂縫的仙階齊齊遭受本源反噬,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氣息萎靡。
原本緩緩愈合的地脈裂口,以更快速度重新撕裂,寬度暴漲。
虛空崩塌愈演愈烈,任憑眾人傾儘法力,裂痕再無收斂跡象,反而不斷擴張。
“完了……一切都救不回來了。”肖思樂癱浮半空,絕望低語,“大陸本源徹底潰散,再也無力回天。”
時序立身高空,俯瞰腳下支離破碎、生靈受難的大地,滿心無力與沉痛。
一片死寂絕望之際,江攬月的聲音緩緩傳入耳畔,微弱卻帶著不容磨滅的希望:
“不,我們尚有最後一法。”
時序猛地回身,緊盯住江攬月:“是什麼辦法?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