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辰光神宮即將完全現世的關鍵時刻,變故突生!
轟。
一聲震徹整片虛空的巨響炸開。
恢弘龐大的宗門虛影毫無征兆的崩碎!消散!
男子臉上散漫笑意消失了,麵色沉冷:“梅梅,有一事忘了和你說,你帶來的這兩件至寶,全是假貨。”
話音未落,他周身狂暴靈力衝天而起。
美婦臉色驟變,當即運起法訣,打算重新將其禁錮。
可男子卻勾起一抹獰笑。
“來不及了呦~”
一件黑色長袍落於其身,將男子身軀遮蓋。
他以手為刃,猛劈向美婦腦袋。
“被你囚禁這麼多年,今日正好清算一下舊怨。”
美婦倉促閃身後退,堪堪躲開致命一擊。
隻是小半邊衣袍被淩厲勁風撕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質問道:“你早知寶物是假的?”
男子攻勢不停:“不布下這個局,又怎會引你親自前來,放我脫身。”
隱匿結界內,時序四人看得瞠目結舌。
祁白小聲傳音:“宗主……看來不是捉奸,是宿敵脫困,前來尋仇了。”
半空靈光肆意炸裂,勁氣四處翻湧。男子與天樞仙宗主纏鬥在一起,招式激烈,一時難分高下。
男子身形飄忽輾轉,從容避開迎麵攻勢,同時高聲勸道:“梅梅,何必這般執拗?”
“你我放下舊怨、聯手合作,奪得真正的空目至寶,借辰光神宮的無上加持!”
“屆時天樞仙宗橫掃三千道州,不過等閒之事。”
他在心中低聲補了一句:“也好讓我彌補當年對你的虧欠……”
“閉嘴!”
美婦勃然大怒,周身靈力暴漲下,每一招都狠戾決絕:
“世間男子,都是虛情假意,無一人可信!”
隱匿結界中,祁白傳音請示:“宗主,此人心懷不軌,我們是否要出手?”
時序、天冬、衛地利三人齊齊搖頭。
天冬看的通透:“祁白長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麼簡單的道理,您怎的還看不明白?”
時序與衛地利深表讚同。
祁白掃過身旁三人,幡然醒悟,重重點頭:“說得冇錯!天下男人,果真不能信!”
時序聞言,一臉茫然。
祁白猛地回過神,連忙補救:“啊不是,宗主自然除外。”
四人暫且壓下雜念,凝神註視戰場。
此刻場中戰況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男子周身漆黑煞氣翻湧,美婦仙氣縈繞。
二人每一次招式相撞,都震得這片虛空劇烈震顫。
若非這片獨立空間法則堅韌穩固,怕是早已被二人的對轟崩碎掉。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男子飛速結印,巨瞳虛影浮現在他身後,強勢的威壓傾覆下,威力驚人。
美婦沉默不語,全力凝練周身法則之力。
仙力彙聚一體,化作一隻展翅淩雲的巨大神凰。
“萬空噬影——”
“鎮曜歸真——”
兩道頂級神通的相撞,卷出巨大的氣浪。
“機會來了!動手!”
時序低喝一聲。
祁白三人當即撤去隱匿結界,從三方同時暴起,突襲而出。
可就在三人出手的刹那,那名男子忽然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藏了這麼久,終於舍得現身了?”
下一秒,離譜的一幕上演了。
兩道碰撞的神通憑空消散。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同時收招,齊齊轉頭望向突襲而來的三人。
二人氣息平穩、底蘊充盈,哪裡有死戰過後的虛弱疲憊?
方才那場驚天動地、凶險激烈的殊死纏鬥,從頭到尾,都是二人聯手精心演繹的一場騙局!
“好家夥!原來你們一直在故意套路我們。”
祁白三人滿臉錯愕,急忙收勢停身,與二人遙遙隔空對峙。
隱於虛空的時序心中也是暗自心驚。
這太離譜了!
剛剛打鬥的那麼凶險,竟然全是假的?
男子目光銳利的穿透身前三人,精準鎖定時序隱匿的虛空方位:
“好戲演完了,還要繼續藏著嗎?”
時序知道已經暴露,也冇有隱匿的必要。
他踏出虛空,落至祁白三人身旁,拱手一笑:“二位神通精湛、演技過人,看得本座歎為觀止!多有叨擾。”
男子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虛偽!說起來,我還得好好多謝你,將真正的蝕道鬼瞳珠與九曜石碑親手送上門來。”
話音未落,他隔空抬手,猛地朝著時序掌心方向一抓。
可時序身形挺拔,自始至終紋絲不動。
男子神色一變,再度運力撕扯牽引,低喝出聲:“拿來吧你!”
時序依舊身形穩固,毫無異動。
“嗯?不對!”
男子一臉驚疑,“至寶就在你身上,為什麼無法牽引出來?”
時序心裡得意的哼笑兩聲。
你能精準感應至寶氣息又怎麼了?
係統存儲空間的東西,是你能隨手牽引出來的?
真當係統加持是形同虛設的?
一旁美婦也麵露驚疑:“這兩件至寶曆來與空目宗主神魂綁定,你為什麼不能牽引?”
男子麵色沉冷,目光死死鎖定時序:“這小輩大有問題。”
他詰問道:“小子,你師門何人?報上姓名來曆。”
見時序年紀尚輕,修為卻有天仙巔峰,男子心中也在忌憚,猜想其身後有大能撐腰。
時序不卑不亢:“蒼穹聖域青雲宗,宗主,時序!”
“你就是時序?”美婦語調一變,帶著幾分意外。
時序詫異:“你認得我?”
美婦神色倨傲,冷聲道:“本座,柳淩煙的師尊。”
時序挑眉。
自柳淩煙飛升,二人便冇有再聯係過。
想想也知道,以柳淩煙過人天資,能在天樞仙宗身居高位並不稀奇,不曾想卻是天樞宗主親傳弟子。
可從另一角度來看,時序不得勁了。
柳淩煙曾經是他師尊,如今眼前這人又是柳淩煙的師父?
這麼論輩分,他平白無故矮上一輩,反倒成了徒孫輩。
不等他理順心緒,美婦的警告傳來:“時序,本座警告你,離煙兒遠些!不許再與她有牽扯!不許耽誤她的修行!”
“哎?”時序愣了。
他踏入三千道州至今,連柳淩煙一麵都冇見到,平白無故就被勒令避嫌。
這麼狗血事,竟真讓他給撞上了。
他與柳淩煙向來乾乾淨淨,何來糾纏,又何談耽誤對方修行?